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444和何來福交易,獸亂止
何來福太過憤怒,師墨那點靈力維護的殘軀又被破壞,拚命的咳,咳出大塊大塊的血肉,這是內腑碎裂了。
師墨皺眉,“是你們造成的獸亂?用了什麽藥粉?你有能控製的藥?”
何來福倏的抬頭,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師墨,“我有能控製的藥,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幫我,你答應我的條件我才會告訴你。”
師墨挑挑眉,“先說說你的條件。”
何來福瞳孔放大,倒映出深惡的怨恨,“我要何有才填命。”
這個條件即便何來福不說,填命也得是何有才的歸屬,“可以。”
得到肯定答複,何來福咧著帶血的嘴哈哈大笑,帶著比野獸更甚的瘋狂,“何有才,我在地獄等著你。”
何來福本就是強弩之末,報完藥名,就咽氣了。
師墨弄了個精神力罩護住何來福的屍體,事情結束後還得用來給眾人一個交代。
隨即在山林裏尋找何來福說的幾味藥,藥材不難找,何來福從獸口逃脫後,都能拖著殘軀找到一把,給自己保命,當時何有才幫忙製藥的話,後麵大規模的獸亂不會起。
自私的人,是真可怕又可恨。
師墨找了許多草藥,全都碾碎,製成汁液。
隨即有些犯難,這麽大規模的獸亂,這些藥汁如何才能最快發揮藥用?
在空間翻找一番,翻出一張控雨符,也就它能用一用了。
隻是以她現在的能力,用這個符咒有些難度。
精神力覆蓋下的藏獸山,已經成了煉獄。
師墨歎了歎,試一試吧,縱身去到一條山澗處。
拋出控雨符,雙手結印,招起山澗水,混合藥汁,揮向控雨符,隨後不斷注入靈力到控雨符裏。
淡綠的雨水從師墨頭頂擴散,飛速蔓延至整個西一省。
“下雨了?”石頭小院,所有人都等在院子裏,抬頭看著蒙蒙細雨,滿心憂慮。
這雨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又有好幾頭野獸從山腳跑進村子,偶爾有獸吼和慘叫,大家聽得心急如焚,也不敢出去查探。
“這雨好像是綠色的。”閔巧接了些雨水在掌心,或許是光線的緣故,意外發現雨水竟是帶著淺淡的綠。
藥汁被山澗水稀釋過後,顏色並不濃鬱,不注意看,很難發現。
眾人皆好奇起來,接在手裏看,果真是綠色的,很淡,還有股淡淡的草藥味。
“這個不會是……”季慧芳想說什麽,覺得這話不合適,及時止住了話頭,“別站雨裏了,都到屋子裏等吧。”
“對對,都趕緊進屋子,親家母,別擔心,小墨吉人自有天相,是個有福氣有能耐的孩子,不會出事的,咱們進屋等,別淋了雨得風寒,讓孩子擔心。”汪母勸著無聲流淚的任丹華。
任丹華吸一口氣,看了眼孩子們,她不走,孩子們也不走。
“嗯,到屋子裏等吧,勞煩親家母和親家嬸子,煮些薑湯給大家喝,讓孩子們都多喝點,我這有些乏。”
“沒事沒事,你歇著,我們煮,快進屋吧。”
一行人從院子裏移到屋內,細雨緩緩的下著。
狂奔的野獸逐漸放緩步子,雙眼褪去紅色,緩緩恢複。
狠狠甩了甩頭,神情有些許恍惚,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做了什麽,傻乎乎的在原地打轉。
師墨耗費了大量心神,臉色泛白。好在目及之處,野獸都恢複了神誌。
想著應該差不多了,揮手打散控雨符,結束降雨。
翻手拿出一支玉笛,她隻會最簡單的控獸曲,控製這些沒開靈智的野獸回山不難。
隻有獸類才能聽到的曲調緩緩響起,師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孱弱慘白,汗水濕透衣衫,靠一口氣強撐不倒。
最簡單的控獸曲,消耗的心神和靈力也是龐大的,要不然異世裏的馭獸師不會那樣稀少珍貴。
如今師墨身體裏又沒有多餘的靈力,全靠神魂支撐,更是艱難了些。
好在鎮魂碑能發揮些作用,穩定師墨神魂,再給進行補給。
燚燚飛身過來,護在師墨身邊,小臉上全是擔憂,又不敢打擾。
笛聲持續的時間比細雨更長,恍惚中的野獸聽見笛聲愣了愣,隨即整齊劃一的往山上奔。
獸群如潮水般褪去,聽到響動的人,紛紛從家裏探出頭。
“走了,真走了。”
“還會不會再回來?”
“應該不會了吧?”
“要不要出去?”
