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歸宿
四王爺家裡來了一位夫婿,當初還想著自己的女兒出嫁,不說是這城裡最風光的,怎麼著也不能太差。但是上次自己的兒子的婚禮都被人設計了,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再說這個顯王,也是死活攔著不讓大操大辦。
還有這濮陽青兒,也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主兒,她才不在乎那些名利之類的事情呢。只要是過的開心就是最重要的。再加上真要是大宴眾人,免不了被皇上看在眼裡,還有那個濮陽昆琦,當時誰不知道兩人的事情,再見面也免不了要尷尬。還好這夫婿是外地的,什麼都不知道,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只是這樣不是太委屈你了嗎?」四王妃一早知道了父女兩人的打算,雖然也理解丈夫和女兒,也知道自己拗不過兩人,但還是覺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兒。
濮陽青兒看著在面前哭哭啼啼的母親,伸手將她的眼淚擦掉。笑著說:「我本就在這個地方沒有什麼好名聲了,要是還這樣大張旗鼓的,豈不是要人笑話了嗎?」
四王妃一下站起來,撥開女兒的手:「我看他們誰敢笑話?」
濮陽青兒被母親的兇悍一下子逗笑了,「他們當著您的面當然不敢了,但是別人心裡怎麼想的,不用想我也知道。再說日子都是給自己過的,我又何必去他們面前顯擺呢?」
四王妃內心還是有一些遺憾,「但是和你哥哥的婚禮相比,你這顯得也太寒酸了。」
「您是說哥哥呢?這次他回來您不是最高興的了嗎?您還不趁著他在,讓我嫂子給您添個孫兒。」濮陽青兒腦子一轉,就將球推到了自己哥哥那裡。
四王妃看著軟硬不吃的女兒,絲毫沒有辦法,只得起身走了。畢竟還有一個兒子,總有一個聽話的。「你說的對。」
看著走出去的母親,濮陽青兒轉身進了裡屋,拉開了柜子,「快出來吧,母親走了。」
衣櫃里鑽出來一個男人,正是被自己媳婦纏的沒有辦法的四王爺。他大口喘著氣,對自己的女兒抱怨,「我被你害慘了。你母親只道是我不讓大操大辦你的婚禮,一直追著我讓我改變想法。要是讓她知道我在你這裡,恐怕我又不得閑了。」
濮陽青兒笑著一鞠躬,嬌俏的對自己的父親撒嬌,「誰讓父王這麼寵愛女兒的,您必須就得聽我的。而且,我這不是已經把母親打發走了嗎?」
「快快快嗎,扶我去喝口水。」四王爺一直在衣櫃里大氣都不敢出,老腰都快折了。誰能想到持有拍龍板的四王爺,在自己竟會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濮陽青兒將父親攙扶到椅子上,連忙敬上一杯茶,四王爺就像是一頭水牛,一股腦的喝了進去。「您不要一直就喝水,您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看著就只顧喝水的父親,濮陽青兒一把將杯子奪了過來。
「好,你聽我慢慢說。」看著著急的女兒,四王爺也不打算再捉弄她了,要是分寸把握不好,這個孩子一生氣,指不定作出什麼事情呢,到頭來吃虧服軟的還得是自己。他清了清嗓子,「我已經找許慎言打聽過了。這個重生,原來在梨園國的時候就是一個最不受寵的皇子,後來又因為和親公主的事情被發配到了永城。就是和咱們國家挨著的一個小地方。不過呢,他到了那個地方,倒是如魚得水,這次他們梨園國全國都幾乎受災了,這個永城卻一點沒有受到影響。而且就是因為他和許慎言,就連咱們的長治都發展的很好。」
濮陽青兒點點頭,「這個我也聽說過。原來就是因為他和許將軍的原因啊。」
「對呀。」四王爺接著說:「但是,儘管他做的這麼好,這個皇上還有太后就是不喜歡他。本來這次和親的很大可能應該是那位舒王,但是太后不捨得,於是就把他送過來了。不過啊,還好是他。許慎言說這個人雖然話不多,但是為人還比較真誠,很受老百姓的愛戴。」
「他的人品這麼好,但是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啊?」這個顯王已經來這裡好幾天了,除了第一天見過面,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濮陽青兒也不好意思主動去找他,但是這個人也從來沒有主動過。
四王爺看著有一些落寞的女兒,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嫁給一個如意郎君,「我們還有時間慢慢觀察。要是這個小子對你不好,為父就將他趕出去。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哪裡的王爺。」
「嗯。」濮陽青兒點點頭。
我隔著門悄悄觀察著青蓮院的動靜。「這個柳媚兒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小聲的問小黃鸝。「這條狗是不是應該給燉了?天天往那個院子跑,到底是誰把它養大的?白眼狗。」
小黃鸝看我一眼,「說的對,我也早就看不慣這個人了,我這就去把狗奪回來。」
「你等一下。」我看著對面的門打開了,連忙攔住小黃鸝,「有人出來了。」
我還以為是許慎言從那個院子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是林童。雖然他看著一臉坦然,但是我知道這個林童的內心肯定是緊張的。他的臉色和許慎言的差不多都是黑黢黢的,但是林童心虛的時候就會一直低著頭。每次許慎言和林正邦一塊瞞著我喝酒的時候,他就會有這個動作。
這個林童出來以後還沒有著急走,居然回過頭和柳媚兒在門口聊天。我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是內心又實在好奇。「小黃鸝,你看到鬧鬧去哪裡了嗎?家裡現在有外人,你別讓它發瘋咬了人。」我故意將說話的聲音調的很大。
「郡主,鬧鬧在這裡。」這個柳媚兒還真是坦誠。可是林童就不是了,剛才平靜的樣子不見了,看見我從院子里出來,腦袋都快低到肚臍了。
「林童啊,你怎麼在這裡啊?」我故意裝作不知道他在這裡。
林童還是低著頭,「回郡主,將軍說柳小姐很擅長馴馬,就讓我過來取取經,說是以後用得著。」
「哦,那你們學的怎麼樣了?」
林童看我一眼,「學的還行,但是還是要實際訓練才行。郡主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不等我回答,這個小子就一溜煙的跑走了。
柳媚兒也算是一個識禮數的,早早就行了禮。林童離開以後,她牽著鬧鬧朝我走過來。不得不說,一身簡練打扮的柳媚兒牽著這條大狗還別有一番風味。「郡主。」她將手裡的繩子遞給我,被一旁的小黃鸝率先接了過去。
「你們兩個在教馴馬的知識嗎?」我內心的八卦已經按耐不住了。
這柳媚兒一下子跪倒在我跟前,「郡主,我知道您一家都不會歡迎我這個外人的。我也真不是想著來搞破壞的。我只是想著有一個活命的機會就可以了。但是現在我求您,將我交給這位林將軍好不好?我們是真心實意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林童喜歡上了柳媚兒。」我就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瓜,急著要分享。
但是這個許慎言居然一點兒都不吃驚,「我知道啊。」
我:「你怎麼知道了?」
許慎言不緊不慢的脫衣服,「要不然我怎麼會讓這個小子去和她學馴馬啊,這個小子的馴馬技術其實比我的還要好。」
我一臉的失望,「原來你都知道了,就瞞著我。」
許慎言鑽進被窩,「還不是你說的要我自己把這件事解決,我這不是聽你的話嘛。我估摸著,再過三天,我就可以解決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啊?」我好奇的看著他。
「簡單。」許慎言說:「隨便找個借口,就說人沒了。然後將她改個名字就行了。反正也沒有幾個人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