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命運無常
命運無常，世事也無常，有些事情注定命裏不該發生，就是強求也無法實現，俗語道：命裏有的終會來，命裏無的莫強求。
師正業在石頭城將軍府裏住了好幾天，楊亦和元沙二人都已經醒來，身體漸漸好轉，不過天氣是越來越冷了，他閑來無事，便在每日上午讀書學習，下午修習武功，晚上與班雲相互學習對方的語言。祖魯將軍的女兒海曼珠見到師正業能夠揮筆落墨，出口成詩，也是非常敬佩，雖然在突厥也有許多人對漢人的一切都熟悉，但畢竟就讀過大唐都城高等學府太學的人沒有，她也向請師正業教她寫漢字。
女人的天生直覺告訴班雲，她現在出現了一個潛在的情敵，少女都愛少年郎，雖然她和師正業的名分暫定，但還未正式結為夫妻，故她打算先下手為強，決定將生米做成熟飯。
師正業雖然已經十七歲了，但對於男女之間的情事還是懵懵懂懂的，想的很簡單，思想也很單純，遠不如班雲早熟。
當班雲柔軟的朱唇貼上他的嘴唇時，他不知所措，隻好順其自然，但肌膚之親的感覺是美妙而又深刻的，不過命裏注定不該發生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兩人正在唇舌交吻時，隻聽石頭城內戰鼓聲起，宛如師正業劇烈的心跳。
師正業就想要鬆手，與班雲分開，但卻被對方緊緊抱住，門外傳來了喧囂聲，一個人影衝了進來，打擾了二人的纏綿，師正業忙向來人看去，隻見海曼珠向兩人瞪大了眼睛，忙問道：“七小姐，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戰鼓聲起？”
班雲卻很自然的站在了師正業身邊，海曼珠道：“不好了，蒙思那帖兒將軍的大軍在石頭城外遭到了一股不明身份的鐵騎的偷襲，他們的營帳失火了！”
師正業忙道：“會不會還是那個什麽王爺派來的偷襲啊？”
海曼珠道：“有可能是，你們快隨我去城頭觀戰，楊亦和元沙另外將軍身體不便，城內就隻有靠華保將軍和咱們了！”
班雲忙取了熊皮大衣為師正業披上，他們二人跟著海曼珠一起往將軍府正大門趕去，早有下人準備好了馬匹，他們三人翻身上馬，便往北城門趕去。
隻見黑夜裏，城頭上卻火把點點，有一群鐵騎已經在城門口集結，華保將軍見他們到來，立刻從城頭趕了下來，上前行禮後，道：“偷襲蒙思那帖兒將軍軍營的鐵騎沒有旗號，不過看裝備和作戰能力像是阿默史那海王爺手下的鐵騎，七小姐，師少俠，你們來了就好，我要率部下鐵騎出城救援蒙思那帖兒將軍，你們把守好城門，千萬不要貿然打開城門，還有南城門也要派人去查看！”
海曼珠點頭應了，對他道：“華保將軍，你要小心啊！”
守城的兵士打開了城門，華保率了這支鐵騎手執火把衝了出去，海曼珠忙又下令守城的兵士將城門關閉。他們三人登上了城頭，從城垛向下麵望去，隻見下麵是一片火海，兩股大軍正在火海裏交戰廝殺，華保將軍率了一支騎兵向另外一直騎兵衝殺而去，蒙思那帖兒將軍的兵馬大都沒來得及騎馬，在地上與前來偷襲的敵人對戰。
海曼珠道：“我爹爹和大哥他們已經去了快十天了，也該回來了啊！”師正業道：“他們可能有事在路上擔擱了！”
班雲道：“七小姐，我們要抓緊去南城門查看，以防敵軍趁機偷襲南城門！”師正業點頭道：“是啊，這在《孫子兵法》裏叫聲東擊西，我們不得不防啊！”
海曼珠道：“你也懂帶兵打仗之事？”
師正業搖頭道：“不，我隻是聽私塾的先生說過《孫子兵法》裏的故事和《三十六計》。”
海曼珠道：“那好，你們留在這裏觀戰，如果是華保將軍或蒙思那帖兒將軍他們要入城，你就命守城的兵士打開城門，否則千萬不要打開城門！我去南城門查看一下！”
