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二妖,險些淚崩。媽的!這兩貨怎麽現在才來啊!
阿蘭和阿竹還在恪盡職守的守在我身旁,雖說她們看不見蛇哥和墨羽,但礙於她們在,我也不能與二妖說話。
心念一轉,我洗衣服的動作猛的加大,濺了阿蘭阿竹一身水。
“你幹什麽啊你?!”
“啊哦……”我嘿嘿一笑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離我遠些?”
“我們是奉公主的命令……”
“我知道,又沒讓你們離開,你們離這麽近我怪別扭的,也容易誤傷你們不是麽?”我說著,用力砸了衣服一下,水直接濺到二人臉上。
“你是故意的?!”阿蘭擼起袖子對我招呼了過來。我看見二妖鄙視的眼神,一陣火大。
我閃身躲過阿蘭的拳頭,反手穩準狠的抽了她一巴掌,老子現在是混的不咋滴,也不至於連阿貓阿狗的閑氣也要受。
“你們少打著公主的名義對我指手畫腳,有本事讓明翊公主親自來監督我。我怎麽說也是東宮的掌事,你們算哪根蔥啊?!”
“你區區一個掌事,竟敢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裏?!你以為太子殿下會護著你麽?!”
我冷笑,“殿下不會左相大人呢?”
反正我再她們心裏也是勾引江執的狐狸精,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
二人聞言果然變了臉色,昨晚左相大人可是為了王阿九連公主都得罪了。二人一想起江執昨夜那麵色,陰沉的駭人。便自覺離我遠了許多。
我鬆了口氣,蛇哥和墨羽來到我麵前,蛇哥見我手凍得發紫,不禁蹙眉道:“你這是做什麽?”
我低聲道:“洗衣服啊……看不出來麽?”
“不是,這麽冷的天你洗什麽衣服啊?!”
“被命令的……看不出來麽?”
“擦,誰啊,我去收拾她!”
“女人。”
“額……”蛇哥一聽到是女人就蔫了,這家夥平時看著不著調,還挺講究君子之道,不肯欺負女人。不像江執,但凡真的惹火了他,估計不管男女老少,雞鴨鵝狗,他都要下狠手,絲毫不留情麵。
嘿嘿,還是江執這性子對我胃口。
我白了蛇哥一眼:“你丫不能給我報仇就死遠點。”
一旁墨羽氣鼓鼓道:“蛇爺不打女人我可以打。”
“你會整人麽?”
墨羽一愣:“我不會您會啊,這些人敢這麽欺負您,我非好好收拾他們一頓不可。”
我聞言一陣感動,稍作思量,一個損招便冒了出來,我與二妖低語了幾句,二妖連連點頭。
不遠處的阿蘭阿竹見我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咂舌道:“她在那裏抽什麽瘋呢?!”
“估計是再說咱們壞話呢吧?”
“隨她去,對了,讓她離公主遠些,誰知道她靠那顆楊樹多久了。”
……
我不過在浣衣局連待了幾日,手上便長滿了凍瘡。每日還要受著阿蘭阿竹的刻意刁難。好在太子良心未泯的將我弄回東宮了。
我回到東宮沒幾日,聽說明翊公主過敏了,而且還很是嚴重,渾身上下都是小紅點,密密麻麻的,癢的不得了。
明翊大怒,仔細徹查了一番,發現阿蘭阿竹的衣物上沾染了楊樹毛。
可是,這時候楊樹才剛冒芽,怎麽會有楊樹毛?
哈哈,這裏沒有不代表浮祁山沒有。
反正如此一來,阿蘭和阿竹是遭殃了。
我喜滋滋的在東宮和蛇哥墨羽鬼扯,聽一旁的宮人道:“左相大人今日進宮了?”
“是啊,左相大人好帥啊。”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和二妖扯淡。蛇哥突然問我:“阿九,你還報恩麽?”
我搖了搖頭,心中回想起自己曾經為周郎付出的那萬年餘光,從未後悔過。但是,如今為了陪在江執身邊,我所考慮的卻是,至少我不欠周郎的了,他在天有靈,會原諒我的吧……
蛇哥蹙眉道:“既然你不報恩,了為什麽還留在凡間?如果為了玩兒倒也就罷了,可你如今過的什麽日子啊。你一個活了幾萬年的妖獸,給人類當奴婢,你丟不丟人?!你要真不願意回青丘,蛇哥和阿羽帶你回浮祁山!”
我搖了搖頭,“說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不回去。”
蛇哥麵色有些不對:“為了那個左相對不對?!”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蛇哥的臉沉的能刮下二兩霜來,瞪了我半天,憤憤閃身離開了。墨羽歎了口氣,卻沒追過去。
我問她:“你不去追蛇哥麽?”
