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反轉
石棺靜靜地陳列在地上。
赫津的喘息聲被滿腔的怒火燒得越發粗重,這些卑鄙的人類早該殺掉,現在少主被雜碎們挾持,擺腿將鏈天狗甩出去,不顧鮮血淋漓的小腿,就要衝過去。
可扼住少主的手卻猛地加勁,痛苦扭曲的表情,喉嚨發出咕咕的顫響,都讓赫津不得不停下腳步,瞪著銅鈴大的眼睛,喝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林瞻輕笑出聲,首次感到心胸暢快,嘴角一撇,道:“先去殺死那隻鏈天狗再說。”
“你…”竟然被一個人類逼迫,這份屈辱讓赫津倍感難堪,如果眼睛能殺死人,林瞻早死一百多次了。
赫津拖著垂地的鋼棍,渾身的源能似乎被怒氣點燃了,立刻施展出了戰技震動波,接連三道如同浪花的波紋射向吞咽他腿肉的半源獸。
感知到危險的鏈天狗憑借極快的速度,在房間裏連續變換著方位,讓三道極速動波全部失效,它也不甘示弱,張開嘴射出四道電光,盡管不如赫津裂電斬那麽覆蓋範圍廣,但以電能和速度而論,卻要超越一些。
“早防著你這一手。”赫津眼眸精光四射,掄起鋼棍向著四道電光甩去,身體迅速橫移,速度一點也不遜色未型化前。
接連朝著計算好的方位揮出幾拳,限製住鏈天狗的移動路線,又變拳為爪,揮舞出十幾道。
即使鏈天狗的速度再快,也會被擊打到,果然,憑借高超的急速避開了拳頭,卻沒能閃躲開鋒利的爪子。
嗷得一聲,砸落在地上,腰腹部現出深刻的爪痕,殷紅泛黑的血液滲透而出,順著厚重的毛發低落在地上。
本能地跳起,躲開這危險之地,卻被敏捷的赫津大爪子抓住了後腿,急忙彎曲伸頭回咬,而頭部卻被一隻大手狠抓住。
隻感覺到一股非凡的巨力撕扯,痛得鏈天狗嗷嗷直叫,亂蹬著小腿,卻顯得毫無作用。
裂紋先是從背部出現,接著延伸到腰腹,刺啦一聲脆響,鏈天狗生生被赫津撕裂了,鮮血噴灑在空中,濃重的血腥味彌漫空中。
“震動波“
赫津怎能受這可恥人類威脅,他在殺死鏈天狗的瞬間,施展大範圍的震動波戰技,這次不再是直線波紋,而是作用在地板下,一圈圈的漣漪波紋湧動,如同一波波的海浪。
房間猛烈地搖晃,地板磚接連撅起,崩碎。
所有人還未來得及消化鏈天狗死亡的畫麵,就受到了大地震般的震動,吉野和姚疇接連被震飛出去。
林瞻和亞斯達也一同飛起,即使如此情況,林瞻也沒放開這位波基林少主,但他扼住對方脖子的手卻不自覺地鬆開了一些。
亞斯達察覺到這難逢的生機,總算恢複的體力足夠他施展一些武技,左手變掌伸入脖頸處擋開了林瞻的手指,左臂的肘部直擊身後的林瞻。
肋骨斷裂的劇痛讓林瞻驚痛出聲,鬆開了對亞斯達的胳膊,眼睜睜看著亞斯達脫離控製,實在讓他悲痛欲絕,但又無能為力。
然而,更絕處逢生的亞斯達還沒來得及逃離,卻一隻腳勾住他的腰部拉了回去,接著背部就感受到了拳頭擊打的痛楚。
隨之一起滾落在地上,側頭看向這個可惡的人,竟然是他一心想要殺死的吉野,真想伸手打碎這張近在咫尺的笑臉。
“你最好別動。“吉野得意地說道,忍著背部摩擦的痛,手裏的戰刀橫在了亞斯達的脖頸處。
