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煩惱哦!
之前風停雲其實也不明白葉將白怎麽就突然就盯上七皇子了,畢竟這位殿下真的毫無亮眼之處。
但是現在,他頓悟了。
在不要臉這方麵,七皇子和輔國公簡直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一個理直氣壯,一個恬不知恥。
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是有緣分了。
葉將白笑眯眯地抿了一口酒,問她:“殿下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趙長念點頭如搗蒜,一張臉笑得眉毛不見眼的,“國公真是個好人!”
好人?葉將白挑眉,樂嗬嗬地抬袖擋了半邊臉:“奉承在下之人甚多,但用到這個詞的,殿下是頭一個。”
“那我以後天天用這詞兒奉承您!”抱著一盒子銀票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跟隻拿著鬆子的鬆鼠一樣開心,長念嘴皮兒一翻,往手指上呸呸兩口,然後就藏著掖著地數起銀票來。
賣得好啊,這一賣,她感覺自個兒都能混吃等死到老了!而且每天還能加個雞腿!
“殿下對典獄史一案,沒什麽看法嗎?”葉將白捏著筷子撐著下巴,斜眼看著她問。
長念頭也不抬:“沒看法,國公說什麽就是什麽,我都聽您的。”
滿意地點頭,葉將白順手夾了一小塊鹿肉塞進她嘴裏。
長念也不拒絕,張嘴就咬了,繼續低頭數票子,含糊不清地道:“國公府上的廚子比宮裏的禦廚還厲害。”
“殿下要是喜歡,可以來鄙府住上兩個月。”
“這怎麽行?”長念下意識地搖頭,“皇子不可以隨意離宮,這是規矩。”
說完,頓了頓,覺得好像哪裏不對,抬起眼來看向旁邊。
大周朝廷裏地位最崇高的、向來巧舌如簧能左右聖上想法、自身就可以稱為規矩的這個人,叫葉將白,正坐在她的旁邊,朝她微笑。
那微笑的意思很明顯:你是傻子嗎?跟老子說規矩?
咽了口唾沫,長念嘿嘿嘿地笑起來:“國公要是不嫌我麻煩,倒是……倒是可以來叨擾的。”
“那殿下就配合些,今日回宮,便就待在主殿,哪裏也不要去。”
“……好。”
抱緊了自己的小盒子,長念心裏發怵,猶猶豫豫地想了半天,道:“國公上次冒風雪來接我,似是就著了涼,這兩日也未曾休息好,頭定是疼了吧?”
風停雲嗆咳一聲,挑眉:“殿下連國公頭疼都知道?”
“知道呀,我還會按呢!”把盒子往自個兒的袖袋裏一扔,長念飛也似地起身,站到葉將白身後去,乖乖巧巧地就給他按揉起來。
葉將白也沒推辭,勾唇道:“謝殿下體恤。”
“不客氣不客氣。”長念轉著眼珠子,咬唇道,“我這手藝可是自己練出來的,別人都不會,連宮裏那幾個最會伺候人的奴才也沒我按得好!”
話裏有話,葉將白輕笑:“所以呢?”
“所以……”長念小聲嘀咕,“您可得護著我點兒呀,要是我出事兒了,就沒人能這麽替您按了呀……”
小心翼翼又可憐兮兮的語氣,像極了在狼嘴邊的小兔子,顫抖著跟狼打商量,我是這森林裏最可愛的兔子啦,你吃了我,就沒這麽可愛的兔子啦!
一個沒忍住,葉將白笑彎了眼,眼裏星光點點,璀璨了半個屋子。
風停雲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繼續埋頭吃了兩口菜。
等七皇子抱著銀票回宮了的時候,他跟葉將白站在屋簷下頭,看著這雕欄玉砌的院子,低聲道:“你還讓我與她別太親近,怎的自己卻沒控製住?”
攏著袖子,葉將白心情甚好地望著天上落下來的碎雪:“你哪隻眼睛見我沒控製住?”
“三隻眼都看見了。”風停雲皺眉,“這麽多年了,你同誰這般親近過?還讓人近你身,你也不怕她捏了毒針往你腦袋上紮?”
葉將白一頓,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覺得七皇子有那個膽子?”
“未必沒有。”風停雲垂眸,手指輕輕撚了撚,“我覺得,她的膽子,許是包了天也不一定。”
“此話怎解?”
“……算了,我隨口瞎說的,你自個兒注意些。”風停雲道,“我一時沉迷美色尚且情有可原,影響不大,但你要是被人勾了心,那可就完了。”
一聽這話,葉將白不高興了:“你是說,我喜歡男人?”
“不是喜歡男人,我是怕你喜歡七皇子,而她恰好是個男人。”風停雲笑,“那才是最可怕的。”
“胡言亂語。”葉將白哼了一聲,“?我親近她,幫她,都是因為她懂事,有用。一朝礙事了,你以為我還會是這個態度?”
“嘖,真是無情。”風停雲歎了口氣,“人家現在可是全心全意地崇敬你,說不定有些喜歡你呢,我調戲她半晌,她都沒反應,在你麵前倒是不太一樣。”
心情莫名地好,葉將白道:“這普天之下的男女,喜歡我難道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風停雲:“……”
抱歉,他不該覺得七皇子和這人一樣不要臉,這人的不要臉明明是天下無敵的。
頓了頓,葉將白又有些苦惱:“堂堂皇子斷袖,還心屬於我,我該如何同陛下交代?”
“自盡謝罪。”風停雲翻了個白眼。
“別鬧。”
“那還能怎麽辦?早晚她會看清你的真麵目,然後痛恨你,你壓根不用給交代。”風停雲沒好氣地道,“瞎操心什麽,還不快去數你的銀子,分些出來送去下頭打點。”
“你去數吧,都給你。”葉將白勾唇,“我最近數膩了。”
“……”
要不是打不過,風停雲真的很想一腳踹上這張不可一世的臉,實在是太氣人了,還有人數錢數膩了的?
長念依言回了宮,在鎖秋宮裏待著哪裏也沒去。紅提在回宮的路上替她兌了三百兩銀子出來,宮裏的奴仆頭一次有了賞銀,樂嗬嗬地圍在院子裏燒羊肉湯。
“殿下,輔國公那個人,您不該這樣親近的。”拿著紅包,紅提依舊笑不出來。
長念仔仔細細地收好銀票,頭也沒抬:“與虎謀皮尚有皮可謀,羊入虎口,才是真的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