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天上的餡餅
第三天早上,周揚給沈大鯤打了一個電話,決定下午的時候去洛州市一趟,讓他安排一下。
雖然手裏已經有了應林海的電話,但既然應林海是沈大鯤聯係的,周揚也不想直接越過沈大鯤,這樣顯得不太好,而且,他信任沈大鯤比信任應林海更多一些,後者身上的是生意人氣息太濃了,總是給人一種油頭滑腦的感覺,雖然沒壞心,但也總是讓周揚心裏提著一股勁兒。
如果他真的隻是習慣這樣的話,周揚也不介意,甚至如果他願意的話,周揚還會考慮讓他暫時負責運動館的事情,如果表現好的話,兩個人可以永久合作下去,不過達成這樣一個條件的話,他至少也得拿出一些實力來證明自己。
當接到沈大鯤電話的時候,應林海正在為今年的“NBA中國行”而發愁,雖然他從一些內部人士的口中得到了這個消息,但是他到現在都沒有辦法拿到門票,無論是喬丹,還是姚明,他們的國內行活動注定會吸引大批球迷來現場觀看,誰能夠率先保證票源誰就能夠大賺一筆。
這樣的好事讓應林海很是興奮,但同時也很是發愁,盯著票源的人越來越多,但是拿到手的人卻沒有幾個。
“老沈,你實話告訴我,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啊,我可沒見過你這樣伺候別人?”
應林海一直以為沈大鯤給他介紹的人會是什麽企業的老總或者一些有錢的富二代想要搞個企業玩一玩兒,但是沒想到見麵之後竟然就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讓他吃驚不小,回頭問沈大鯤姓周的這小子是什麽來頭,結果得知他真的就隻是一個學生。
“老沈,我醜話先說前頭啊,也就是咱們關係好,這筆賬我可是一點兒都不帶老偏門的,行了,他說下午那就下午吧,我給他安排一下。得嘞,你就放心吧,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哎呀哎呀,我跟一毛頭小子計較什麽啊,行了,放心,沒問題,等我電話吧。”
掛斷了電話,應林海跟洛州市的冼老板打了個電話,然後確定了一下時間,掛了這邊的電話,尹林海又馬上給沈大鯤回電話,說下午隨時都有空。
這就好辦了。
下午兩點的時候,三個人踏上了火車,五十分鍾後,在洛州市下車。
這個火車站以後會被推翻重建,跟其他地方的火車站跟高鐵站分開不同,洛州市的高鐵和火車都是直接建造在一起的,而且規模 豪華,在全國都是數的上好號的,不用說,這一帶的房價當然水漲船高。
回到了洛州就跟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所以周揚沒有任何的陌生感和距離感。應林海帶路,率先來到了海天大酒店,周揚記得清清楚楚,當初他的第一筆關於打字通的買賣就是在這裏談成的。
“這老板叫冼成,屬於下海撈偏門的暴富型土豪,走私查的嚴了之後就不做了,然後開始做夜總會KTV什麽的,還有經營遊戲機賭博。他也算是有眼光的人,轉型沒幾年就賺了個盆滿缽滿。人嘛,貪心不足,他搞房地產這一塊的時候有人就勸他,在這裏搞,不如直接去燕京,沿海地區也行,再不濟,也得是省會城市吧。可他說,這裏跟燕京距離近,遲早房價得上漲。”
的確是個有眼光的家夥。
“這不,一下子就栽了。自己的兒子在自己家裏開的夜總會吸毒了,還被警察抓了個現行。這種事兒,估計也是被人下套了。所以冼成也急流勇退,該賣的賣,該退的退,現在就剩下那一座運動館了,等著處理,但是一直都賣不上價。等會兒他來了之後,你也別客氣,我了解的,現在的價格也就是一百八十萬,你呢,給他個兩百萬意思意思就行了。”
差了整整三百萬啊!
周揚心裏暗自慶幸,但同時對那運動館也更加好奇了,賣這麽便宜,該不會是那裏頭有什麽貓膩吧?
大概是看出了周揚心裏的擔心,應林海說道,“他的館子很好,我保證,你看了以後會很滿意,裏麵的構造和空間足夠你用的了,別說兩百萬,就是三百萬也不虧。”
周揚點了點頭,好與不好,到時候現場看一眼就知道了。
十分鍾後,冼成到了。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這位就是周老板吧,久仰久仰!”