功虧一簣的赫津揚天大吼一聲,他型化的時間到了,整個身軀頓時縮小到了原先,一股空虛乏力的感覺襲滿全身,幸得鋼棍支撐才沒讓他摔倒,這也是型化後的一個副作用。
作為一個源者,他
能迅速調動僅剩的源能來補充,但仍自信能對付這些卑鄙的人類,何況他還想到了那個保守手段——爆蛛。
赫津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灰色遙控板,按著上麵的鍵,道:“我想有必要提醒你們三個小崽子,生死可還在我的手裏,隻要輕輕按下大不了同歸於盡。”
“是嗎?我倒不覺得。“姚疇抬起右臂,手心裏有一塊薄薄的晶片,正是冰屬性鏈天狗死後遺留的源核。
他不顧赫津疑惑的目光,徑直走到吉野身前,右手移到他的鎖骨處,道:“看好人質,這是我們活下去的保證。”
吉野看到姚疇手心的源核突然冒出絲絲縷縷的藍光,並向自己的鎖骨處移動,立時便感覺到冰寒之氣。
他急忙解開領扣,露出緊裹著鎖骨的爆蛛,它銀色金屬體上布上一層白色寒霜,一閃一閃的紅眼也逐漸緩慢下來。
“你竟然會冰屬性戰技。”赫津看此情形,殺意充斥了他的雙眼,但又被他壓製下去了,道:“那又怎樣?最多讓爆蛛休眠一小時罷了。”
“我和少主冒險來到這間密室,是為了取回一位波基林族前輩遺留在這裏的戰法和戰技。”赫津很坦率地說出這次任務的目的,他笑了一下,又說道:“你們應該也想要看看吧?”
不等吉野等人的回複,赫津抬起長長的鋼棍頂在了石棺蓋的一角,稍用力往前一推,棺蓋滑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大片的寒氣隨即從石棺內冒出,自然是為了凍結屍體不至於腐爛。
等所有人圍上去後,竟然發現石棺內躺著一個無頭的屍體,頭部位被一顆金屬頭顱代替,雙手處各放著兩個拳頭大小的冰屬性源核,顯然是利用其特有的冰寒來保存屍體的。
金屬頭顱枕著一塊2尺近方的純玉,裏麵似乎湧動著一半多的液體,再看旁邊擺著三塊顏色各異的光石。
與源核不一樣,它們更像深埋在地下的螢石。
“天啊,四塊冰屬性源獸核。”林瞻發出驚詫,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完整的源獸精核。
姚疇倒不在意這些源核,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塊光石上,激動的心使他身體都不自覺地抖動起來,這是裝載戰法和戰技的源石。
戰法和戰技會散發不同尋常的威能,無論何種材質的紙張或毛皮都無法記錄下來,當人們發現這種源石竟然能將其吸收,自然就成了如今所有種族作為載錄戰法和戰技的固定載體。
一隻手打掉了姚疇抓向源石的手,憤怒地抬頭看向赫津,道:“應該有部分是屬於我們的。”
“你太心急了。”赫津又邁近了一步,說道:“其實還有比這些源石更重要的東西。”
“就是……這個”赫津拖長了音,手指指向金屬頭顱下的玉石,才把後半句說出來:“這玉石內的東西才是寶貝。”
這次就連姚疇都迷惑了,他實在看不出這個是什麽東西,冷聲道:“不要賣關子,直接說。”
赫津再次靠近了兩步,手指敲了兩下玉石,看著裏麵蕩漾的液體,道:“HR濃縮液。”
“HR濃縮液?”
“這是什麽?”
