第50章 洗脖子等死吧
讓婢女將洛梵送回西廂練字,段如思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段夫人。”孕婦和老嫗一同對她行禮準備下跪,驚得段如思急忙起身扶住。
將孕婦扶到一邊坐在,段如思回到軟榻上,柔聲問:“你們便是汪先生的家眷吧。”
孕婦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旋即臉紅紅的低下了頭,小聲道:“汪龍是妾身的夫君,這位是妾身的娘親。”
段如思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孕婦,柔聲笑問:“不知道怎麽稱呼?”
孕婦依舊低著頭,小聲道:“妾身賤姓趙名婉。”
段如思輕笑,轉頭對南宮睿輕笑,道:“書院旁的西廂房收拾出來,給汪先生的家眷居住。你們也別擔心,汪先生雖說暫時被林國舅請了過去,隔兩天本夫人再去和國舅爺商量讓先生回我段府教書。你們便安心的在段府住下,汪先生對小兒有啟蒙之恩,本夫人斷不會讓你們被歹人欺負。”
此言一出,坐在凳子上的孕婦和老嫗急忙起身要對她磕頭,被南宮睿伸手扶住。南宮睿揚眸輕笑,道:“我們家夫人不喜歡這種繁文縟節,你們就免了吧。”
汪龍的妻子和嶽母在段府安頓好之後,段如思便打算主動去了西廂瞧一瞧洛梵和敦子是否在認真的讀書練字。即便沒有先生,孩子的自律性也得好好培養,今後洛梵可要挑起大梁,她不敢大意。
南宮睿本想一塊跟著,段如思轉身對上他的眼,問:“那離心奈何草是怎麽回事?”
南宮睿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沒有逃過她的眼,詫異之後確實當然,篤定道:“是天鴻說的?”
段如思點頭,反問:“如果不是他無意中說漏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瞞著我?那草,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南宮睿淺笑,起身拔了一把離心奈何草送到她的麵前,笑道:“這離心奈何草可是好東西,傷人傷己。”
段如思皺眉,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若是以這草配上你的血,無論你喂了誰喝,對方這輩子隻要一想到你就會心痛如刀絞,而你隻要與他保持十米遠的距離便不會心痛,越是靠近心便越疼。”
段如思暗自吃驚,問:“可有解藥?”
南宮睿搖頭,老實道:“解藥我還沒有配出來,這毒草也是我從蛇穀找來的,為了研究出解藥才養在了院子裏。”
他的解釋並沒有讓段如思放心,責備道:“你將這麽危險的毒草養在院子裏,萬一讓洛梵吃了那可怎麽辦?除了,換個地方養。”
南宮睿不願意,怪叫:“夫人,你知不知道這草有多難伺候,我整個段府都翻了一遍,也隻有咱們南苑的活了。”
“整個段府都翻了一遍?”段如思沉思,瞬間明白伸手拍了一他的腦袋,沒好氣道:“我說怎麽看著花園變了樣子,搞了半天是你搞的鬼。”
南宮睿柔媚輕笑,拉著她指著自己鼻子的手送到嘴邊,親吻她的手背,低吟:“夫人,今晚要為夫作陪不?”
段如思沒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挽起袖子讓他看清手腕上戴著的鳳血鐲,對上他詫異微愣的眼,笑道:“你就沒有禮物要送給我麽?”
南宮睿詫異,不解反問:“為什麽要送禮物?”
段如思淺笑,狹長的鳳眸中滿是溫柔輕笑,道:“今天是我生辰。”
南宮睿嚇一跳,不相信的反問:“真的假的?”
段如思笑著收回自己的手,放下袖子,打著嗬欠道:“假的,你也可以當成是真的。”
南宮睿似乎還有話說,卻聽到段如思淺笑道:“等入了夜,將林國舅家的二公子抓來,我要好好招待他。”
南宮睿挑眉,不屑道:“夫人好興致,喜歡晚上會見男人的麽?”
段如思假裝沒有聽出他話中的酸味,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點頭,笑道:“或許過了今晚,他便再也做不了男人也不一定。他姐姐不是當了妃子麽,身邊也少一個貼心人伺候,讓他去應該也不錯。”
她的話並沒有多少情緒潛藏其中,但這話一出口卻令人覺得冷颼颼,南宮睿下意識的並攏了雙腿,他總有一種被人窺探命根的錯覺。
南宮睿無話可說的退了出去,段如思起身對著太陽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捂著肚子歎氣,她餓了,可還沒有到吃午飯的時間。起身往外溜達,來到之前就想來的西廂,就看到洛梵和敦子兩個人坐在蒲團上認真的練字,那小模樣看著就喜人。
敦子到底不比洛梵心思細膩,寫完一張紙換紙張的時候,洛梵不經意抬頭便見她靠在一旁園子的假山上朝著便看。
“娘親?您怎麽來了?”擱下筆,洛梵起身整理好衣擺,如一位謙謙君子一般朝她緩步走了過來,一點都不像年僅六歲的孩子。
注視著自己的兒子如小王子一般高貴優雅,段如思禁不住笑著俯下身子對他張開了手臂。洛梵見狀,歡喜的朝她跑了過去,撲進她的懷裏撒嬌。
“娘親。”
段如思點頭,抬眸看了一眼麵有戚戚焉的敦子,輕喚:“敦子,一塊過來吧,夫人帶你們去吃糕點。”
敦子聞言大喜,急忙丟下毛筆便跑了過來,出生宮廷與出生民間的差距,從這小細節上便能看得清晰。段如思心頭隱約有些擔憂,敦子的智力當書童綽綽有餘,但若是想要訓練成謀臣,怕是有些難度。
將兩個孩子帶回南苑,碧荷將糕點送上來的時候,她也跟著一塊吃了兩三塊。糕點下肚,似乎也沒那麽饑餓,將之前默寫好的《帝王術》打開,便見南宮睿提著衣擺大步走了進來。
轉頭對碧荷吩咐:“帶小少爺去找天鴻練劍,午膳時分再過來用膳。”
碧荷領命,迅速的瞥了一眼南宮睿俊美陰柔的臉,紅著臉帶著兩個孩子退下。
南宮睿剛走進,抹去額頭的汗珠,沉聲道:“夫人,這是林國舅寫的參本。”
段如思一目十行,看完扔到地上,冷笑:“林家果然好大的狗膽,看來是洗幹淨了脖子等著讓我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