冼老板風塵仆仆地趕來,開門就握著沈大鯤的手不停地鞠躬,嘴裏一直說著“周老板”,應林海忍住笑,然後拍了拍冼成的肩膀,“冼老板,這不是周老板,周老板在這裏呢。”
冼成抬起頭,看了旁邊的周揚一眼,頓時感覺很是吃驚,同時也有些不可思議,“你、您是周老板?”
周揚站起來伸出手,點點頭,說是。
冼成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怪我有眼不識泰山,請周老板不要介意。”
看他說的這麽誠懇,而且的確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周揚哪裏還會生氣,隻是覺得有些好笑而已,看來自己這張年輕的麵孔的確會嚇到人啊。
雖然剛剛見麵就鬧出了一個笑話,但是也把陌生的氣氛一下子打開了,幾個人說說笑笑,也沒了剛見麵的陌生感覺,說著說著,應林海說到了運動館的事情上。
“冼老板,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我有話就直說了,”應林海把手裏的筷子放下,然後說道,“咱們這裏也沒外人,就不說那些客套話了。周老弟呢,也是一個體育愛好者,所以就想在家鄉弄一個運動場館,他本來呢,是想買一塊地皮自己建設的,但是因為審批程序太過麻煩,而且時間也拉的很長,所以我就跟他說了你的情況。冼老板,周老弟給出的價格十分公道。”
冼成本以為雙方還要討價還價一番,不討價還價,起碼要前前後後吃幾次飯蒸幾次桑拿吧,不然這怎麽叫談事呢?結果人家直接就說到錢的問題上了。如果是在以前的話,冼成一定不會這麽激動,對方直奔主題,可千萬別信他說的什麽“大家都是朋友”、“不繞彎子”之類的話,原因沒跑的,肯定隻有一個——對方著急了。
著急幹啥?那誰知道。
但是現在冼成可沒那個心思和精力去揣摩對方的心思了,賺點兒也好,虧點兒也罷,趕緊把洛州的這一大堆爛攤子收拾幹淨了,然後舉家搬到南方去過日子就算了。
“行,應老弟,聽你的。”說完,他看向了周揚。
應林海也看向了周揚,一直沒說話的沈大鯤也看向了周揚。
“這樣吧,現在已經是快五點了,天也要黑下來了,不如明天吧,我還想看看運動館什麽樣子呢。要不,我現在什麽都沒看見就開價,也不合適。給的多了還好,可要是給的少了,您生氣,我心裏也過意不去不是。”
“成成成,怪我怪我,沒考慮周到。那這樣,明天上午,到時候我開車來接你們……你們是住在這裏吧?”
得知周揚的確是住在這個酒店之後,冼成立刻表示明天上午會過來接他們。
晚上的時候,周揚接到了林榆燕的電話。
之前的那陣網絡風波已經過去了,前後影響的時間,其實也不過短短的三四天而已,但周揚和林榆燕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會有什麽影響,誰知道中傳部搞政審會不會到學校裏來問同學們的意見呢?到時候萬一碰到那些心生嫉妒的同學,估計會把這件事情捅出去,為此,林榆燕提心吊膽了好幾天。
“你說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啊?如果真的發生了,我……”
林榆燕說著說著,聲音裏就有了哭腔,周揚笑著說道,“有我在,你怕什麽。大不了我養你一輩子唄。反正你除了吃的多點兒,也沒什麽別的毛病了。”
電話那邊的林榆燕破涕為笑,說周揚是個壞蛋。
周揚又說道,“我給你的電子秤你可得保存好了,等我回去的時候,你可不能再胖了,不然我就抱不動你了。”
林榆燕哼了一聲,然後又問他什麽時候忙完,周揚說自己也不清楚,可能過兩天就完事兒了,也可能過十天半個月都夠嗆,林榆燕說那你多注意身體,壓力不要太大。周揚說我壓力不大,就是覺得憋得慌。
林榆燕皺起眉頭楞了一下,不知道周揚這話是什麽意思,她轉念一想,可能是周揚還在為兩個人的事情擔心,就安慰他說,“放心吧,我爸媽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為難我們的,放心,他們都聽我的。”
周揚說你誤會了,“我不為咱倆的事情擔心,我隻是覺得,憋得慌。我是真憋得慌。”
周揚特意加重了這三個字的分量,林榆燕這次明白過來,輕輕地“呸”了一聲,說了一句流氓,隨即就把電話給掛了,留下一臉壞笑的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