“好像在哪裏聽過。”
然而,此時赫津卻突然出手,他故意用這些遺物步步分散吉野等人的注意力,再一點點靠近吉野挾持的亞斯達。
手掌一把就抓住了橫在亞斯達脖子上的戰刀,同時抬腳踹向旁邊的姚疇,動作流利飛快,沒有一絲的遲疑。
三人確實沒防備住赫津的打算,這些屬於源者世界的事物實在對他們有著很大的吸引力,再想再扳回有利局麵很難了。
姚疇雙臂交叉,格擋住踢來的腳,強勁的
力道使他後退了兩步,再想反擊時,卻看到赫津折斷了吉野的戰刀。
同時拉過被挾持的亞斯達,凶悍的三拳接連轟擊向吉野麵門,他再來了一個原地旋踢,將吉野踢飛了出去。
太快了,瞬息就改變了整個局麵。
爬起來的吉野臉頰被踢腫了一大塊,似乎感覺到牙齒都有幾顆鬆動了,一直以來憑借他天生強大的力量從來沒吃這麽大的虧,即使麵對棕獅獸、機械人,甚至半源獸也沒這麽丟臉過。
一個箭步就衝向赫津,雙拳像雨點般砸落,頗有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小子,你還嫩了點。”赫津掄動著粗大的胳膊接連擋下,雙腳也再不斷地移動,他施展型化耗費了太大體力和源能,身體各方麵下降很多,但仍輕易地應對吉野。
“林瞻,你也上。”姚疇朝林瞻說道。
林瞻答應一聲,這一係列的變化讓他沒反應過來,此時他立刻明白了姚疇的意圖,他提起戰刀加入到了吉野的戰團裏。
而姚疇卻奔向了亞斯達,憑他快要接近源者的戰力,對付亞斯達最快效,也是對付赫津最佳辦法。
亞斯達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憋屈過,他可是一個貴族,卻險些被可恥的人類接連殺掉,同時他更狠自己,痛恨自己不夠強大,就連天賦的型化都做不到。
此時被一個同齡人類襲殺,絕不能再次被活捉,急忙從背袋裏取紅零槍,越慌亂越拿不出來,就繞著的房間最大範圍跑。
赫津也意識到了亞斯達危險了,就急忙提升僅有的源能,綠色的鋼棍徑直砸向林瞻的長刀。
金屬的碰撞聲傳出,長刀應聲而斷,嚇得林瞻一個後翻滾,躲過了一擊。
這時,吉野已經右拳擊在了赫津的腰背,感覺像打在一塊岩石上,第二拳接著再擊出,卻被側過身的赫津手掌擋住。
拳頭被巨大的手掌包裹,吉野立刻感覺到一股巨力從手腕處一撅,好似聽到了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隨後便看到一隻大腳踹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已經感覺不到劇痛了,後飛的身體直到撞擊到牆壁上才有了知覺。
此時的赫津已經來到了姚疇這邊,立刻揮出一個肘擊,狠狠地擊在了姚疇的肩膀上,使他斬向亞斯達的戰刀偏離了線路,而他自己則被撞倒在地上。
脫手的戰刀飛了兩圈,鋃鐺一聲滾落在地上。
赫津抬起腳就要踩向姚疇的腦袋,卻被後麵衝來的林瞻撞了個踉蹌。
被憤怒燃燒的赫津一拳狠狠地擊在趴在地上林瞻後背上,一口血從林瞻嘴裏噴出,姚疇啊叫了一聲,一個翻滾起身,硬是跳到了赫津的背上,張開嘴朝著赫津的肩膀上狠咬了下去。
渾身像散架的吉野掙紮地爬起,搖著上身跑起來撿起姚疇掉落的戰刀,顧不得其他,甩手朝著遠處的亞斯達投過去。
同時,腳下用盡最後的力氣踢起林瞻的斷刀,隨著第一刀飛出。
亞斯達從來隻擅長槍支,對武技的練習就稀鬆的多,是造成他目前最大困境的原因,他躲掉了吉野投出的第一刀,但第二刀卻筆直地插進了他的胸口。
“啊……”
赫津喊出淒切的怒吼,少主如果死去了,不僅僅是他斷送了軍旅生涯,就連老家的父母、弟妹都會慘遭牽連。
怒吼讓他力量瞬間充滿一般,將林瞻和姚疇甩出去,倉惶地跑到了倒在地上的亞斯達,他不敢拔胸口的斷刀,察覺到亞斯達還有呼吸,驚喜地從背袋裏取出急救的特效藥喂下,然後抱起他就往密室外走。
路過石棺時,順手把戰法和戰技的石頭帶走了,時間不讓他所有東西帶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