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說親
第125章說親
近來宋夫人的頭疼之狀愈發嚴重,蘇梨琬看在眼裏,內心愈發焦急。
她私下跟父親蘇泂和哥哥蘇暨說過要帶宋夫人回建安,他們皆表示讚同。可惜蘇梨琬滿懷信心去勸宋夫人,卻被她一口否決。
宋夫人對蘇梨琬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尚不到要千裏迢迢去建安的程度。”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眸低垂,叫人看不見神色。
蘇梨琬知曉她不願回去娘家,或許是因為之前去到宋家時不知怎的和外祖有了爭執,二人內心的結尚未解開,宋夫人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想來不會先低頭。
蘇梨琬柔聲勸慰道:“娘親,我實在擔憂,我們就尋個時間去一趟吧。”
宋夫人摸了摸她光滑軟嫩的臉頰,慈愛地低聲道:“傻孩子,家中的事情哪裏是說放下便能放得下的?我這段日子都在吃藥,過陣子便會好的。”
她語氣溫柔,但無論蘇梨琬如何勸說,都無法撼動她的內心。
蘇梨琬隻好暫時按捺住焦躁的情緒。
她從清輝堂離開,與想著這裏走來的魏清萱撞個正著。
魏清萱竟然也能做出一副融洽的模樣,笑著對蘇梨琬打招呼:“蘇妹妹。”
蘇梨琬微蹙著眉:“你來做什麽?”
魏清萱勾唇一笑:“夫人與我商議,要一同去到千寶閣逛逛,我在前院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人過來,所以過來看看。”
蘇梨琬勉強抑製住火氣,冷冷地說:“娘親最近不大好,你莫要惹她氣惱。”
魏清萱笑靨如花,但嘴中吐出的字句卻叫人生氣:“我自然不會叫她平白無故生氣,畢竟能夠叫夫人操心憂慮的,隻有國公爺的女兒,也就是你呢。”
蘇梨琬感覺她話裏有話,想邁步離開,卻又頓住腳步:“什麽意思?”
魏清萱卻打起啞謎:“妹妹莫要多心,你心思玲瓏,想來肯定知道我在說什麽。”
蘇梨琬伸手攔住魏清萱:“你不說明白,我不可能放你走。”
魏清萱麵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也沒想到蘇梨琬居然這樣直白,竟然大庭廣眾下在清暉堂的門前把她攔住。
她說:“我還要去看夫人,妹妹若是孝順,便不該在這裏與我爭執,傳到夫人耳中,保不齊會引得她生氣。”
蘇梨琬不順著她的話說,反駁道:“你平白無故對我說了一通,還反過來叫我不該追問,這是哪裏來的道理?”
她湊近魏清萱的臉,低聲耳語:“你以為李姳可以保你一時,就能保你一世嗎?我娘雖然疼愛你,但不代表我就會順著她的心意對你一直放縱。”
魏清萱聽得麵色煞白,她眼底含恨地望著蘇梨琬,不情願的說道:“我也是從仆婦那裏聽到,前日裏來了一位夫人,替她的侄子上門求娶。”
蘇梨琬對這件事真的是一無所知,她沒想到還有人會上門求娶。
魏清萱看她一臉茫然,心底的恨意湧上來,繼續說道:“妹妹是不是覺得不錯?你或許不知,那位公子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崇山侯庶子,連個媒人都請不的,居然叫自己的姑姑就這樣大喇喇上門來,你說,這成何體統啊?”
她說著,還拿出手帕掩住自己的笑。
蘇梨琬沒去管她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她隻覺得此事透著一股怪異。
但是魏清萱不斷用憐憫的目光來回掃視著蘇梨琬,叫她不得不出聲:“我竟不知魏小姐居然如此恨嫁,連一個不知名的男子上門求娶都眼巴巴地探聽消息。你莫著急,等過段日子娘親身體好全,我就立刻跟她說,叫她也為你尋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
魏清萱“哼”了一聲:“妹妹不必如此好意,我隻不過是好奇,不知那位公子是何時見了你,從此念念不忘,還托人求娶,如此情意,怎能輕易辜負?”
