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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害人終害己

  我剛剛起床,黛墨就過來了。「主子,這有您一封信,是許將軍給您的。」

  我接了過來,隨手團了一下,仍在了梳妝台的抽屜裡面。「都已經給我寫過分手信了,現在還寄信幹什麼?垃圾男人!」一大清早,就讓我憋了一肚子火。

  「大姐姐,你準備好了嗎?」林沁荷也過來了。

  將許慎言的事情放到一邊,我轉換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好了,現在就出去。」

  早飯是在一起吃的,但是家裡馬上就要來很多人,我們就只是匆匆吃了一點。張小女和雲畫師都給林沁荷送過了禮物,他們今天都不會在露面了。張小女雖然沒有多少資產,但是最近林正邦很寵愛她,也送了不少金銀首飾,我看她送的是一個金手鐲;雲畫師送的是一幅山水畫。秦嬌對這兩樣禮物都不太喜歡,但是林正邦正在旁邊看著,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當然我也送了禮物,是在外面隨手買的一個花瓶,特別的大,但是又不值錢。前面的兩個禮物,秦嬌只是看不上,但是到了我的禮物出現的時候,我覺得她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林沁荷最近懂事的可怕,「我好喜歡你們送給我的禮物啊。」

  剛剛吃過早飯,林沁荷的小姨就到了。我們原本想把她帶到宴會廳,但是秦嬌親切的拉著她說:「我們姐妹好久沒有見面了,相念的很,我們先聊會天,一會兒再過去。」

  我看著秦嬌,她明顯就是在說瞎話,她這個妹妹是她爹秦淮的一個小妾生的,秦嬌平時根本就沒有搭理過她,現在居然說很想念?你騙傻子呢?我讓王義悄悄的跟著去了,他的武功很好,而且今天她院子里的人都在外面忙,不會有人發現的。

  秦嬌拉著她的妹妹往自己的房間走,「怎麼了,姐姐?」秦麗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閉嘴,誰是你姐姐。」秦嬌示意她不要講話。她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包東西,拿給秦麗麗,「這是青葉果,吃了以後就會肚子疼,你趁著沒人的時候,就悄悄的放在那個縣丞的女兒的食物里。」這個人是秦嬌親自挑的,因為她家的勢力不及林正邦家大,就算是中毒了也不會被牽連到,但是這個毒藥並不是只讓人肚子疼,而是會讓人的臉上生毒瘡。

  「可是我害怕啊。」秦麗麗到底還是一個孩子,她還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你怕什麼?」秦嬌兇狠的瞪著秦麗麗,「你到底做不做?」

  她馬上就慫了,這個姐姐可是特別不好惹,雖然嫁出去很多年了,但是自己的娘可是沒少被她欺負。「我做!」秦麗麗左右看了一下,迅速接過毒藥,將它藏在了自己的衣袖裡面。

  「早這麼說不久完了嗎?」秦嬌看著滿臉惶恐的她,接著說:「別顫顫巍巍的,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做虧心事是嗎?」她將秦麗麗帶到了宴會上。現在各家的千金小姐已經到的差不多了。雖說事林沁荷的生日,邀請的都是豪門小姐,但是這時候的人都會帶著自己的適齡兄弟過來參加,就像是一個盛大的相親。

  現在的廳里,擺放了很多適合女孩子玩的小玩意,還放了紙筆以及各種樂器。我看到林沁荷的身邊圍了好幾個男生,還有幾個女生也正圍在一起聊天。林正邦和秦嬌在大家都到齊的時候露了一面就走了。

  黛墨指著一個獨自站在一個角落的女孩子說:「主子,那個就是縣丞的女兒,李婉兒。彈琴很厲害!」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事多的人,你一會兒就把她的位子和我挨著。」知道了秦嬌這個害人的方法之後,我打算將原本坐在一起的一起的兩個人隔開。我和林沁荷這一桌是主桌,和我們兩個坐一起的都是和我們兩個一樣,是各王府的郡主或者尚書的女兒,旁邊的就是官階稍低一些的人家的女兒,再低的,林沁荷就沒有邀請了。秦麗麗是當朝宰相的女兒,原本地位比較高的,但是她是不受寵的庶出,並且秦嬌早就想好了這個方法,就私自安排了這個座位。由於來的男賓比較少,就沒有像我們這邊分座位了。

