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死神：親昵
和無常勾魂不同，死在死神收割之下的人，不會丟失記憶，亡靈們死後，就一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冥界。
不用呼吸，不會死，沒有溫度，唯一的信念，就是掙冥幣，去極樂世界。
可來到這裏後，幾年，幾十年……
他們活在枯燥裏，極樂世界的影子都看不見。
亡靈死後，死神就是他們主子，生不起怨言，不然估計早就怨氣衝天了。
而現在，所有人都滿臉羨慕那隻被死神點名的亡靈，如果被點名的是他們，該有多好？
被點名的亡靈在眾亡靈視線下，走到死神身邊，諾諾道：“死神大人！”
塔納迪斯摩擦著下巴：“在等愛人？”
沒頭沒尾一句話，讓亡靈一震：“她怎麽還沒死呢？”
要是古玥顏在這，一定會認出這隻亡靈是被丘比特射中，她第一個解救的家夥，那時候，他也念叨著愛人怎麽還沒死。
或許，在亡靈眼中，死了，他們就能見麵了。
塔納迪斯微微一笑，紅唇豔豔：“馬上了，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情緒中，愛人生氣是因為什麽？”
身為死神，塔納迪斯能夠看清每個亡靈記憶。
在這個亡靈記憶中，愛人同樣生氣了。
他想從中找出，為什麽生氣，怎麽才能消氣。
要是以往，塔納迪斯懶得去想一隻靈魂生不生氣，畢竟冥界亡靈那麽多，他若是每個都想，豈不是會累死？
然而他的小靈魂不一樣。
她喜歡他。
或許，看盡生死百態，塔納迪斯知道，或許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不是死神與靈魂，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更進一步要好。
小靈魂突然生氣，他要哄著。
死神的問話，讓在場的亡靈無不茫然，沒被選中的亡靈互看一眼，都帶著悲憤，難道他們沒被點名的原因，是因為沒和愛人吵架嗎？
過分！
“這……”亡靈撓撓腦袋，頂著壓力努力思考，突然頓悟道：“啊，是因為我們第一次的時候太短了。”
塔納迪斯：“？？？”
第一次的時間太短？
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他耐著性子又問：“還有呢？”
“還有？因為我看了其他女人一眼！她吃醋了。”
這回塔納迪斯明白了，可能是因為他看了維納斯一眼，小靈魂不舒服了，他手指輕敲鐮刀，若有所思：“嗯，下一個。”
亡靈：“……死神大人，不去極樂世界嗎？”
塔納迪斯微微一笑，眉眼彎彎：“打開極樂世界很累，我會想辦法讓你們早點進去。”
得知還有機會，其他亡靈都非常興奮，其中有一個生前被綠的亡靈被點名，他提議：“我就是因為常年不在家，她寂寞，背著我找人了，所以啊，女人一定要看住了，不然說不定被哪個妖豔賤貨勾搭去。”
看住了！
劃重點……
塔納迪斯點點頭，絲毫沒意識到他自己更像妖豔賤貨，他指尖抬了抬：“下一個……”
……
難得消停，在冥界串門的古玥顏打了個寒顫，隻覺得背脊涼颼颼……
她蹲在苦難之河，丟了一個石頭子，問擺渡亡靈：“你怎麽不去？”
其他亡靈恨不得多擠破腦袋，深怕晚一步就進不去極樂世界，反觀這位，優哉遊哉劃著小船。
擺渡亡靈慢悠悠劃動雙槳，盤腿而坐，愜意道：“我生前就是個打漁的，一輩子還船上，死後也沒什麽不同，不過是從打撈魚，到打撈亡靈罷了，每天在這唱唱歌，帶帶新人，除了不願意麵對死神，其他都挺好！”
不知不覺，他凝聚成了實體，神色悠哉，不一會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嘿嘿一笑：“哦豁，來亡靈了，我這就接去。”
說完，就哼著歌走了，隻不過……
明明在笑，古玥顏卻從那背影中，看見了落寞，仿佛在等什麽人，一個永遠等不到的人……
古玥顏收回視線沒多久，就聽生死簿咦了一聲：“都過去那麽久了，黑化值怎麽還沒下降？”
陸陸續續還可以見到亡靈返回。
“嘖~就說嘛。肯定有幺蛾子，他怎麽能那麽好心幹活呢？”
生死簿突然道：“您那邊有情況，有一種古怪的力量正在接近……”
什麽力量能讓生死簿提醒？
古玥顏挑一下眉梢，遠方船隻過來，這次隻接了一個亡靈，但瞞不過古玥顏眼睛。
這是一隻東方靈魂，奇怪，東方靈魂跑這來幹什麽？
擺渡亡靈靠岸，對古玥顏嘿嘿一笑：“哥們，能不能……”
它搓搓手，意思不言而喻。
“行吧行吧！”
古玥顏翻了個白眼，正好她好奇塔納迪斯在搞什麽，鐮刀又不在她手裏，標記不了。
