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接她回家
局麵僵持了下來,可沈雲落知道,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若她沒有猜錯的話,司徒夜致應是把她在榮城的消息傳回了皇城,很快,司徒夏致就會到了。
這下逃不掉了,沈雲落苦笑,看著夜色外依舊可辨身影的巡視官兵,完了,若是司徒夏致趕來,看見自己竟身處青樓,這日子絕對難過了,司徒夜致,姑奶奶若是不能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發狠一樣對著夜空握了握拳,沈雲落恨道。
司徒夜致原意是高文牧應該會把她待會榮城府衙供著,隻是司徒夜致到底不清楚這之間曲道,更加想不到還有一對安暖陽夫妻的存在,更是想不到高文牧在他吩咐下還會如此盛氣淩人,讓得人反感。
於是,在這麽多想不到下,事情變得相當有趣了,而司徒夜致唯一猜對了的一件事就是,皇城裏的那位見到他傳回去的那封書信的時候,臉色黑了!
人已找到,榮城紅樓,掛牌唱曲,頭牌姑娘。
剛下早朝的某人看著由榮城傳來的加急文書,手裏質地上佳的狼毫筆不負眾望的粉身碎骨了。
好!很好!頭牌姑娘!
遠在榮城的某位姑娘機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榮城距離帝都若是以馬車的速度來算的話大抵需要三天,而快馬走官道的話隻需半天一夜,但若是用上千裏良駒走官道的話,午時出發,夜裏淩晨既可到達。
十餘騎快馬由帝都出發,揚起一路灰塵無數,在帝都寬闊道路上橫衝直撞,囂張至極,身後雞飛狗跳民眾的罵聲直到看到那些身影上了官道這才止住。
這又是哪出了什麽大事,官府竟然要這麽多人一起出發?
一眾禦林軍高層可沒那個膽去猜測聖上的心思,眼見著一直領先於其他人的萬歲爺一臉黑氣不散,禦林軍們隻期望胯下這些名曰可以追風的良駒可以在快些,不要拖了萬歲爺的後腿那就阿彌陀佛了。
好在這些馬匹夠結實,從帝都出來之後一路南下,一直到了夜間子時入了榮城境地都沒有出現口吐白沫之現象。
萬籟俱寂,整個榮城除了守夜士兵早已沒了活動的身影,馬蹄聲響在這深夜裏格外醒目,守城士兵吹響警示聲,警告來人止步。
帝王早已心思不耐,揮手,身後一騎黑影越過聖上飛馬朝著城門快速而去,手中亮起一快金牌:“禦林軍借路,快開城門!”
城上小兵哪敢再放肆,很快開了城門放行,十餘騎快騎連停頓都沒有便進了榮城,上頭一個機靈的城門兵很快向府衙報信而去。
城門複又合上,守城兵剛喘了口氣,突覺腰間一陣大力,身子瞬間騰空而起被甩在了一個馬背上。
“紅樓在哪?”低沉的聲音隱隱帶著怒氣。
紅樓?怎麽這麽像青樓的名字?
一眾禦林軍嘴角抽搐,萬歲爺呀,您大半夜這麽趕路就是為了逛青樓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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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雖然是晚上營業,但接近子時,也早已安靜下來,正要坐下歇會的蘇媽媽很快被一陣馬蹄破空聲驚得站了起來。
這兩天可真是流年不利,少了夏小米的金嗓子,一天得少多少銀子啊!蘇媽媽肉都疼少了,再者守在‘聆羽榭’外的官兵多少也影響了其他閣樓的生意,蘇媽媽這兩天也是有些提心吊膽。
耳聽得聲響似乎是朝著‘聆羽榭’過去的,蘇媽媽都快哭出來了,這都造的什麽孽啊?
“籲——”直到到了目的地,十餘騎精騎這才勒停站住。
司徒夏致翻身下馬,沒有絲毫停頓,抬起長腿就向傳言中紅樓頭牌唱曲姑娘夏小米的住所走了過去。
“還望閣下止步。”昏暗夜色下,一身白衣的安暖陽自樹上飄下。
“大膽!”身後禦林軍上前喝到。
“退下!”帝王低沉聲音和著沒有表情的暴虐之象讓人倍感壓力。
禦林軍不敢多言,退至身後,安暖陽被來人一身氣勢鎮住,很自然進入了一種戒備狀態:“在下安暖閣安暖陽,閣下如何稱呼?”
