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懷孕後,每日生活的戰戰兢兢的,生怕被別人發現我懷了魔頭的孩子,然而我越是遮遮掩掩,反而更讓人覺得異樣。
我不知別的神仙懷孕是怎樣的,我像凡人女子一般,害喜害的厲害,甚至有幾次再戰場上,胃裏忍不住一陣陣惡心。
估計江執對魔族下了命令不許傷害我,故而盡管我狀況頻出,依舊多次化險為夷。
隻是我這身子,卻是再也瞞不住仙人了。
一戰方歇,我又止不住的幹嘔了起來,一旁的仙人們暗地裏不停的用眼神交流著,彼此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樣。
我不知道的是,我懷孕的流言已經再眾仙門傳開了,若隻是懷孕還好,這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經過上次江執來青丘找我,四海八荒誰都知道青丘神女與魔祖有一腿,我放走江執後,對於其他神仙若有若無的輕蔑和白眼一直視若不見。
盡管我偶爾聽見她們在背後議論我的出身,我的不檢點,我給青丘丟的臉,心中還是會被微不可查卻密密麻麻襲來的羞恥刺痛到。
但是我沒精力顧及這些,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我該怎麽保住這個孩子,我沒理由留下他,也沒本事護住他。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我,這段時間怕的要死,怕的吃不好睡不好。
近幾日我總是會做夢。
再夢裏我與江執在我們的小竹屋,他從田間回來,吃著我給他做的飯,對我笑道:“阿九,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的。”
我倆相視一笑,默默低頭吃飯,然後我再抬頭,他就不見了……
我總是會再夢裏驚醒,眼淚流了一臉。
果然,懷孕的女人都很矯情!
夜深人靜的時候,黑暗會將人的惶恐與不安加倍放大,我蜷著膝蓋再空蕩蕩的往生殿,偶爾有夜風吹進來,我都懷疑是不是師傅的魂魄回來,收拾我這個不爭氣丟人的徒弟了。
……
然而夜晚再脆弱,白天我還是要上戰場對抗魔族……還要拚命掩飾著人盡皆知的事情。
直到一場大戰,我被一魔兵擊中了腹部,我懷孕的事徹底傳開了!
我剛醒來,便對上青丘弟子們嘲諷鄙夷的目光,我也無暇顧及這些,快速一把脈,還好,孩子還再!
我被天帝召到了天族,目的很簡單,要我打了這個孩子。
絕不可能!!
我語氣帶著卑微的哀求:“求您放過這個孩子吧,我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出身,等消滅魔族以後,我便帶著他做一個普通的凡人!”
天帝自然不同意。
我見哀求多次無效,幹脆固執的看著天帝道:“要殺這個孩子,先殺了我!”
天帝怒道:“你敢威脅本君!你身為青丘神女,不知廉恥就算了,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
我不說話了,天帝果然不敢殺我。
如今天族與魔族雖然看似打成了平手,可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江執故意放水了!以江執如今的修為,足以碾壓眾仙。
世到如今,他還是為了我……
我必須把他的孩子生下來!
天帝見我固執,也不廢話,直接傳了十數上神來道:“把她捉起來,將她腹中孩子打了!!”
我驚恐的看著衝我衝來的十數上神,縱然我進入了無道的修為,也是敵不過這麽多的上神的!
我企圖逃跑,卻輕易的被他們捉住了,我被捆在了捆仙柱上,準備接受鞭刑。
心中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恐慌,我哭著哀求著:“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吧!!”
“我求你們了……”
“求求你們了……”
“我求……啊!!!”
重重一鞭子抽打在小腹上,一陣劇痛傳來,我劇烈的掙紮著,恐慌充斥著全身。
就再第二鞭剛落下的時候,有天兵匆匆忙忙趕來報:“不好了天帝,魔祖……魔祖一個人殺到九重天來了!!”
“什麽?!!”天帝一愣,對著施刑的仙官道:“還不快一點!!”
然而來不及了,江執就這麽衝入了天宮,直接辣手殺死了那施刑的仙官。
我從沒見過江執這個樣子,渾身彌漫著黑色的煞氣,雙目泛著紅光,如玉般白皙的麵上,紅色的血絲根根蔓延開來,整個人仿佛地獄來的羅煞,著實駭人無比。
我卻覺得很安心 ,這段日子的恐慌與不安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悉數傾瀉而出,我哽咽道:“江執……”
不過是一瞬間,江執渾身淩厲的煞氣褪去,看像我的目光一如往日柔情和心疼。
他快速上前放開我,語氣責怪道:“有了孩子怎麽也不告訴為夫?!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我不說話,緊緊抱著他,將頭埋在他懷裏,江執將我打橫抱起,這才發現我身下已經有血流了出來。
江執也沒心思收拾天帝了,抱起我飛快的離開了天族,趕往了浮祁山下,也就是魔族的地盤。
江執給我運氣,又叫了魔醫好一番診治,確定孩子保住了,這才放下心來。
待我情緒穩定下來以後,清晰的感覺到四周魔兵厭惡冷漠的神情。
我如今處境當真尷尬的很,哪一方都容不下我。
我起身準備離開,被江執拉住道:“你要去哪?!”
“自然是回青丘!”
“王阿九!!”江執頭一次對我吼出聲,我見他額上青筋都冒了出來,想來是氣極。
“王阿九,就算你不顧慮自己,也要顧慮自己腹中的孩子吧!你就這麽冷血,絲毫不顧及你我昔日情分,還是說……你也和那些神仙一樣,瞧不起我?!”
我固執己見道:“你們害死了我師傅,而且,你們魔族本來就是邪物!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不過與你這個魔頭無關!”
事後想想這個時候的自己,我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此言一出,一旁的魔族士兵怒了:“說什麽呢你?!”
“要不是魔祖護著你,你們仙族早敗了!”
……
“都閉嘴!!”江執一聲怒斥,四周安靜了下來,他神色冰冷的看著我道:“你當真這麽想的?!”
“是!”
“你寧可信別人,也不信我?”
我心中一痛:“是!”
江執鬆開了我的手,絕望的目光令我心寒。
“嗬,原來你我之間的夫妻情分也不過如此,隻有我將這些看的如此重……你走吧,今後我不會再對你們仙族手下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