“跟我來吧。”
新來的是一隻模仿西方亡靈的女孩，實體雖然模糊，卻能通過輪廓看清楚，長相不算驚豔，斯斯文文，看見古玥顏還縮了一下腦袋。
古玥顏從她身上，看出了害怕。
她有些好笑：“不用怕我，我也是亡靈，不會把你怎麽樣。”
麵上這麽說，其實古玥顏心裏已經讓生死簿調查了，到了死神殿，終於得到了結果。
鬼魘！
通常人們做噩夢，都是這種鬼造成的，不會傷害人，可也很難投胎，每一隻鬼魘的誕生，都在人間有割舍不斷的往事，和厲鬼異曲同工。
路上，古玥顏悄悄打量了她幾眼，沒說什麽。
等到死神殿，古玥顏看著遠方挺長的隊伍，心想什麽時候能結束……
正巧，那邊似有所感，看了過來，她身後的小女孩受到驚嚇躲到了古玥顏背後。
古玥顏：“……”
她陷入沉思，按理來說，雖然那貨氣勢牛逼了點，可長得妖孽，也不至於把人家小姑娘嚇成這樣啊。
塔納迪斯目光一轉，對眾亡靈說：“今天來的亡靈，每人五十枚冥幣，明日到賬，距離極樂世界更進一步，加油哦~”
他拉長了尾音，眼睛還不忘眨了眨妖嬈而魅惑，然而！
亡靈們並不想欣賞，並想罵街！
啊啊啊！
說好的早登極樂世界呢，騙子！
像是察覺到它們心裏想什麽，塔納迪斯無辜道：“每人加點冥幣，不距離一千萬更近一步嗎？”
亡靈們：“……”
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有……
古玥顏無語，這個坑逼，這樣的男人還能要？
哄人一套一套的。
不過能讓一毛不拔的死神破例發錢，也算是有進步了吧？
亡靈們縱使不甘，但有總比沒有好，隻能唉聲歎氣離開啊，就是古玥顏感覺他們臨走時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費了這麽大陣仗，也不知道搞什麽。
等都走了，殿內剩下塔納迪斯、古玥顏以及新來的鬼魘……
塔納迪斯掃一眼古玥顏身後的女靈魂目光一頓，東方魂魄？
古玥顏當時混進來，還是靠著閻王給的鬥篷，鬼魘沒有，自然逃不過死神眼睛。
他眼尾一挑，反手就是一鐮刀，麵對那惶恐的麵孔，隨意打發道：“行了，你可以走了，愛哪哪去。”
鬼魘：“……”
生死簿：“黑化值-1%，當前黑化值38%。”
古玥顏：“……”
等鬼魘走後，古玥顏就感覺到某人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挪動了下腳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退還是該進。
很快，塔納迪斯就幫她選擇了。
他指尖一勾，古玥顏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他懷中，他們一閻君一死神坐在鐮刀上，那人帥臉湊近她耳邊：“你是不是嫌棄我們第一次太短了？”
古玥顏：“！”
她精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恐，臥槽，這是什麽虎狼之詞，神他媽第一次，這個世界他們可什麽都沒發生呢。
然而她的表情，在男人眼中，就變成了另一碼事兒。
塔納迪斯眼神一暗，那隻亡靈說的不錯，果然那天時間太短了，把小家夥惹怒了，就這麽一個喜歡他的小家夥，絕對不能讓她溜走。
因為再也不會有人說喜歡他了。
於是，死神大人因為這點破腦洞，決定犧牲色相，他在古玥顏沒反應過來之際，彌補了那天的蜻蜓點水。
這一次，他要最長的！
隻要他長到天荒地老，小家夥就不會嫌棄時間短。
於是……
一分鍾過去了，塔納迪斯貼在人家嘴上不動彈。
十分鍾過去，他依舊不動彈。
半個小時過去了，塔納迪斯暗暗想著，他能親到世界末日。
古玥顏：“……”
她忍不住掙紮一下，卻被抱得死緊，塔納迪斯沒離開她，長發因為低頭而蓋過二人的臉頰，男人口中含糊不清：“小家夥，我時間長不長？”
古玥顏：“……”
長個屁，她想說髒話，一兩天沒見，這貨智商怎麽下降到這種程度？
塔納迪斯的頭發讓她臉頰有點癢，想要去抓，可是手被男人按住，兩人這個姿勢，已經堅持了半個小時！
古玥顏眨巴了一下眼睛，就見塔納迪斯睫毛一顫，眼尾一抹紅色格外妖嬈……
不管了！
是死神這貨先動的嘴，他們不用吃喝拉撒，這樣下去得猴年馬月？
古玥顏一咬牙，閉上眼睛開始回應……
塔納迪斯頓悟，原來還可以這樣？
他頓時笑了，那張帥氣的臉差點閃瞎古玥顏眼睛，然後某人就一陣猛撲，學會了各種花樣……
古玥顏：“艸嗚……”
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