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濮陽盛之死
提前準備好的一桌子珍饈馬上就被擺上了桌子,濮陽盛雖心有疑惑,平時沒有見過秦皇后這麼積極主動過,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起死回生了,連性格都變了。但是絕沒有想過這母子兩個會想要他的命。
這四王爺真不愧是皇上的親弟弟,府門前停放了各式各樣的豪華馬車。我和林正邦剛剛下轎,王府裡面迎接的人就已經帶著腳踏過來了。再進去的時候還有人進行二次檢查請柬,雖然規矩繁多,但是下人服務周到,並沒有人感到厭煩。「郡主,」我剛進門,就過來一個俊俏的小丫頭,「我們主子已經恭候郡主多時了。」
我看著林正邦,此刻他正站在門口和四王爺講話。「哈哈,小女從昨天就盼著令嬡了,不知道邦親王舍不捨得啊?」四王爺看著林正邦說。
林正邦笑著搖了一下手,「我只是怕小女愚笨,耽誤了王爺的正事。」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郡主的手藝和頭腦。」
林正邦看著我說:「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那你就去吧。」
「謝謝父王。」我高興的說。我也一直很喜歡濮陽青兒這個人。
「王爺,」四王爺府的管家匆匆跑過來,俯在四王爺身邊小聲說一了句話,四王爺的臉上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帶邦親王去客廳休息,我去處理。」
此刻來到大門口的秦淮正在和侍衛吵架,「你這是怎麼和本相講話的?」
那侍衛說話一直都是有理有據,「秦相,王爺交代過凡是沒有請柬的一律不能入內。」
秦淮瞪著這個油鹽不進的侍衛,「說了,王爺給我了,但是我弄丟了。」
「秦相,」四王爺從府里走出來,「此次只是小兒的一個小小婚宴,怎麼能勞煩秦相呢?您還是請回吧。」四王爺一直都不太喜歡這個秦淮,再加上他還是太子的外公,一丘之貉。
「哎呀,還勞煩四王爺親自出來了。你說你這個不懂事的下人。」秦淮像是沒有聽到四王爺的話,只顧著說自己的。「今天是貴子的婚禮,整個京城的人誰不知道?四王爺居然還想瞞著我?而且我今天還是代表太子來的。」他說著話旁邊的人遞過來一個禮盒,「這是太子讓老臣送給王爺的。」
四王爺原本還想著再怎麼回絕,但是秦淮已經拿著東西朝前走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兩個人都是朝廷的重臣,四王爺也只好放棄了,由著他進去了。
「你終於來了。」濮陽青兒隔著很遠就朝我跑過來,「走,我帶你過去看看。」她拉著我走的很快。
「我們這是要去哪啊?」還好自己都有鍛煉,真要是跑起來,我肯定比她快多了。
「我哥已經去接親了,我帶你去看看我給他們布置的婚房,你幫我提提意見,要是哪裡衝撞了婉兒姐姐就不好了。」她帶著我來到了一個被紅色完全包圍的院子,到處都是大紅的喜字和繡球。
我快速走著到處看了一下,「我覺得還不錯,沒有要改進的地方了。」
「真的嗎?」濮陽青兒一臉的緊張。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覺得很好笑,就打趣她:「又不是你結婚,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濮陽青兒還沒有說話,遠處就傳來一個聲音,「原來你們兩個在這裡啊?」濮陽青兒的臉色馬上就沒有了剛才和我在一起的嬉皮笑臉的樣子,秒變正經。「這些都是你布置的嗎?」
「是啊。」濮陽青兒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好看嗎?」
濮陽昆琦看了一圈,「嗯,湊活吧。」
他這樣一說,濮陽青兒的臉一下子拉下來了,「你不要亂收,明明就是很好看。」我上前安慰她。
看著濮陽青兒的情緒落下來,濮陽昆琦笑著說,「騙你的,很好看。」
濮陽青兒的臉色馬上就恢復了,「你說的真的?」她低下頭,抿著嘴偷笑。
「郡主,新娘子來了。」一旁的丫環過來叫我們。
「走吧。」
我們剛走到禮堂,那些程序就已經結束了,旁邊的媒婆剛喊著「送入洞房」,我看著圍在新人周圍的那些人,這裡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敢有人上來胡鬧,所以所有的程序都進行的很快,不像是民間。
「新娘子好漂亮。」今天的李婉兒身著紅色的禮服,一看這個料子就不是普通的,通體顯著富貴大氣。
在吃飯的時候,雖然秦淮的位子沒有挨著四王爺,但是他卻前後一直跟著。一會兒敬酒,一會兒又要給他罰酒,總之就是要他不停的喝。
「這個秦淮真是討厭,一天都追著我父王。」濮陽青兒看著喝的醉醺醺的四王爺。
「畢竟也是你哥哥的喜事,四王爺可能也是高興。」我安慰她。
「念姝,我們走吧。」林正邦在門外叫我。
濮陽青兒拉著我的手,鄭重的說:「今天謝謝你。」
