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整個新寨村的油燈和整個中心小學的油燈幾乎都集中到一起來了。
人來得多了,那就隻能在學校操場上擺桌,一時間教室裏的桌椅都被搬到了操場上,每兩張桌子組成一張飯桌,足足擺了四十五桌。
然後每一張飯桌上擺上兩盞油燈,上百盞油燈幾乎同時點亮,一下子就把整個操場照亮了。旺小山遠遠地看去,還真有一種萬家燈火的感覺……
等到最後一桌幾個酒鬼散席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了。這時,旺小山抬頭一看,一輪明月已經高高地掛在天上。月光如水灑向大地,照亮了通往各個村村寨寨的路。看著這輪金黃的明月,旺小山總算鬆了口氣,因為鄉親們和親朋好友們總算不用打著手電火把回家了。
辦完訂婚酒後,二寶和玉梅就決定不再辦結婚酒了,因為這次訂婚酒來了這麽多人,實際上到後來就已經當成結婚酒來辦了。
於是倆人決定,下個月三號去民政領結婚證。
轉眼間明天就是領結婚證的日子,這天晚上,一大家人又集中在旺小山家吃飯。陳二寶因為長時間跟著旺小山跑,想不學會喝酒也難,所以到這時,他已經能喝半斤酒了。
到了睡覺的時間,喝了半斤酒的陳二寶鬼使神差地就鑽到玉梅的房間裏來了。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吧,他現在早已把答應過玉梅的事忘到爪哇島去了,想著明天就領證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想幹就幹了,那還不如今夜就幹算了。
於是他一進房間就把正準備洗腳睡覺的玉梅抱了起來。
玉梅被他抱多了,也習慣了,再說他也隻是抱抱而已,作為未婚妻,她實在沒有任何理由不順著他。
於是,當陳二寶把她整個抱起來時,她溫順地伸出雙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寶貝!咱們到床上去坐坐好不好?”陳二寶問道。
玉梅羞答答地說:“隨便你!”
於是,陳二寶就把玉梅抱到了床上。到了床上,陳二寶把玉梅放下,然後輕輕把她放倒在床上。
然後,他在玉梅的身邊躺了下來。
見玉梅沒有什麽反應,他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然後坐起來把手伸向了他此時還不應該伸向的地方。
哪知玉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什麽也不讓他再住裏伸了。
陳二寶這時已經是全身雞血沸騰,哪還管得了那麽多,硬是把手伸了進去。
玉梅渾身頓時就像被電了一下猛地顫抖起來,接著本能地一巴掌打在了陳二寶的臉上,然後一骨碌坐了起來。
“陳二寶!你想幹什麽?”玉梅生氣地問道。
這一巴掌雖然不是很重,可陳二寶還是感到臉上火辣火辣的,於是把那隻不老實的手縮了回來,捂著臉可憐巴巴地說:“明天就領證了,你今晚就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玉梅根本就不想打他,剛才那一巴掌也隻是本能的反應而已,陳二寶要是還要硬來的適,她也就隻好順著他了。
現在她見陳二寶可憐巴巴的樣子,馬上就於心不忍起來。於是一把抱住陳二寶,心疼地問道:“二寶哥!都是我不好,把你打疼了吧?”
陳二寶見她這樣,反而得理不饒人了,一把堆開她的手,沒好氣地問道:“你非要等到那一天,怕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玉梅一聽這話,眼睛頓時就睜大了,問道:“陳二寶,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二寶說:“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楊玉梅說:“我不清楚,但你現在必須給我講清楚!”
陳二寶直到現在也還不知道後退一步,反而說:“這不明擺著嗎,反正我說不出口!”
玉梅終於明白了,冷笑一聲問道:“你是說我跟旺小山睡過了吧?”
這下陳二寶不吱聲了。
玉梅見他不吭聲了,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她冷笑一聲,說:“既然我在你心裏是個不幹淨的女人,那我就告訴你,我是跟旺小山睡過了,而且還不止一次,這下你滿意了吧?”
陳二寶直到這時才清醒過來,肚子裏的那半斤酒,也變成冷汗全都冐出來了。他一把抱住玉梅,說:“玉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你原諒我吧,求求你了。”
玉梅用力地掙紮起來。
陳二寶越抱越緊,她怎麽也掙不開。
於是她說:“既然話都講明了,那我們也該結束了,你再不放開,我就叫人了。”
這話還真把陳二寶嚇著了,趕忙把玉梅放開,然後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子就走。
玉梅見陳二寶走了,一頭撲在床上哭起來。
她沒想到陳二寶是這樣的人,既然懷疑她,那為什麽還要追她,難道僅僅是為了滿足他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她決定從此跟二寶分手。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陳二寶就騎著自行車離開了新寨村。
早上八點鍾時,這邊一大家人都起床了。旺小家一家還有姚坤一家,還有大壯和陸小玲,還有兩邊的老人,正準備著陪他們去領結婚證,可直到快十點鍾了,還不見他們起來。
於是旺小山就想,這兩個家夥怕是等不及了,昨夜就滾到一張床上去了吧。這樣一想,他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他叫海燕去敲小姨的門,海燕答應一聲就去了。
海燕剛走到小姨家門口,玉梅就開門出來了。
玉梅一出來就告訴大家,她和二寶分手了。
這下楊成安和吳秀芝懵了,原地站著半天也說不出話來。而更嚴重的是,二寶的母親本來就心髒不好,哪還受得了這樣的打擊,沒多久就昏過去了。
大家頓時手忙腳亂起來,費了半天的勁才把二寶媽弄醒,接著就送二寶媽去公社醫院……
玉梅又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往床上一躺,一覺睡到下午三點鍾才起來。
這時,楊玉蘭來了,問她跟二寶到底是怎麽回事。
玉梅開始什麽也不說,玉蘭問得多了,她不耐煩了,突然吼起來:“他嫌我跟姐夫睡過了,不要我了!”
玉蘭一聽這話,馬上就象木樁一樣愣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