  我走過去,主動和李婉兒打了招呼:「你就是李家小姐,婉兒吧?」

  她沒想到我會過去和她講話,連忙給我行禮。「婉兒參加郡主。」

  「今天是我妹妹的生辰,我應該謝謝你們過來的。」我拉著她的手,朝著席位走過去,「今天你就挨著我坐好不好?」

  我帶著她坐了主桌,一旁的禮部尚書的女兒胡晶晶明顯不高興了,「為什麼她這樣的人要挨著我們坐?」

  尷尬的李婉兒馬上要站起來,我拉住了她。「我們時占國最講究以禮待人,沒想到禮部尚書的女兒居然這麼不懂禮?」

  「你。。。」

  「你這是哪裡買的點心,怎麼會這麼精緻啊?」說話的是四王爺的女兒濮陽青兒,她爹是皇上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是我們這裡面地位最尊貴的,她今天是和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一塊過來的,看到我們馬上就要起爭執了,她開始岔開話題。

  「這是我姐姐念姝郡主做的,還有這個店也是她開的,你們以後可一定要多多捧場啊。」林沁荷開始給我打起了廣告。

  「甜蜜蜜?這個是什麼?」濮陽青兒指著包裝的紙問我。

  「這是店鋪的名字。」我回答。

  「名字聽起來很特別。」濮陽青兒拿起了一塊糕點放到了嘴裡,品嘗了起來。

  「名字起得好有什麼用?點心嘛,最重要的還是味道。」胡晶晶在旁邊陰陽怪氣。

  「這個點心,是我吃過的最特別的了。你們都嘗嘗。」濮陽青兒說。「我走的時候還要帶一些回去給母親嘗嘗,她一定喜歡。」

  「青兒姐姐,你放心吧。我姐姐早就給大家備好了。一會兒走的時候,每人都有。」林沁荷說。

  「那就謝謝念姝郡主的禮物咯。」

  「青兒妹妹客氣了。」我笑著回答。現在說的漂亮,你們以後要多買才是啊。

  「我們這樣干坐著也無趣。我大哥濮陽昆輝很擅長吹簫,他將給大家表演一下鳳求凰,你們有誰願意和他一起嗎?」濮陽青兒說。她的這個哥哥,是京城裡有名的怪人,雖然生在富貴人家,但是只對音樂感興趣。有幾個尚書家的女兒都躍躍欲試。

  「婉兒,你的古琴我聽說彈的極好,你何不去試試?」

  「是嗎?你快去試試。」濮陽青兒也說。

  李婉兒鼓足勇氣,朝著琴走了過去。雖然看起來是一個內向害羞的女孩子,但是一旦到了自己擅長的地方,果然就開始自信起來了。李婉兒和濮陽昆輝合作的特別好,分開的時候,我看著他的眼神就好像是長在了李婉兒的身上。

  大家都在看錶演,對於秦麗麗說,現在正是行動的時候,原本這個李婉兒是應該挨著自己的作為的,但是不知道這個林念姝這麼就把她帶走了,她看著正在彈琴的李婉兒,還有時不時就會看著自己的林念姝,根本就不敢動彈,手裡的紙包已經被手汗濕透了。「要是行動不成功,不知道秦嬌又要怎麼對付我。」秦麗麗的心裡越想越著急。

  最終,兩個人都彈完了,秦麗麗也沒有行動。

  「彈的真好。」我對李婉兒說。看到秦麗麗沒有動,我也鬆了一口氣。

  李婉兒緊張的端起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這個是什麼?既有茶的清香,又有牛奶的醇厚。好神奇。」

  「這個就是奶茶。你看,這裡面還有其他的小料。」我介紹到。終於有人開始喝了。

  「念姝姐姐真是聰明,居然會有這麼多吃的還有喝的,而且樣式新奇,味道又好。」濮陽青兒說。

  「青兒妹妹謬讚了。」

  「以後我一定多去你店裡,這麼好的東西,拿來送人真是再合適不過了。馬上就是中秋節了,你們的禮物可要記得在念姝郡主的店裡買哦。」濮陽青兒就像是一個托兒,終於說出了這句廣告,今天的任務總算是完滿完成了。

  眾人吃過東西后,已經過了午時,大家都開始散場回去了。看到站著走出去的李婉兒,秦嬌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她過來帶走了秦麗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她伸手就要打秦麗麗,結果被她抓住了手,「姐姐,我錯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李婉兒的座位被換走了,我根本就沒有辦法下手。」

  「你還敢狡辯?」秦嬌甩掉秦麗麗的手,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今天的事,氣的她口裡冒火!桂媽過來安撫她:「王妃,我們不用著急,那個丫頭還一直在這裡,我們在找機會就是。還是讓小姐回去吧,不然你打了她,也只是讓別人看笑話。」

