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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地獄雙子

  景承慢慢舉起雙手像是在示意死亡名單的終結,回過神來的警察給我和景承戴上手銬,蘇錦還抱著懷裏瑟瑟發抖惶恐無助的葉良月,她用質疑的目光看著景承。


  “你這是在踐踏法律!”蘇錦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斷首的蕭映真義正言辭說。


  “蘇隊,你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這兒少說都有十來個警察,每一個都能做我的證人,我可什麽都沒做,估計是蕭映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自信了斷。”景承又恢複了平時的優雅。


  “你……”蘇錦無言以對,重重歎口氣估計即便知道蕭映真的死和景承有關,但卻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景承做過什麽。


  “蘇隊,現在怎麽辦?”一名警員向蘇錦請示。


  “先把景承和秦文彬帶回去,等案件調查結果出來以後再說。”蘇錦揉著額頭無可奈何回答。


  被帶回警局之後景承很配合講述案件的始末,除了C檔案和陸雨晴之外景承把該說的全都說了,但是由於蕭映真的死很多事無法得到證實,因此隻有等到葉良月精神狀態恢複之後才能核對。


  我和景承被收押在警局的拘留室,應該是見我一直默不作聲,景承坐到我身邊用胳臂拐了拐我:“說點什麽啊,不知道還要關多久,你這樣會很無聊的。”


  “真想聽?”我白了景承一眼。


  “你還真有話想說。”景承淺笑一副很期待的樣子。“洗耳恭聽。”


  “你先支走蘇錦和陸雨晴,然後帶我去法學院給我講毀滅和榮耀的故事,其實你是在拖延時間,你知道我最後會猜到最後處決地點在鍾樓,也猜到我為了阻止你一定會通知蘇錦,所以你算好了所有的時間。”我抱著雙膝淡淡說。


  “我怎麽聽你語氣像是在埋怨我啊。”景承撓撓頭苦笑。


  “當你從蘇錦拍攝的照片中發現杜近留在牆上的字時,你已經明白杜近和蕭映真是凱撒故意留給你的獵物,你教唆杜近孤注一擲結果被蘇錦擊斃,你用自己方式來處決凱撒的餘孽,注定你不會放過蕭映真,但是你不會因為她而弄髒自己的手,而且你還需要證人證明自己清白,所以蘇錦和其他警察在恰如其分的時間出現,剛好也在你的計劃之中。”我沒有理會景承繼續說。“你要的就是讓這些人無奈的證明蕭映真的死和你無關,現在你如願以償了,蕭映真被認定是畏罪自殺。”


  “你不會相信蕭映真會自殺的。”景承雙手枕頭嘴角又露出神經質的笑容。


  “所以你欠我一個解釋。”我看向景承一本正經問。“她到底為什麽要讓時針切斷自己的頭?”


  “你認為我是那種會掩飾自己行為的人?”景承反問。


  “你當然不是,所以我更奇怪,一個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的人,為什麽處決蕭映真後偽裝成她自殺呢?”


  “我沒有偽裝,從一開始我就說過,她不是很喜歡玩遊戲,我隻不過陪她玩遊戲而已,可結果是她輸了,當然會接受懲罰。”景承不以為然回答。


  “死神的時間?”我想起那個遊戲的名字,但是還不明白其中的玄機。“蕭映真死前突然神智變的很呆滯和麻木,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在古希臘神話中,死神塔納托斯又被稱為雙子神,因為死神還有一個孿生哥哥,事實上他這位哥哥有著無以倫比的神力,但因為他並不像自己弟弟那樣令世人畏懼,因此這位孿生哥哥並不引人注意。”景承攤攤手向我講述。


  “死神還有孿生哥哥?”我眉頭一皺,盡量去跟上景承的思維,我對神學涉獵很少有些好奇問。“死神掌握著凡人的生死,那他哥哥又是幹什麽的?”


  “死神的哥哥叫修普諾斯,他總是試圖去模仿自己弟弟,但他卻沒有死神收割生命的能力,隻能讓人陷入沉睡。”

  “沉睡?”