師正業道：“可你一個人去，會不會有危險！”班雲道：“七小姐臨危不亂，迎敵經驗豐富，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海曼珠聽後，略有些得意，便轉身要往城內走去，師正業卻道：“七小姐雖然心理年齡老成，可身體畢竟還是個小孩！”
海曼珠轉頭用漢語一字一語的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你擔心我的安危，那就和我一起去南城門查看！”
師正業愣住了，班雲道：“七小姐手下這麽多的勇士，怎麽會有危險呢！”海曼珠道：“我手下的勇士雖多，卻都不如師少俠武功高！”
師正業慚愧的道：“我的武功隻是皮毛，不值一提，七小姐過獎了！”
海曼珠道：“可悲，這石頭城現在卻隻剩下兩個女人來把守了，師正業你隨我去南城門，如果有緊急情況，就來北城門傳信！”說罷她大步往城牆下走去，師正業無奈，向班雲看了一眼，道：“你要保重，我先去了！”說完也向海曼珠追去。
班雲雖然很生氣，卻也無可奈何，便轉身向城外望去，在兩隻大軍的合擊下，前來偷襲的這支鐵騎往東邊撤去。
師正業跟著海曼珠趕到了南城門，隻見這裏也集結了一支鐵騎，海曼珠從馬背上跳下，匆匆趕上了城頭，向守城的兵士問道；“南城外的情況如何？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或可疑之事？”
一個兵士道：“回稟七小姐，剛剛有一直咱們的騎士往北門趕去救援了，南門外尚未發現敵軍！”
師正業也趕了上來，他也借了城牆的垛口向外麵望去，隻見城下一片漆黑，城頭的火把照亮的範圍很有限，海曼珠道：“你們要加強巡視，嚴防敵人攀上城頭來偷襲！”守城的兵士應了。
師正業道：“這石頭城的城牆如此高，敵人如何攀上城牆啊？”
海曼珠道：“看來你真的不懂帶兵打仗，現在攻城的不再以騎兵為主，而是步兵，輔助攻城的器械戰車，可以很輕鬆攻占城池的！”
師正業疑問道：“都有什麽器械和戰車啊？”
海曼珠道：“我所知道的有雲梯，就是很長的梯子，通常要好幾把梯子接起來，被十幾個兵士舉著，梯子末端站一名士兵，靠近了城牆，舉梯子的兵士合力將梯子靠到城牆上，梯子最上端的兵士就可以先攻占城頭，還有拋石機，你們大唐還有大型的攻城雲車！”
師正業正聽的出神時，隻聽城門內的一個兵士大聲喝道：“站住，你們是什麽人！”然後就有兵士高呼道；“有刺客！”
城頭的兵士聽到後，立刻護在了海曼珠身前，也喊道：“有刺客，快保護七小姐！”
師正業忙去腰間拔劍，手摸了個空，才發現這次出來的匆忙，仍沒有帶武器，手裏還是隻有一根馬鞭，他忙向城牆內望去，隻見一支騎兵衝了過來，這些騎兵都穿著普通的衣服，不過手裏卻拿著刀和弓箭，向城頭射來，城牆上的兵士忙用皮盾護在了他身前，一個兵士也敲響了夾在城頭的戰鼓。
師正業立刻對海曼珠道：“我明白了，他們才是城外敵軍派來的探子**細，快消滅這群騎士！”海曼珠立刻道：“下麵的騎士聽令，殺了這群前來偷襲的騎士！”
下麵的騎兵立刻操起武器向殺來的騎士反擊，師正業也往城內趕去，海曼珠攔住了他，道：“你要去哪裏？”
師正業道：“我去殺了他們啊！”
海曼珠道：“你連武器都沒有，而且下麵有人殺敵了，就不用你出手了！”
師正業道：“我一看見打仗就忍不住想自己動手，不然就白練了我這一身的武功！”
海曼珠聽後道：“原來你身體裏流的也是好戰的血液啊！”
接著城內樓梯上斜插的火把的火光，隻見來著是一群攜帶了弓箭和彎刀的騎士，他們先用弓箭遠程攻擊，但被下麵的騎士用皮盾藤甲擋住了來箭，他們靠了近前，便收起弓箭，揮舞彎刀，劈開了皮盾藤甲，其中一個黑衣男子的刀法很快，刀光過處，皮盾一分為二，一個騎兵的腦袋也被砍了下來，在地上打滾，這些騎兵有點頂不住了。
