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坤笑過之後,馬上又走到床前,然後又向水蓮撲去……
等到他再次心滿意足從床上下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時候,一輪圓月高高的掛在了天上。月光像水一樣灑向大地,使遠處的山依稀可見,近處的房屋模模糊糊的也基本上能用眼睛看得清楚。
至於那條通往桃花坪的路,在明亮的月光下,就像一條微微泛著白光的帶子。
在這樣的夜裏別說走路,就算是騎自行車也可以不用任何照明,因為走在路上能清楚的看見自己的影子,甚至連近處的碎石都能看見。
水蓮家離磚廠不是很遠,騎自行車很快就到。這次水蓮也是騎自行車來的,照理說她自己回去就行了,可是姚坤不放心,最後還是把她送到了村裏,這才放心回頭。
姚坤回到桃花坪後,一進家門就聞到了一股香皂的味道——原來玉芬正在廚房裏洗澡。
這時候當奶奶的已經抱著乖孫女上床睡覺了,屋裏靜悄悄的,玉芬洗澡弄出的水聲,很清楚的傳進了他的耳中。
玉芬也知道老公回來了,在廚房裏輕聲招呼道:“老公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姚坤當然知道玉芬洗澡是為了什麽,心裏一感動,頓時覺得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他答應一聲,但並沒有在堂屋裏等著,而是輕輕的推開了廚房的門。
平時玉芬洗澡的時候總是關門的,偏偏今天沒有關,可能是因為夜深了,除了自己老公外不可能再有別的男人來,所以就放心了。
姚坤把門推開後,就看見在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下,玉芬正在往自己身上抹香皂。
姚坤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走了進去。
玉芬沒想到老公會進來,羞得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趕忙小聲的叫他出去。
姚坤笑眯眯地道:“兩口子這又不是第一次,有什麽好害羞的?平常你除了工作外還要照顧家裏料理家務,還要伺候婆婆和我這當老公的,真的是太辛苦了,現在就讓我伺候你一次不行嗎?”
說完就蹲下去,拿起毛巾輕輕的幫玉芬搓起背來。
剛結婚的那兩年,兩口子在一起洗鴛鴦澡那是常有的事,所以姚坤這一進來,玉芬馬上又想起了當年,於是一股暖流頓時從背上傳遍了全身。
她不再叫老公出去了,而是很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洗完澡後姚坤把玉芬抱起,連衣服都沒穿就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
這時候玉芬告訴他飯菜在鍋裏熱著,剛買的一壺刺梨酒放在碗櫃裏,讓他吃飽喝足後洗完澡再來。
這時候姚坤才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心想我的媽呀!幸虧老婆用的也是香皂,否則剛才幫她搓背的時候,自己身上還殘留著的水蓮身上的味道非讓她聞出來不可。
於是姚坤逃也似的離開房間向廚房走去。
水蓮給他煮的那五個雞蛋,隻解得了一時之饑,到現在他又是饑腸轆轆的了。
他揭開鍋蓋,把玉芬留給他的飯菜拿了出來。
他把飯菜擺在桌上,然後打開碗櫃,把玉芬剛買的那壺刺梨酒也拿了出來。
玉芬今天晚上給他準備的菜還真特別,除了臘肉炒蒜苗香菇雞蛋湯之外,還有一碟野雞肉。
這時候姚坤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男人,兩個女人都不僅把身子給了他,還把心也都交給了他,這樣的豔福可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有的,卻偏偏一股腦兒讓他給撞上了。
吃飽喝足後他洗了個澡,把水蓮殘留在身上的味道全都洗盡,然後從裏到外把衣服都換了,又把換了的衣服用水泡在大木盆裏,這樣玉芬明天幫他洗衣服的時候,就不會發現任何問題。
然後他才走進房間,向躺在床上的玉芬撲去……
再說水蓮回到家後,二愣正在廚房裏等她。
二愣可不是坐在那空等,而是吃著小菜喝著小酒邊吃喝邊等。
這時候兩個老的已經睡了,花花也睡了。
二愣見水蓮回來了,就陰陽怪氣的問道:“你不是早下班了嗎?怎麽到現在才回來,不是又上老情人那投懷送抱去了吧?”
水蓮走進廚房,拿一張小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然後說:“我還就是投懷送抱去了,有本事你找他去呀,跟他打一架也行!”
二愣一口把杯中的半杯酒喝光,然後笑了笑說:“開開玩笑而已,現在就算你要投懷送抱,我想也不會是他。你難道不知道小山哥被撤職了嗎?小山哥這個靠山一倒,姚坤就什麽都不是,我不信你還會看上他?”
水蓮白了他一眼,罵道:“是不是小山哥被撤職你高興了?你這人還有沒有良心呀?小山哥難道幫我們還幫得少嗎?”
二愣趕忙解釋說:“小山哥是個好人,他被撤職我心裏也不是滋味,可姚坤是個什麽東西,要不是仗著小山哥的關係當上這個廠長,他跟老子一樣屁都不是!”
水蓮又白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就知道小山哥一定被撤職?”
二愣說:“這事恐怕全公社的人都知道了,那還能有假!”
水蓮說:“在沒有見到文件下來之前,誰的話我也不信。再說小山哥要是真被撤職了,我反而認為對於他來說是件好事。他這人性子太直膽子太大,這在官場上是最不可取的,也是最容易闖禍的。這次要是被撤職,他肯定還回去當他的老師,這樣從長遠看反而對他有利,對玉蘭嫂子和孩子們也有利。”
二愣點了點頭,心想這娘們說得還真有幾分道理。小山哥這次要是真的被撤職,對他來說還真是件好事。
原來二愣心裏既盼著旺小山被撤職,同時又擔心旺小山真的被撤職。經水蓮這麽一分析,他就盡盼著旺小山被撤職了,因為旺小山被撤職了至少還是個公辦教師,而姚坤一旦被從廠長的位置上趕下去,那就等於被打回原形什麽屁都不是了。
其實二愣是不應該這麽恨姚坤的,就算他真的知道了水蓮和姚坤的事,那也是水蓮投懷送抱在先,姚坤隻不過是把持不住一頭栽進了溫柔鄉,結果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再說姚坤也幫他們家不少,甚至還有救命之恩,他之所以恨姚坤,說白了還是因為嫉妒兩個字。
水蓮見二愣不說話了,就從碗櫃裏拿出碗和筷子,然後又拿出一個酒杯,和二愣一起吃喝起來。
水蓮本來是不會喝酒的,公公出了事二愣又受了傷,婆婆身體又不好,一家人的生活重擔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在去磚廠上班之前,在地裏出工每天都累得要死,這樣又累心又煩,她就學會了喝酒,現在要真喝起來,二愣並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她吃了點菜又喝了兩杯酒後,就上床睡覺去了,二愣見她睡覺去了,也沒心思吃喝了,也跟著她上了床。
一上床二愣就趴到了她的身上。
也許是水蓮覺得有愧於二愣吧,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了,二愣隻要爬到她身上,她就乖乖的閉上眼睛,隨便二愣怎麽折騰,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沒過多久房間裏就響起了床架有節奏的嘎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