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位獨立女性
王氏離孫家不遠,畢竟是大家族,和孫家這種新晉家族不同,他們有不少族人入朝為官,因此在京師有很大一片「族人聚居地」。
只是比不上太原王和琅琊王,三槐王氏根基尚淺,族中子弟多為翰林,主修撰文史,外派地方的實權官不多。
但隨著聖眷不衰繼續發展下去,三槐王很快就能成長為不輸於「兩王」的世家大族。
兩人來到王府,門房認得孫家小小姐,客氣的請兩位稍等片刻,忙去通稟。
沒過一會兒便從門裡躥出個小姑娘,俏生生地探出腦袋,一瞧果然是孫令儀,立馬開心的沖了出來,一下掛在小姐妹身上,旁人想攔都攔不住。
白棋一臉驚訝的望著這位王府千金,十分感嘆這個時代居然有這麼開放的女孩子。
孫令儀顯然也很開心,但畢竟長大了,女孩子的矜持還是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不好意思,忙把小姐妹拽下來,「強行」控制住她。
本來王文靜還有些不滿,突然注意到小姐妹旁邊還站著一位顏值頗高的公子哥,不但不羞赧,反而一副「我懂得」猥瑣表情!
咬著孫令儀的耳朵偷笑到:「這是哪兒來的小哥哥啊?」云云。
孫令儀不勝其煩,連忙掐了幾下她,這才不敢鬧騰了。
孫令儀簡單介紹了一下白棋,然後問了問王文靜的近況,就和王文靜一起隨著王府的下人到後院去了。
兩家人還沾著親故呢,按理該先去拜訪老爺夫人才是,但白天王大人要當值,王夫人也入宮參加娘娘們的茶話會了,兩人只好先去拜見王文靜的生母。
「娘,您看誰來了?」
「靜兒,說了多少次,要叫姨娘!」
柳氏有些「嗔怪」的說道。
「哎呀,您快看這是誰?」
王文靜拉著孫令儀的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又惹得柳氏有些不滿,但看到是孫令儀,立馬換了態度:
「原來是阿離來了,好些年不見,出落得越發水靈了~」
「阿離見過表嬸~」
按理說孫令儀不能這麼稱呼柳氏,王氏的現任族長是孫府老夫人的親侄子,能讓她稱呼表嬸的只有王府正室,柳氏是妾,還沒這個資格。
要麼說孫令儀會做人呢,反正這會兒也沒外人,當著小姐妹的面稱呼一聲表嬸表示尊重,既能討得姐妹的好感,又能讓長輩覺得舒服。
柳氏笑眯眯的拉著孫令儀的手,歡喜得很,越看越是滿意,再看看自家的瘋丫頭就忍不住頭疼。
「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家家,能有阿離一半知書達理我就燒高香了,一天瘋瘋癲癲,白給你起名『文靜』了!」
王文靜在一旁吐了吐舌頭,撇撇嘴不住地嘀咕,看得柳氏三屍神暴跳,正要發怒。
「那個,娘,阿離是來看我的,我們要去院里玩一會!」
「玩玩玩,就知道玩,一天沒個正形,哎,我還沒說完呢!你們注意安全啊!這孩子!」
兩人很快就「逃離」現場,免得被繼續嘮叨。
「呼,真是太險了,差點兒出不來了!」
「靜靜,表嬸也是為了你好~」
「哎呀,我知道嘛,可是我就是不想這樣,而且怎麼學也學不會,何必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呢?」
孫令儀寵溺的看著閨蜜,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倒是你,幾年不見越發知書達理,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這得迷倒多少青年才俊啊!」
「去你的,沒個正形!」
「哎喲,小娘子還害羞了,讓本公子看看,這些年有沒有長大啊?」
「啊~」
兩個小姑娘在庭院里追逐打鬧起來,你追我趕,好不快活。
白棋這會兒在會客廳里獨自享受茶水點心,特別快樂,真想讓時間就這麼靜止下來。
倒不是說他不講禮數,後院內宅一般除了通家之好,很少允許男性客人擅闖,尤其是在家主沒在家的情況下,原因嘛,相信大家都懂的。
白棋也懶得去拜訪一位不認識的長輩,這裡有吃有喝,樂得清閑。
休閑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還沒等白棋將茶葉喝脫色,兩人就結伴出來了。
只是這出場方式有些「辣眼睛」。
兩位姑娘的面色有些潮紅,脖領處略顯寬送,衣著髮髻更像是匆忙間整理好的,看得人一陣心顫。
「聰明」如他很快腦補起後院的故事,嘿嘿嘿,正想到刺激處,就被王文靜調笑的聲音給打破了。
「白公子,好看嗎?」
「好看……」
「白不白?」
「白!」
「大不大?」
「大…大概吧?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下白棋反應過來了,差點被拆穿,再看一眼孫令儀,發現她臉更紅了,而女流氓王文靜則一副「我懂得」眼神回應他。
白棋有些感慨:終日打雁,差點叫雁啄了眼!京城套路深,我想回虔州!
索性也不說話了,跟著孫令儀就往外走,倆女的走前面,自己走後面,眼不見為凈!
正要出門,一位老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二小姐,莫要回來晚了,大夫人在晚飯前會回來的。」
「知道了,王伯,我會早點回來的~」
「王伯」寵溺地看了眼王文靜,隨後向白棋等人點頭示意,就離開了。
「終於出來了,你都不知道我快悶死了,這些年你不在,我都沒法兒出來玩,天天在家裡學女紅,學禮儀,哎呦喂,我哪是那塊料!」
「你都不知道我有一次學著秀鴛鴦,差點兒沒把母親氣暈過去,她說我秀的這是什麼玩意,我說這是鴛鴦啊,你猜她怎麼著?」
「她居然說這是鵝!還嘲諷我哪有這麼胖的鴛鴦!哼,還不許人家鴛鴦吃胖點嗎?」
「我知道我沒這方面天賦,幹嘛還逼我做這做那,我就想以後能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不想被他們安排人生!」
孫令儀安靜地聽著閨蜜的吐槽,時不時還幫腔作勢一番。
白棋在一旁暗自嘀咕:得虧你沒生在一千年後,不然妥妥地獨立女性!這思想很有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