師正業再也坐不住了，道；“這個人似乎武功不弱，讓我下去對付這個人！”
海曼珠立刻道：“先不急，讓眾人放箭，射死他！”城牆上的兵士立刻彎弓搭箭，對準了這個黑衣人，一齊放箭，但這個黑衣人卻揮舞彎刀，從一個騎兵手裏搶過了一隻皮盾，護在了身前，從城頭射來的箭都射在了皮盾上，師正業抓過一根長刀，直覺這刀柄冰冷刺骨，海曼珠忙道：“你要小心，把這個戴上！”說著便拋來了一雙手套。
師正業伸手接了住，隻見這是一雙兔皮手套，戴上後，雙手暖和了許多，而且還不影響握刀柄，他向海曼珠點頭示意，道：“你也要保護好自己，看好城門外麵！”
師正業奔下了城牆，翻身上馬，便向這個黑衣人衝殺而去，大刀向這個黑衣人的脖頸砍去，對方見殺過來一個少年，略吃了一驚，忙以彎刀格擋。
兩人在馬背上交戰了不到十個回合，師正業便感覺雙臂酸痛，這把長刀遠不如橫刀順手，於是右手用長刀虛晃一刀，左手執了馬鞭就向對方的手腕抽去，這人仍以彎刀擋開。
師正業收回了馬鞭，對方的彎刀緊跟著向他脖子劃來，一道冷意立刻湧上他的額頭，這人的彎刀很快，但力道不足，被師正業用長刀攔住。
彎刀砍在了長刀的刀柄上，立刻冒出了火花，這些騎士裏就這個黑衣人的武藝高，其他人的武藝雖然不弱，但不及守城的騎兵人數多，很快就被製服了大半，死傷多半，海曼珠站在了樓梯上，對手下兵士道：“拿弓箭來！”
師正業和黑衣人格鬥的正激烈，不過勝敗已經分明，偷襲守城兵士的行動失敗，但師正業卻也要失敗了，這個黑衣人一轉手腕，舞動彎刀，便將師正業手裏的長刀挑脫了手，緊接著又是一個轉身，從馬背上躍起，伸手抓住了師正業胸口的衣領，將他抓到了黑衣人自己的坐騎上，周圍的其他騎兵一片驚呼。
師正業還沒有明白過來，便感覺脖子一涼，這個黑衣人已經將彎刀擱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隻要對方手一用力，自己就要屍首分離，腦袋落地，他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臉色也變得刷白。
一個守城的騎兵朗聲道：“你還是束手就擒吧！不要在做徒勞無功的抵抗了！”
這個黑衣人卻道：“是嗎？我如果投降了，必定逃不過一死，但如果讓我出了城，那就說不定了，你不想這小子死的話，就把城門打開，放我出城！”
海曼珠冷笑道：“你認為能用這個漢人做人質來威脅本小姐為你打開城門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他隻是一個漢人，微不足道的漢人，你殺了他，我好下令兵士殺了你！”
這個黑衣人聽後，道：“我才不信呢？你這是在騙我！”
師正業立刻用漢語道：“快從他背後射死他！”
這個黑衣人立刻蒙了，海曼珠用漢語道；“我們突厥人沒有你那麽卑鄙，不會從人背後偷襲放冷箭！”
這個黑衣人聽後，立刻絕望了，用突厥語道：“那好吧，我先殺了這小子，在臨死前拉個墊背的！”
海曼珠的臉色立刻變了，額頭也伸出了細密的汗珠了，她隻是在詐唬這個黑衣人，不想他居然當真了，如果師正業真的被這個家夥殺了，不說班雲那裏不好交代，就連父親那群人回來後，也無法交差，忙道：“慢！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可以放了你，不個你要說清楚你的身份，是不是阿默史那海王爺派你來的？”
這個黑衣人道：“不錯正是，你放了我，你會後悔的，王爺的大軍已經在城外潛伏了，隻等城內我們一發出信號，他們就開始攻城，這次我們是有備而來的！”
海曼珠聽後，立刻怒了，道：“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