  “希臘神話中的雙子神,塔納托斯掌管生死,而修普諾斯掌管著凡人和神的睡眠,因此他被稱為睡眠之神,古希臘人認為睡眠就是短暫的死亡。”景承點點頭說。


  “原來是這樣……”我一愣發現不知不覺又被景承引開了話題。“我是問你怎麽讓蕭映真斷首的,不是問你雙子神。”


  “修普諾斯在英文中是Hypnos。”景承笑著我和對視不慌不忙說下去。“傳說中他的宮殿是在黑海北岸一個陽光永遠不會到達的陰暗山洞,在山洞底部,流淌著遺忘之河的一段支流,其宮殿的門前種植了大量的罌粟及具有催眠作用的植物,英語中的催眠一詞便是源於修普諾斯。”


  “催眠!”我頓時恍然大悟。“你對蕭映真實施了催眠!”


  我回想起在鍾樓發生的一切,景承當著所有人說出遊戲名字,死神的時間,其他他也是說出自己會用什麽方式處決蕭映真,她講會在沉睡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時的蕭映真因為忌憚畏懼景承,早已如同驚弓之鳥,所以景承才會給她講述關於死神的故事,他通過強大的心理暗示向蕭映真灌輸恐懼和死亡,這會讓蕭映真意誌力徹底的崩塌。


  然後景承從彈夾裏推出子彈,每一顆撞擊鐵橋的聲音讓她逐漸進入了被催眠的狀態,景承其實給過蕭映真機會,但我相信景承並不認為蕭映真會妥協,因此當景承講出那個故事的時候已經注定她在劫難逃。


  我和景承收押在拘留室,蘇錦每天都會來看我,並告之死亡名單凶案的後續進展,葉良月因為遭受一個月的折磨精神和狀態還沒有完全恢複,很多細節要等她情況好轉之後才能核實。


  景承對於這些消息似乎並不感興趣,直到半個月後蘇錦帶著陸雨晴來到拘留室,景承立刻來了精神。


  “我本來早就想來因為案件影響很大,沒有許可是不允許接觸你們,好在蘇隊幫忙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進來。”陸雨晴抱歉的解釋。


  “杜近和蕭映真屍檢結果可出來了?”景承一臉認真單刀直入問。


  陸雨晴點點頭回答:“按照你的要求我特意檢查過杜近和蕭映真的手臂,的確發現了金鷹的圖案,但不是紋身而是烙印。”


  “那麽我的推測就是對的。”景承自言自語。


  “金鷹烙印可以把杜近和蕭映真聯係起來,也能證明這兩人就是凱撒的門徒。”蘇錦說。


  “剛好相反。”景承搖搖頭深吸一口說。“這個圖案的出現說明杜近和蕭映真根本不是門徒。”


  “在凱撒的計劃中這兩人都是他的棋子,而且還是最後要舍棄的棋子,他們的名字早就在死亡名單上,換句話說在凱撒心中,杜近和蕭映真根本沒有資格成為門徒。”我解釋給蘇錦和陸雨晴聽。


  “這和烙印有什麽關係?”陸雨晴追問。


  景承不慌不忙娓娓道來,身體上出現圖案一直被視為罪惡的象征,在古羅馬認為紋身破壞了原有的自然之軀是下賤的表現,因此極其厭惡紋身,作為處罰會給奴隸和罪犯烙印上圖案。


  “杜近和蕭映真一直認為這個烙印代表了權力和力量,殊不知他們早就淪為凱撒的奴隸,門徒是傳承凱撒邪惡思想和精神的載體,凱撒絕對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羞辱繼承者。”景承憂心忡忡說。


  我揉了揉額頭意識到為什麽這麽多天來,景承並沒有表現出如釋重負的輕鬆:“我們根本沒有找到凱撒真正的門徒。”


