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都
蕭承殷看著月光無聲的歎了口氣。
“你當真隻是記著那些情分嗎?你對本王也並非全無擔憂,本王能感覺到。”
錦元目光沉著,她忽然也覺得心裏頭的哪一點期待很可笑。一麵期盼,一麵又害怕和他扯上關係。
可是不論是不是扯上關係,在皇帝麵前他們就是一家人,千顧兩府也扯不開關係了。
錦元也不知道,此次出太殷的衝動之舉,若是被陛下發現了,會不會給家裏帶來損失。終究是她衝動了。
她忽然心頭狂跳有些害怕,迫切的想要回太殷。
她低頭看了一眼蕭承殷,他除了麵色蒼白一點,也並未氣若遊絲,想必不甚要緊。
“重要嗎?王爺能舍棄自己的位份?能改變現在的局勢?王爺也不會改變,我們終究處於對立。本就不該站在一起。”
那是她生活了那麽久的太殷,那是她信奉的國家,蕭承殷知道她並不了解他的一切,他更不能要求她跟自己站在一處。
千顧兩府的性命,更是無辜。
蕭承殷扯了扯嘴角:“所謂的一年之約,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
錦元起了身,態度已然十分疏離。
“是,是妾未考慮清楚,也未曾想過會在此地耽誤這麽久,讓王爺誤會了諸多事情,是錦元的錯。此次回去,便請王爺給了和離書來,祝王爺心中之事,會有所成。”
蕭承殷扶著胸口緩緩起了身,心頭隱約一痛。
“那一日我會上殿奏請和離,保留你的顏麵。”
錦元沒再說話,靳淵回來了。
“我且問你,當日要你送的信件送回去了嗎?”錦元問靳淵。
“王妃放心,沒有人知道王妃來過,知道的相關人等,都已經……”靳淵做了一個手勢。
錦元看著滿地的血腥,想起來,知道的城守一家也還是死在了在這場權利的鬥爭中,終究沒有逃過一劫。
“這些人屬下會妥善安置,明天天一亮的馬車,還請王妃暫且委屈,屆時換上男裝,悄悄回都。”
因著王爺在乎這位王妃的感受,靳淵便也多說了幾句,妄圖挽回一絲好感。
靳淵要扶蕭承殷,卻被蕭承殷動手揮開,他伸手揮袖,語氣狠決。
“今晚就滾!本王一刻也不想看見你。”
“好!”她平靜如水的聲音,反而讓蕭承殷心口更加發悶。
夜色冗長,錦元連夜出了樊城。
但卻是取的小道,一路上顛簸的錦元問候了蕭承殷的祖宗十八代。
這還不是一般的小道,明明五六日的路程,硬生生行了半個月,才到了太殷。
入關內檢查的時候,錦元著的也是一身男裝,並未惹人起疑,隻是到了太殷門口,卻是更為嚴格了。
說是正在抓捕,逃走的逃犯。
另一邊的蕭承殷顯然就沒有這麽順利了,一路回來,三日,遇到的刺殺足有十幾波人。
直到到了太殷城下,一身狼狽,險些被人當逃犯抓了去。
蕭承殷手持先皇兵符,才免此一劫,入門卻被搜身。
站在皇帝的殿外幾個時辰才得接見。
蕭承殷原本內力消耗就多,又不眠不休了三日,被刺客劃傷的地方有數道。
此刻還要麵見陛下。
他強撐著精神,不敢有絲毫鬆卻。
“怎麽練個兵倒是把自己弄的這般狼狽了?”
大殿內皇帝抖了抖衣袍,顯然腰杆也硬了不少。
皇帝派出的兵馬太多,他設計讓兩股兵馬相殺,事後套上了四十七部的服飾,這皇帝便以為將蕭承殷的勢力殺了七七八八了。
“回陛下!到底是臣辦事不力。請陛下降罪!”
皇帝倒是有些奇異這蕭承殷的表現,到這兒應該是半死不活了才是,不過也終於學會了低頭。
但此事朝野上下都看著,目前也實在找不出什麽錯處來。
“可傷了?”陛下問。
“確實傷了根基,大夫說需要好生調養著。”蕭承殷低著頭,拱手答,語氣一片誠摯。
“你這眼睛!”
“得陛下庇佑,這眼睛偶爾能見一些光,偶爾也能清晰的看見一些事務,隻是時好時壞。”不這樣說,怎麽讓陛下相信,
皇帝點著頭,卻捏緊了拳頭,“那便好,那便好!”
蕭承殷鬆了內力,身子此刻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
“臣不眠不休了三日,還請陛下放臣……”
皇帝也不甚在意的揮了揮袖:“你這幾月就在府中好好修養,想必此去一月,王妃也想你了。”
蕭承殷嘴角一片溫和
“是!”
轉了身,眼底卻隻剩陰冷狠厲。
竊國狗賊今日刺殺之恨來日必定償還!
錦元回來後,小翠的一顆心也安定了下來。
幸得這大半月來,錦元當時留下了一個法子,就說她了天花,不宜見人。又找個人成日的躺在榻上,這才瞞住了她逃出太殷的事。
否則,今日隻怕不會這麽平穩。
隻是錦元剛剛回來,還來不及換衣裳,前廳便來了人站在門外,匆匆忙忙道:“小翠姑姑,王妃可好些了嗎?前廳來人中貴人,要王妃娘娘出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