「嗯。你太客氣了。我們先回去了。」
濮陽盛剛吃完秦皇後宮里的飯,就覺得睡意朦朧,「朕怎麼覺得頭這麼昏啊?」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試著想要清醒一下。「朕要回去了。」
「皇上,您回哪去?」秦皇後過來試圖攔住要起身的皇上。
濮陽盛覺得自己眼前有好多個秦皇后再飄來飄去,但他管不了那麼多,「我還能去哪?我當然是要去找傾妃了。」
「父皇,我看您腳步都有一點走不穩了,興許是剛才酒喝多了。你就在這裡歇息吧。」太子人不敢上前,只敢躲在遠處小聲說。
安公公正要說話,被秦皇后一把推開了,「皇上困了,今天就留在本宮這裡休息了。」皇后說完,濮陽盛就倒在了她的身上,壓的她一個趄趔,差點兒摔倒在地。
安公公覺得這不對勁,重新走到了皇上的身邊,「娘娘,皇上說了要去傾妃娘娘那裡。」
「來人,把他給本宮綁起來。」秦皇后突然變臉,從暗處突然衝出來了兩個人,駕著安公公就往外走。
「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安公公看到皇上的臉色已經不正常了,比平時犯病的樣子嚴重多了。「您現在邀請御醫啊。」
「做什麼?」秦皇后一把將濮陽盛從身上推開,他就這樣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看到了嗎?」她湊近安公公的臉。「還愣著幹嘛?」她沖著還躲在一邊的太子喊道。
「哦。」太子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趴到濮陽盛跟前,用手指探了一下皇上的鼻息,「已經沒有氣息了。」太子的身子抖的像是篩糠。
「抖什麼抖?」秦皇後上前踢了一腳。「安公公,您看到了吧?」
「秦氏,你好大膽?你居然弒君謀反?」安公公在一旁大喊。
秦皇後轉過頭來,眼神冰冷,「你這個老東西。」她上去扇了安公公一巴掌,「快說,皇上把詔書放在哪裡了?」雖然皇上駕崩,太子可以繼位,但是這是在沒有詔書的情況下。就怕現在宣布太子繼位,又有人將詔書拿出來。秦皇后決定既然做了,索性就全部做完,而且濮陽盛的身體除了那個隱疾,也沒有其他的問題,或許沒有詔書也是有可能的。這個安公公天天黏在皇上身邊,皇上要是有什麼事,他肯定是最清楚的。
安公公來不及多想,大聲喊著求饒,「皇上沒有詔書,還沒有來得及寫詔書。」
「真的嗎?」秦皇後用手指指著安公公,「你要是敢騙本宮,本宮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安公公嚶嚶嚶的哭著,「老奴不敢。」
秦皇后本來就是用安公公來套詔書用的,既然沒有詔書,這個老東西留著就成了一個禍患,畢竟謀殺的全過程他都一清二楚。秦皇後轉身背著安公公,用手指輕輕比劃了一個手勢,那個抓著安公公的男子瞬間拿出一把短刀插在了安公公的心臟處。
一直待在宮裡的青竹內心總是覺得有一些不安,她派人去了皇后那裡打探消息,但是一直都沒有回來。自己親自過去,也總覺得不好。皇上本來就不常去皇后那裡,現在剛去了大半天,自己也跟過去,以後皇后肯定就更不待見自己了。
她來來回回的在這裡走著,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突然那個打聽消息的小宮女回來了,「娘娘,我看到皇后的宮門已經關閉了。」
青竹看了看外面,雖說已經事下午了,但是也不至於這個點就關門睡覺吧?「皇上呢?」
小宮女接著說:「奴婢在那裡等了很久,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出來,而且敲門也沒有任何人回應。所以不知道皇上在哪裡。」
「怎麼會這樣?」青竹看著她,不解的問。「今天是四王爺的兒子結婚,皇上特地給百官休假,所以肯定不會是有朝臣過來,那皇上還能去哪裡呢?」
「會不會是去了別的娘娘那裡?」小宮女歪著腦袋,一臉的天真。
青竹想了一會兒,宮裡又不止這兩個娘娘,況且前幾天皇上也去了麗妃那裡,或許是自己害怕會失去皇上的寵愛,所以才這麼著急害怕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先下去吧,要是打聽到皇上的消息,趕快過來告訴我。」
現在的皇後宮里已經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牆,「現在天還亮著,我們要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在宣布這件事情。」秦皇后對太子說。
「嗯。」太子害怕的點點頭。如果現在就宣布皇上駕崩,那些大臣勢必就會馬上趕來,這樣他們就會查驗皇上的死因,時間較短,皇上的中毒痕迹也太明顯,只能等到第二天,讓大家以為皇上是在半夜突然死去的,這樣才比較合情合理。這也是他們當時想到的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