司徒夏致沒有回答,靜靜打量眼前這個書生一般的人物,內力深厚,是個高手,好啊,看來離了皇宮,她活得倒是很有滋味啊,皇帝斂了思緒的聲音讓人無法揣測意思:“讓開。”
如此被人忽視,安暖陽卻並沒有失去理智,眼前這個人,確實有這種本事,直覺這麽告訴自己。
安暖陽沒有退步:“小米姑娘於在下有恩,恕不能從命。”言外之意竟是護定女子了,他不想與官府作對,但眼前之人來路不明,雖一身氣勢驚人,但自己已向夏小米做了承諾,不能退。
而高文牧所派來的官兵早在皇帝等人來時便察覺到了,奈何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且又沒有能發號施令的人,隻都在外圍圍著不敢動作。
“如何有恩?”皇帝淡問。
安暖陽一皺眉,這人到底是誰?說到底也就是個詞曲出眾些的女子,看這人應也是個久居上位之人,那小米姑娘是如何與這人扯上關係的?
身後‘聆羽榭’突兀傳來打鬥聲,安暖陽麵色一變,因擔心那高文牧使下流招式,這兩天夜裏桃墨曦與小米姑娘同塌,眼下打鬥聲分明是從那個地方傳出,再也顧不得其他,安暖陽一聲清嘯。
不過片刻,桃墨曦的身影閃現,夫妻二人站在一起,桃墨曦這才看到場地裏多了十來個人:“相公?”
皇帝身邊同樣多出一人,他恭敬跪地,道:“回主子,無異樣。”
司徒夏致示意那人退下,再度看向明顯是夫妻關係的對麵兩人,身上契機一收,好吧,算她還有點眼色,沒給他惹出什麽桃花來:“你們走吧。”
桃墨曦剛要發作,已是一片混亂的‘聆羽榭’外再度傳來一陣騷動,安暖陽偏過頭,看見衣衫不整,顯是匆忙趕來的高文牧一邊整衣一邊快步,麵上神情驚慌,待來到氣度不凡的男子跟前時,高文牧已是無法站立,跪地顫聲道:“下官恭迎……”
“退下!”男子皺眉,打斷高文牧言語,神色已是不耐。
“是,是,是,下官這就退下。”高文牧不敢再說什麽,眼見著安暖陽夫妻還在場,高文牧這點眼色還是有的,自然不會再把這位爺的身份說出來。
司徒夏致再不看任何人,邁動長腿踏上了‘聆羽榭’二樓。
外圍官兵的火把此時隱隱約約照了過來,桃墨曦麵色一急,剛要動手阻攔,身旁安暖陽卻是瞳孔收縮,那男子身上錦袍,繡著祥雲團龍圖樣!
普天之下,隻有一人能穿在身!
拉住桃墨曦,安暖陽再度看向‘聆羽榭’的神色古怪,夏小米,是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
“我們走吧,桃子。”安暖陽低聲。
“可是……”桃墨曦不明所以。
“放心,小米姑娘絕對不會有事,隻不過……是她的家人來接她回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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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落這兩天睡得並不安穩,所以察覺桃墨曦與人發生爭鬥時她便跟著醒了過來,奈何剛想起身點燈,卻覺得左肩一麻,整個人瞬間陷入黑暗。
再度恢複意識,沈雲落剛想動身,身子卻不聽使喚,睜開眼,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愣了那麽片刻,沈雲落方才回過神來,她的眼睛被人蒙住了,她的身子被人定住了!
“醒了。”綁巾連帶著連耳朵都被蒙住了,加之說話那人明顯壓低了聲音,沈雲落隻聽得到一個模模糊糊的男聲,卻不是很真切。
“你是誰?”抑製住心慌,沈雲落強自鎮定。
心底已是飛速分析,這人不是司徒夜致的人,他絕不會如此開自己玩笑,是高文牧的人嗎?應該也不是,司徒夜致定是會下令不得傷害自己的,高文牧就是再垂涎自己,也絕不敢如此大膽,那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能越過安暖陽夫妻製住自己?除了高文牧,整個榮城她確定自己沒有得罪什麽蘇媽媽吃罪不起的人物啊?
那時來到榮城,因王簡給的盤纏沒了,她幾乎是一路走過來的,榮城距離帝都到底多遠,其實沈雲落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想來自己走了那麽遠,應該是有一段路程的,所以再怎麽想,沈雲落也不會覺得司徒夏致會這麽快來到榮城。
“小米姑娘果真名不虛傳,如此境地竟還冷靜如斯,在下佩服。”男子似乎離自己很近,溫熱氣息噴灑在沈雲落頸間,沈雲落有絲驚慌。
命令自己鎮定,沈雲落連躲開那股氣息的動作都做不到,隻得僵著身子道:“你想要做什麽?”
“嗬嗬,小米姑娘真是愛說笑。”男子伸手撫上女子柔嫩臉頰,輕笑道:“深夜時刻,孤男寡女的,小米姑娘問我想做什麽不覺得有些不合時宜麽?”
“你……既然閣下能越過安暖陽夫妻來到‘聆羽榭’,想來閣下應也是個有身份之人,又何必如此嚇唬小米,小米不過青樓女子,入不了閣下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