她話裏話外,把蘇梨琬和那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公子綁在一處,若是叫外人聽了,還以為是二人情投意合,才會如此。
蘇梨琬甩了一個淩厲的眼風過去:“魏清萱,謹言慎行。”
魏清萱說出那種話時,自己也覺得驚奇,不知何時,她居然可以這樣言辭犀利,甚至是出口譏諷他人。
她原本還存了一絲羞赧,但被蘇梨琬這麽一激,憤懣立刻戰勝了理智:“我謹言慎行?蘇梨琬,你難道就不覺得羞愧嗎?”
蘇梨琬回道:“羞愧什麽?”
“被那樣的人看上,還堂而皇之地上門求親……”
蘇梨琬不耐煩地打斷魏清萱:“我為何要覺得羞愧?他要如何?我沒有幹涉的權力,我堂堂正正,更不懼流言蜚語。”
魏清萱看著她眼中的光彩,心中不知幾多尷尬。她一時意氣,竟然把內心的真實想法全都暴露出來,還被蘇梨琬反駁,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蘇梨琬見她訥訥,說不出話,冷笑道:“我勸你還是早點進去吧,這裏不知有多少耳朵把剛才的對話聽了去。你不是百般設法討好娘親嗎?那就在她麵前把你這副醜惡的嘴臉遮一遮吧。”
說罷,蘇梨琬不去看魏清萱的神色,徑直離去。
待蘇梨琬回到盈霜院,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她喚來寒蓁,伏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
寒蓁的表情從震驚到憤然,最後用力地點點頭:“小姐放心,我一定會打探清楚。”
她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保證:“別的不說,我在府內還是認識不少人的。”
如此說道,寒蓁即刻動身出去打探消息。
等到用飯前,她就回來了。
蘇梨琬觀其神色,似乎是有點為難,不禁問道:“如何?”
蘇梨琬叫寒蓁坐下,細細說來。
原來就在前日,從門口遞了個拜訪的帖子,宋夫人展開一看,發現是禮部一位官員的夫人,她以為是與蘇暨有何關聯,便叫人請了進門。
來人年紀約四十上下,端的一副富態祥和的模樣,看上去似是和藹可親。
可惜她一張口,便叫人不悅。
史夫人把手中的茶碗放下,對宋夫人說道:“不知蘇小姐可在府上?能否叫出來見見?”
宋夫人一頭霧水:“叫小女出來是為何事?”
史夫人回道:“實不相瞞,今日我來登門拜訪,是替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來上門求娶蘇小姐的。”
宋夫人一時震驚,說不出話來。
史夫人接著說道:“我那侄子夫人或許不知,他父親是崇山侯,就住在城南的富業坊,若是嫁過去,來回走動也算便利……”
她這一開口,話語便滔滔不絕地從口中說出,宋夫人不得不扶額打斷:“史夫人,且慢。”
她連說了三次,才叫史夫人停下。
宋夫人說道:“你這樣登門拜訪,一上來便說婚嫁之事,叫我實在震驚。”
史夫人說道:“哎呀,我也是被我那侄子催的昏了頭,但是如今看見您的樣子,想來蘇小姐的模樣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這門親事我是滿意極了。”
宋夫人身後的四和接替她的手,替宋夫人輕輕按壓著頭部的穴位。
宋夫人緩了緩,問道:“不知這位史公子,年歲幾何?在何處供職?”
史夫人眼睛轉了轉:“我這侄子可是一表人才,今年二十,方及弱冠。平日裏與其他貴族子弟走得近些,學問也是極好的。”
於是她又用了半炷香的時間來描述自己這位侄子如何才貌雙全,宋夫人聽在耳中,隻感覺自己的頭愈發疼了。
接下來的事情,由於宋夫人屏退了四周的仆婦,寒蓁多方打聽,也無法聽到細節。
唯一知道的是,史夫人從國公府走出去的時候,麵色比墨色還要沉鬱。
寒蓁猶豫了些許,對蘇梨琬說道:“小姐,不是我無能,實在是此事被夫人和國公爺壓的死死的,根本沒辦法探出更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