“讓他自己冷靜冷靜也好。”
墨羽眼底帶著一抹我看不懂的神色。
這時,明翊宮來人傳我過去,我心道不好。
心念一轉,對著墨羽道:“阿羽,幫我個忙。”
……
我跟著宮人來到明翊宮,原來阿蘭阿竹一口咬定她們身上的楊樹毛是我弄的,我看著床上一臉麻子的明翊,險些笑出聲來。
阿蘭阿竹道:“隻有阿九接觸過那顆楊樹,咱們的衣服也都是她洗的,一定是她在背後動的手腳!”
我一臉無辜:“公主這是怎麽了?奴婢是接觸過楊樹,可是這種季節哪來的楊樹毛?”
明翊也不太相信是王阿九做的,隻是她怎麽可能會放過收拾那討厭的小宮女的機會?
“休要強詞奪理!來人,打她二十耳光
我被阿蘭阿竹製住,本想發飆,想到什麽卻忍住了。
墨羽怎麽還沒回來?
皇帝和太子江執等幾個朝臣正在閑談,一個陌生的宮女匆匆忙忙衝了過來,跪在陛下麵前道:“陛下,快去救救公主吧。”
“公主?公主怎麽了?”
那小宮女一麵抽泣,一麵說道:“公主得了怪病,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皇帝聞言一愣,他素來疼愛這個小女兒,快速奔著明翊宮去了,幾個朝臣準備離開。有意撮合明翊與江執的太子道:“左相大人先別急著走,本宮稍候還有事同你相商,先一道去明翊宮探望下小妹。”
江執歎了口氣,反正那公主奄奄一息,也纏不住他,阿九應該不會在意……
眾人走遠後,小宮女一閃身不見了蹤影。
江執隨著皇帝太子來到明翊宮,剛邁進去,就聽見啪啪打臉聲。
眾人進入內室一看,挨打的可不就是阿九麽?
明翊一見到江執,尖叫著用被子蒙住她那醜陋的臉,我見了心頭大爽。
我故意要墨羽扮作宮女引了皇帝來,我估摸著皇帝為了撮合明翊與江執,總會帶他過來,試問哪個女子願意將自己最醜陋的一麵暴露到心上人麵前,更何況明翊這種高高再上的女人,這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皇帝上前安撫著還在尖叫的明翊,江執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到阿蘭和阿竹的身上。
那目光無疑在說,你們完了!
皇帝安撫不好明翊那顆被草泥馬踐踏過的心,轉而對著宮人怒道:“這是怎麽回事?”
“回陛下,公主殿下沾染了楊樹毛。”
皇帝一臉懵比,不是患怪病奄奄一息了麽……
話說方才那傳話的小宮女看著眼生……他堂堂一國之君,莫不是被人耍了?!
皇帝怒道:“你們一個個怎麽當差的,明知公主對楊樹毛過敏,也不仔細著點!”
罪魁禍首阿蘭阿竹無恥道:“回陛下,是王阿九前幾日在浣衣局為公主洗衣,將楊樹毛塞入奴婢們衣物,這才,這才導至公主過敏。”
我冷冷道:“陛下明鑒,都說了奴婢是為公主殿下洗衣,這東西怎麽會跑到兩個宮女的衣物裏,哦……”我恍然大悟道:“難道是二位打著公主的名義,讓我將你們的衣物一同洗了?”
二人聞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你修要強詞奪理,就是你刻意陷害!”
“既然如此,那麽敢為二位,這種時節,我哪裏弄來的楊樹毛?若說去年剩下的,倒還有可能!”
皇帝經我提醒,一臉不耐煩道:“來人,給朕搜她們三人的住處!”
太監們很快便在阿蘭阿竹住處搜到了我事先讓蛇哥藏好的楊樹毛。這下二人目瞪狗呆,徹底說不出話來。
皇帝是個凡事隻看表麵的糊塗蛋,當即大怒道:“當個差也當不好!來人,將這二人分配到慎刑司!”
明翊想為二人說句好話,礙於江執在,她縮在被子裏不敢出來。
我心裏那叫一個爽啊!讓你惦記老子男人!這幾日的悶氣總算出淨了。
隻是這太子和江執可不像皇帝那般好糊弄,都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我,我離開明翊宮後,江執也不管太子,直接追了過來。
江執見四處沒人,低聲道:“阿九,這件事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不瞞他,點了點頭,我也不怕他覺得我陰險無恥,反正這才是我本來麵目。
誰知他隻是輕輕撫上上我的臉道:“痛不痛?”
“幾巴掌而已。”
“你手上的凍瘡哪來的?前幾日她們折騰你了是不是?”江執說著,眼底一片涼意。
我忍不住一哆嗦,“沒事啦,我今天已經報仇了!”
他的麵色依舊冷的可怕:“阿九,這種事你應該交給我來做……”
明翊公主……!!
我愣怔的看著他,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