眾人膽戰心驚,試探著踏出房門。
看著被鮮血侵染的城市,無數血糊糊的屍體,是獸亂中喪生的野獸和沒來得及逃回家的人。
場麵太過血腥,眾人嚇得失聲尖叫,隨後就是不可抑製的後怕,四肢發軟,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更有甚者,吐得昏天黑地,幾乎暈死過去。
有親人喪生的人家,悲慟痛哭。
退去的野獸,發狂時耗費了大量精氣,回歸山林後,沒了指引,虛弱襲來,三天甚至更長時間,它們會處在虛弱期,一到深山,隨意找了個地方窩著恢複。
師墨收起長笛,身形晃了晃。
燚燚趕緊跑過去,扶住師墨,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媽媽?”
師墨摸摸燚燚的小臉蛋,上麵還有斬殺野獸留下的血跡,“媽媽沒事,就是有些累,乖,別擔心。”
燚燚在師墨手心蹭了蹭,“我背媽媽回去。”
“好,”師墨沒有拒絕,損耗過度,渾身無力,確實需要緩緩。
燚燚背起師墨,撒丫子往家跑。
師墨靠在燚燚背上,多虧小家夥是個傀儡身軀,要不然她還真狠不下心讓這麽弱小的背脊背。
沿途,師墨看到無數殘留的鮮血和殘肢斷臂,有人的,也有野獸的,還有即將消逝的生命,正發出微弱的呻吟,帶著不甘和眷戀,最終歸於平靜。
藏獸山被血腥味覆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上山狩獵撿山貨,也沒人有心思上山打獵撿山貨,不論是人,還是獸,都需要時間來恢複。
石頭小院,眾人牢記師墨的叮囑,她沒回來,都沒有離開。
雨停了,野獸也退了,眾人忍不住又等在了院門口,焦急往外張望。
師墨被背回來時,眾人嚇得齊齊變臉,任丹華更是眼前陣陣發黑,被師義鋒牢牢扶住。師義鋒同樣渾身發軟,腦子嗡嗡響,怕師墨有個萬一。
“小墨,小墨……這是怎麽了?”
師墨虛弱的笑笑,安撫老人,“我沒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
任丹華恢複了些力氣,一把推開師義鋒,快步上前,拉緊師墨的手,“真的沒事嗎,你這個臭丫頭,主意咋這麽大,你是要嚇死我啊,真的沒受傷嗎?不準瞞著我聽到沒有。”
其他人也圍攏了過來,拉著師墨查看。
季慧芳擔憂道,“小謹家的,這事可不能瞞著,咱們有傷趕緊治,沒事的啊,不怕。”
師墨是真沒多少力氣說話,搖了搖頭,無力的靠在燚燚背上,眼皮有千斤重,“真沒事,爸媽,堂叔堂嬸,還有大家,都別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堂叔,你可以去看村民了,帶上孩子們,先在村子裏檢查一遍,免得有漏網的野獸,不注意傷到人。燚燚待會去我標注的地方,將那裏的人帶出來。”
聲音越來越小,隨著最後一聲落下,徹底昏睡過去,她實在太累了。
眾人驚了驚,確認師墨隻是睡了,才暗自舒口氣。
師義鋒長舒一口氣,他同意師墨去冒險,天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
憋著氣,聲音才不至於發顫,“燚燚,先把你媽媽送回房間,親家叔帶著孩子們去村子裏看看,其他人先別離開。”
“孩子們還小,我們去看看就是。”嚴利山幾兄弟忙站出來。
他們這麽多大人在,沒道理讓孩子們去冒險。
師義鋒擰眉,“讓孩子們去,真遇到事,孩子們比你們強。”
嚴利山幾人想反駁,他們也是幹慣了農活,有一大把力氣的。
崽子們率先積極回應,“我們去,我們可以打野獸,可以護好堂爺爺,大堂叔,我們可以,讓我們去吧。”自謙仰起小腦袋,眼神堅定認真。
其他崽崽齊齊點頭附和,他們可以。
嚴利山對上崽子們祈求的小眼神,拒絕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
孩子們大了,知道替大人分憂幫忙了。
無奈叮囑道,“都小心一點,有事就回來喊我們,別衝動犯險,沒什麽比你們自己重要。”
“知道了。”崽子們歡呼應一聲,簇擁著嚴大智離開。
燚燚安頓好師墨,又跑上了山,去把何來福的屍體帶回來。
嚴大智先帶著崽子們在村子裏巡視一圈,找到一隻落單,斷腿的狼,和一條手臂粗,被壓在倒塌石頭下的蟒蛇。
嚴大智看著崽子們熟練獵殺,處理野獸,全程幹淨利落,有條不紊,就連兩個膽小的孫女都能麵不改色,完成自己的任務。欣慰一笑,將孩子們交給師墨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堂爺爺,村子裏安全了,我們想再去山腳看看。”澤源道。
“去吧,小心點,別進山,也不知道那些野獸還會不會發狂,要是發現不對,趕緊回來。”見識過崽子們的能力,嚴大智不再阻攔,師墨師義鋒都讓孩子們巡村,肯定是確認了他們的能力,他也該放手讓孩子們成長才是。
崽子們應聲好,飛快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