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傷痛

  或許是因為心虛，麵對姚教練如此直接的對視，李霄最終再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他情緒很是低落，不過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是對著齊銘狠狠地說了一句：“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完呢！你最好給我記著！”


  “我等你。”齊銘冷冷地說道，絲毫不懼李霄狠毒的模樣，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氣氛有些沉重。


  但李霄最終還是邁著步子離開了，頭也不回，似乎很是絕望。場邊的眾人卻是驚奇無比，他們並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竟然以為姚教練是因為齊銘才把李霄開除出球隊的，這下眾人看向齊銘的眼神都很是怪異，還有的人在小聲嘀咕，似乎是想通過聯想把齊銘和姚教練聯係起來，畢竟為了一個有潛力成為主力的人逼走一個主力這樣的事情不是誰都會去做的。


  “繼續訓練。”


  姚教練吼了一聲，其他人趕緊動起來，倒是齊銘，此刻已經累壞了，坐在那裏，若有所思地想著問題。隻是時不時看向姚教練，好像是有什麽話想說。


  一天很快過去，傍晚的時候齊銘並沒有在學校門口等到子晴，最後去她班上問她同學才知道子晴已經被她家人接走了，齊銘一愣，心想自己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隨即便自己回了家。


  可是剛到家裏，就碰到了一臉黑線的老爸坐在沙發上喝酒，齊銘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沒說什麽，直到老爸在他進臥室之前將他叫住了。


  “過來，我有事情問你。”


  “什麽事？”


  齊銘有些疑惑，然後朝著老爸走了過去。前一秒，老爸還躺在沙發上看似醉醺醺的模樣，可後一秒，老爸忽然站起身一腳踹到了齊銘身上，齊銘猝不及防，被這大力的一腳踹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因為過度的疼痛而蜷縮成一團，麵頰扭曲地像一張被揉皺了的白紙。


  “你特麽的是不是忘記我說的話了？我警告過你什麽？難道你都當作耳旁風了嗎？”齊銘老爸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睜得大大的，看起來異常恐怖。齊銘暗道不妙，看起來應該是自己在學校打球的事情被老爸知道了。果不其然，齊銘老爸接著說了下去：“今天你們老師給我打電話來把事情都說了，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我警告過你多少次，難道我花了這麽多錢送你去學校是讓你打籃球的嗎？”


  老爸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躺在地上的齊銘眼眶裏不知道何時有些許眼淚溢出，打濕了整個臉頰。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孤獨，老爸聽到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自己被打了，而是自己打籃球，齊銘真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個撿來的孩子一般。


  他傷心了，憤怒了，然後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朝門外走去，一步一步，步伐很是沉重。


  “你要去哪裏？老子還沒讓你動呢！”


  齊銘的老爸在齊銘身後大聲叫喊了一句，齊銘就好像失聰了一般根本沒有一點兒反應，他隻是自顧自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哎，混小子，走出去就別回.……”


  老爸沒想到兒子會這麽直接，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激動過度，可是話還沒有說完，老爸就停住了，因為他知道，這小子和自己一樣是個倔脾氣，要是自己喊了，這小子恐怕寧願在外麵餓死也不會再回來的。


  “可惜.……如果當年沒有那些事情該有多好！”齊銘老爸忽然感慨一句，好像想起了很多事情，一聲久歎，充斥在這個看起來空曠的屋子裏麵，怒氣也早已消失殆盡。


  隨後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有事情找你幫忙。”


  齊銘打開家門走出去之後坐在台階上休息了好一會兒，剛剛老爸那一腳可是沒有留情，要不是自己常常鍛煉估計這一腳過來恐怕也是要吐血了，不過坐了許久之後身子也漸漸恢複了不少，這時，齊銘才真正朝著外麵走去。


  漫天夜空，皎潔的月光下，齊銘漫無目的地竟走到了以前他經常來的球場下。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他還記得，曾經有很多次，被老爸趕出來無家可歸的夜晚，他也是來到這裏，在這個靜謐無人的地方整整呆了一晚又一晚，可惜現在沒有籃球，否則他又會學以前一樣在這裏打一整晚的球。


  “這麽說，你以前的球技是在這裏練的嗎？”齊銘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差點沒有把他嚇一大跳，不過當他回過頭來之後緊張的心情也是漸漸放鬆了下來。


  “姚教練，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姚教練微微一笑，然後走到齊銘身邊坐了下來，“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


  姚教練看著齊銘，很是認真的樣子。


  “沒錯，我所有的球技都是在這裏練的，以前喜歡籃球，但是老爸一直不允許我玩，最後自己跟著幾個夥伴漸漸學會了規則，有時候晚上我就在這裏偷偷地打一整夜的球。”


  “怪不得。”姚教練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看來你的三分球那麽神準應該就是這裏的訓練幫助了你。”


  “嗯。”


  齊銘回了一句，兩人又漸漸陷入了沉默，直到齊銘的肚子忽然發出了一陣抗議的叫聲，他有些尷尬，不過姚教練聽到之後卻是笑了笑，然後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剛好我也沒有吃飯的，既然你也餓了，那這樣吧！我請你吃東西去，怎麽樣？”


  “這.……不好吧？”


  “那有什麽不好的？你是我的球員，作為教練，我自然是不能讓你挨餓的啊！”


  “那……”


  姚教練二話不說拉起齊銘就走，結果沒過多久，姚教練就把齊銘帶到了自己家裏，其實他根本不餓，但他還是假裝餓了，做了很多的東西給齊銘吃，最後還讓齊銘睡在了自己的家裏。兩個人誰都沒有提起晚上的事情，姚教練也沒有問齊銘為什麽那麽晚了還會在哪裏！齊銘也沒有問姚教練為什麽那個時候會出現在那裏。兩個人之間就好像商量好了一般，有著一股無形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