  “可以肯定和凱撒通信的人並不是蕭映真,而且凱撒的手稿內容是他專門為這個神秘人寫的,我們和凱撒的遊戲並沒有結束,這盤對弈的棋局中我們甚至都沒有看見凱撒一直試圖保護的國王。”景承點點頭回答。

  “那,那現在怎麽辦?”蘇錦應該意識到事態嚴重。


  “我要見葉良月,她被杜近和蕭映真挾持了一個月,這兩個人是唯一知道門徒真實身份的,他們早就做好處決葉良月的打算因此並不會在她麵前有顧忌,在他們的談吐說或多或少會提及關於門徒的事。”景承一本正經對蘇錦說。“隻要葉良月還能記得,我就能分析出門徒的心理畫像。”


  “見葉良月?現在恐怕不行。”蘇錦很為難的搖頭。


  “為什麽不能見?”我問。


  “葉良月的情況我知道,她遭受到很大的精神打擊和肉體摧殘,她身體狀況是我負責檢查的,全身上下發現多處被毆打的淤痕,有明顯被虐打的痕跡,最主要是精神上她受到的刺激太大,現在畏懼和人交流稍微大一點的聲響都會讓她恐慌失控,尤為害怕一切紅色的東西,而且……”陸雨晴歎口氣神情有些低落。


  “還有其他的?”景承問。


  “我檢查葉良月身體健康情況時發現她懷孕了。”


  “懷孕?!”我大吃一驚。


  “根據檢測的結果她受孕時間在一個月之前,應該被挾持期間被杜近性侵過,考慮到她目前的精神狀況,我暫時還沒有告訴她,但以葉良月如今的情況,的確不太適合和她交流,特別是提及關於杜近和蕭映真的事,我擔心會讓她精神徹底崩潰。”陸雨晴回答。


  “最快什麽時候可以和葉良月交談?”景承麵色凝重問。


  “根據她目前的狀況,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複正常。”陸雨晴說。


  “三個月?!”景承情緒有些失控,心煩意亂衝著陸雨晴大聲說。“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這個門徒從被喚醒到完美蛻變隻用了兩年時間,並且策劃了天衣無縫的死亡名單凶案,作為門徒來說這個人青出於藍如果不能及時鏟除此人,一旦門徒重新潛藏等到下一次出現就會是第二個重生的凱撒!”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葉良月的身體情況真的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陸雨晴的聲音近乎於懇求。


  “葉良月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凱撒的門徒!”景承變的抓狂和扭曲,他的優雅和從容瞬間蕩然無存,活脫脫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


  “你他媽屬狗的,逮誰咬誰。”?我一把將景承推開,攔在陸雨晴麵前衝著他大罵。“她為了你命都可以搭上你到底還有沒有丁點良心,她也是為了你好,葉良月要是真崩潰了你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我先回去敦促對葉良月的治療。”陸雨晴默默起身,話語中沒有丁點埋怨和委屈,離開時還不忘回頭看了景承一眼。“你別著急,我盡力想辦法穩定葉良月的精神狀況。”


  “你說句話啊。”我瞪著景承,希望他能安撫陸雨晴一句。


  “說什麽?我和你們又不一樣,我沒有憐憫、同情和道德,我不過是冷血的瘋子,我和你們有什麽好說的?”景承衝著拘留室裏的我們咆哮。“我用了七年時間,放棄了所有一切不惜把自己變成怪物才抓到凱撒,現在外麵出現一個青出於藍的門徒,很快便會繼承他的罪惡還有名字,用不了多久凱撒就能死灰複燃,你們居然還在悲天憫人考慮葉良月的身體狀況。”


  “你知道葉良月如果精神崩潰意味著什麽嗎?”蘇錦應該看不下去,站起身理直氣壯說。“她是唯一能證明你們清白的人,現在你們仍然是嫌犯是不可能見到她的,我必須向上級請示。”


  我生怕蘇錦的話激怒景承,他最厭惡的就是這些所謂的規章製度,我讓蘇錦陪著陸雨晴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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