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相擁著沉默著許久,到最後我也沒問出他。和天帝交換了什麽。
那日之後,他依舊每日帶兵與仙族抗衡,回來後待我也是關懷備至,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不一樣的。
隻是我隱約聽見魔兵們聊天時,說到魔祖的修為不如從前了。
戰局不再像從前那般,魔族占盡了優勢,仙族隱約有著再次興起的趨勢。
這幾日浮生的臉色越來越黑,每每見到我時,那目光憎惡至極,仿佛要吃人一般。
一切都越來越不對勁!
……
除了江執麵對我時一如往常外,其他的一切都令我感覺到不安。
直到這日,四海八荒都無對手的江執居然受了傷,盡管他一開始準備瞞著我,可我還是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我強製解開了他的衣物,不禁吸了口涼氣,就見他的背上,自脖頸處,一直到腰部,一條猙獰的刀口仿佛要將整個背部撕裂,回來之前他應該簡單處理過了,隻是不知是被什麽神器所傷,傷口還再不斷的躺血。
我心一痛,拿了藥物來笨手笨腳的替他包紮止血,江執垂著頭沉默著。
我替他包紮好後,有些憤怒的開口道:“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阿九……”
“你說話啊!!”
江執轉過身來,握住了我的手道:“阿九,你別激動,我……我便實話同你講了吧,當時天帝不肯給我解藥……與他交換解藥的唯一條件,便是我自廢一半的法力……”
我聞言,眉心不禁蹙的死死的,心裏翻江倒海的愧疚自責,說不清是怪他還是怪我自己。
他見我眼眶又紅了,不禁有些慌了手腳:“阿九你,你別哭,這些都是我作為夫君和,,對你和孩子的責任…”
我重重的自他身上打了兩下道:“你瘋了是不是?!你特媽裝什麽情聖啊你,魔族好不容易到了今日的局麵,你來這麽一出,豈不是又給仙族機會了,你怎麽能拿魔族的安危來賭?!”
江執見我如今張口閉口都是為了魔族,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阿九,你總算徹底站在我這邊了!”
我有些急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種廢話!”
江執淡淡一笑,將我攬入懷中道:“你別擔心,我有分寸,決不會連累魔族的!”
我自他懷中安靜的趴了一會兒,不覺來了睡意,江執等我睡著後,悄聲離開了軍帳。
卻見帳外,浮生不知何時站在那裏,那雙紫紅色的鳳眸,看向他時第一次帶著責怪。
江執歎了口氣道:“你都聽見了?”
“怎麽?魔祖是要責怪浮生偷聽之過麽?”
江執不語,他越是這樣,浮生心裏越堵得慌……自魔祖從天帝那裏拿回解藥後,在戰場上的表現便大不如前。
她曾試探著問過兩次,都被江執敷衍過去了,然而以她的聰明,又怎會江執的反常都是因為那個狐狸精阿九!
浮生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聲音保持冷靜道:“浮生記得,魔祖曾經教導過浮生,什麽都比不過魔族的大業重要,魔祖如今,居然自私到為了一個女子,賭上我們這些屬下!”
江執微微蹙眉道:“本君自有分寸,你不必過問!”
“憑什麽浮生不能問?!雖說浮生與重將士的性命是您保住的,可是這些士兵都是浮生一手培養了千萬年的!這些都是為您所培養的!您為了一個女子,置我們於不顧,您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麽?!”
浮生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一時有些口不擇言了起來。
江執微微蹙眉道:“本君怎會置你們於不顧?本君不過是廢了一半的修為罷了,有你與重將士,還有阿九,等阿九生完孩子,也是無道修為的,有你們同本君一起對抗仙族,本君有把握贏……”江執頓了頓,繼續說道:“若是要本君用你們為代價換回阿九,本君是絕不會同意的!”
江執說著,踱步來到浮生身前道:“浮生,你為本君,為魔族所付出的,本君都明白,本君答應你,你的努力不會白費的,待咱們打敗仙族後,本君便將魔祖的位置傳與你。”
江執身為魔祖,對一個屬下說這些,換作旁人,自然感覺到受寵若驚,可是當浮生聽到江執要將魔祖之位傳與她時,眼裏突然浮現一抹恐慌。
“魔祖,您為何要將位子傳給浮生?”
江執淡淡一笑道:“你為魔族付出的,遠比本君多的多,這是你應得的。”
江執語畢,抬腳準備離開,浮生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袖道:“然後呢?魔祖將位子傳給浮生以後呢?您要去哪裏?”
“本君自然是帶著阿九和孩子,繼續過我們的日子……”
江執語畢,準備扯回衣袖,誰知浮生非但沒有鬆手,反而自身後一把抱住了江執,一向冷硬的聲音帶了抹脆弱。
“浮生不要什麽魔祖之位,浮生隻求永遠陪伴在您的身邊。”
江執微微蹙眉道:“放手!”
浮生不理會,固執的圈著他。江執用力的掙脫後,轉過身來直視著浮生道:“休要胡鬧,本君將來帶著妻兒離開這些是非紛擾,你跟著像什麽樣子?”
浮生眼眶微紅道:“您是魔祖,就算帶個侍衛,帶個丫頭都可以,或者……您可以帶侍妾……”
浮生話說到這份兒上,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就算江執想繼續裝傻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江執道:“浮生,你是本君最看重的將軍,莫要妄自輕賤了自己。”
“浮生隻是想貼身伺候著您……”
“不需要!”
冷漠堅定的回答,江執說完,轉身準備離去,浮生的感情讓他想要逃離。
浮生有些急了,伸手預備挽留江執,卻不想碰到了江執背後的傷疤。
江執嘶的吸了口涼氣,背後隱約滲出血跡來。
浮生一愣,有些緊張的上前道:“魔祖,對不起,浮生不是故意的,您是不是傷口裂開了?我給您重新包紮一下吧。”
“不必,阿九已經給本君包紮過了!”
“她包紮的這算什麽啊!這都裂開了,我給您重新……”
“本君說了不用!”江執聲音冷漠的可怕:“阿九包紮過了,就算她包紮的不好,就算傷口裂開出血,本君也不需要第二個人幫忙包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