  「快滾!」聽到秦嬌這樣說,秦麗麗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她的院子。

  四皇子家的馬車裡,濮陽青兒對著自己的哥哥說:「今天對哥哥來說算做是不虛此行嗎?那位和你合奏的女子,你可還滿意?」

  濮陽昆輝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雖然技藝不算事很高超,但是比大多數人都要好倒是真的。」

  「那母妃那邊要這麼說?」

  「我自己自會去說的,不用你操心!」濮陽青兒今天就是為了給自己的親哥哥來找尋一個知音的。

  「姐姐,你今天還滿意嗎?」眾人都走後,林沁荷問我。

  「還行吧,效果就只有等店鋪開張以後才能看到了。」雖然今天來的所有人都已經預定了點心,但是這點量根本就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早上,我還在鍛煉,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二郡主,您快醒醒,王妃生病了。」我聽到下人一直在大喊。我忙跑進自己的屋子,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就也往秦嬌的院子跑去,這麼著急,一定是大病,我一定不能錯過。

  我看到秦嬌在床上躺著,桂媽跪在床前,哭的肝腸寸斷,一直輕聲喊著她,房間裡面飄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不會死了吧?」我鼓足勇氣朝著床的位置又走了幾步,結果看到秦嬌的臉上滿是正在流著濃稠的黃色液體的疙瘩,一個個如棗子那般大。而且越往前,味道就越重。「不會傳染吧?」想到這個,我連連後退一直到立刻門外。

  「母妃,你怎麼了?」林沁荷這個時候也跑來了,結果還沒有到床頭,就開始嘔吐起來,她死活不在朝前走了,只是站在那裡開始哭。

  「一大清早,你們就在那鬧什麼呢?」林正邦滿臉都是不耐煩。「念姝,你怎麼在這呢?」

  「我聽到有人說王妃生病了,就過來看望一下。」

  「真是好孩子。」林正邦摸了一下我的頭,就朝著房間繼續走過去。「快叫醫生。」接著就是林正邦的乾嘔。「都回去。」林正邦拉著我和林沁荷出了院子,「你們兩個都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面,不許再來這,聽到沒有?」林正邦朝著前廳走去。

  據說當天來了好幾位太醫,直到資格最老的鄭太醫來了以後,才知道這麼治療。需要用刀將一個個的膿包紮爛,將裡面的膿液還有腐肉全部取出,就可以了。那天整個林府的上空都飄蕩著秦嬌的哭喊聲。

  秦家的老頭和老太也過來了,看到了腦袋被包成粽子一樣的女兒,心疼的一直流眼淚。「這是怎麼了嘛。」秦淮一改往日的狠毒,居然也開始哭起來了。

  「昨天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呢,誰知道今天早上就成這樣了。」桂媽說。

  「是不是這個家有人和我的女兒過不去?」秦淮看著林正邦問。

  「岳父,你這話不能亂說。我作為一家之主,認為這只是一種巧合,或許事嬌兒吃了什麼過敏的東西,才引發的。家裡絕不可能會有人害她!」

  「沒有人害她,她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了?」秦老太太問。

  「您放心,鄭太醫說只要事安心靜養就可以了。」林正邦說。

  「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一直在低聲下氣的林正邦突然受夠了,莫名其妙的被兩個老頭老頭訓了這麼久,還沒有結束。「我再說最後一遍。秦嬌生病,我們這一家人沒有一個人會害她,已經給她請了大夫,也治好了,這就是交代!」

  「外公外婆,我保證,家裡真的沒有人會害我母親。昨天大家都很高興,這個只是一個意外。」林沁荷說。

  「哼,我會查清楚的!」秦淮生氣的離開了。

  我也回去了自己的院子,小黃鸝說:「主子,你說到底是誰害了秦氏?」看我沒有回答,她又自顧自的回答:「我覺得應該是那個秦家庶小姐。」

  我看著一臉認真的小黃鸝,問她:「為什麼呀?她那麼害怕秦氏,還敢害她?」

  小黃鸝:「就是因為怕她,所以才想要害她呀。」

  我:「可是她現在又沒有死,好了以後還不是要再報復!」

  小黃鸝聽到這樣說,就泄了氣,「那,我也不知道了。」

  黛墨在一旁很高興:「別管是誰,反正是只要是她倒了霉,我就高興。」

  「好了,你們兩個出去吧,我要睡覺了,今天我不吃東西了。」我躺在床上餓的睡不著,但是想到秦嬌的那張臉,又被噁心的吃不下去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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