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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藝壓群芳之孟小冬

  《子龍催歸》一共有十本50多折,是不折不扣的大戲,而且情節曲折動人,隻演了一天,病房門口就擠滿了看戲的醫生、護士,還有一部分病情較輕的患者,喝彩聲,鼓掌聲綿綿不絕。第一本戲演完,就連一向對戲曲不太感冒的石英,也被曲折的故事深深吸引,不住的感歎,如果世間真有向榮那樣的奇女子,自己也情願為她解甲歸田。


  入了戲的戲迷總會做出些讓人匪夷所思的舉動,第二天天還沒有亮,醫院的過道走廊中就擠滿了看戲的人,水泄不通,醫生去病房查房,都難以通過,逼著大澤喜一親自趕到醫院,把病房中的堂會,轉移到醫院的大院兒裏。


  “荀慧生在扶桑醫院免費公演”的新聞不脛而走,聞訊前來看戲的普通市民絡繹不絕,最後大澤喜一動用了警察,把所有進出扶桑醫院的路口都限製入內,一些腦瓜比較活的警察,變身為黃牛黨,要索取賄賂才肯放行。


  而這出戲的情節實在抓人,就連石英在無人時,私下裏向姚金霞打聽,明天的劇情如何發展,但姚金霞得了荀慧生的真傳,麵對石英的疑問,她總是莞爾一笑,然後以對戲詞為名躲了起來,害得石英和普通觀眾一樣,隨著劇情的發展或喜或憂。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日本人在太平洋戰場上節節敗退,損失慘重,但他們把戰敗的消息嚴密封鎖,並拚命在後方營造出一種歌舞升平的假象。


  扶桑醫院的堂會,在大澤喜一的縱容下,接連開了四天,整個上海灘已經到萬人空巷的地步,那些專寫八卦新聞的記者,更是在醫院的角落中安營紮寨,每天在第一時間,八卦新聞記者們的所見所聞,都會登在報紙形目的位置。


  堂會撐到第四天,一件突發事件,後續六天的演出都被勒令停止了。當天上午,一架日本偵察機從上海虹橋機場起飛,飛機上有一個貴客,來自於日本本土陸軍參謀本部,作戰科科長牛島滿大將,沿長江溯流而上,巡查日本軍隊在長江沿岸的布防情況,飛機剛起飛不久,就在鎮江地區遭到地麵高炮部隊的偷襲,飛機機翼被削去半個,牛島滿大將受重傷,搖搖晃晃的飛機迫降在一片空地上,受重傷的牛島滿大將,被及時送到了扶桑醫院進行救治。


  牛島滿深得日本天皇信任,在日本軍界一言九鼎,在日本國內的地位,和大澤喜一不可同日而語。接到牛島滿要入住扶桑醫院的消息後,大澤喜一片刻都沒敢耽擱,火急火燎的趕到醫院,此時戲曲正唱到高潮,觀眾們已然入戲,看得如醉如癡,大澤喜一急急忙忙的找到石英,通報了牛島滿受傷的消息,並勒令演出馬上停止,醫院裏的病患全部辦理出院手續,準備迎接牛島滿。


  石英的傷已經好了十之八九,現

  在除了看戲,閑暇時間,他也絞盡腦汁,琢磨離開醫院的計策,這裏就是龍潭虎穴,每時每刻都會有不可預料的危險發生,現在牛島滿入住醫院,正好給石英一個離開醫院的理由。


  演出在高潮處戛然而止,觀眾的反響可想而知,大家群情激奮,言語和行動逐漸變得不理智起來。醫院的玻璃,和路燈都慘遭毒手,一些醫院的醫護人員也遭到襲擊,無奈之下,大澤喜一不得不調集大批日本的憲兵前來維持秩序,一陣激烈的槍聲響過,醫院的院子裏多了幾十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驚慌失措的觀眾紛紛逃命,在醫院門口又發生嚴重的踩踏事件,有多人窒息身亡,事後在醫院大院中收集被踩落的鞋子,裝了滿滿一卡車。


  石英撤退時倒沒有太倉惶,大澤喜一為他們專門開啟了醫院後門,這裏平時隻供醫院的醫護人員出入,在醫院大樓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中,不知情的人很難發現。石英驚魂未定的來到大街上,才發現邢慧傑和馬鈺一直在毗鄰他的病房裏,晝夜對他實施保護,鐵觀音對自己如此看重,石英心裏不禁感慨萬千。鍾曆文也跟隨石英撤出醫院,他慷慨的道:“老同學,荀先生,現在兵荒馬亂,不如先到舍下安息,等風頭過了,再做計較不遲”。


  石英還沒有表態,鐵觀音開口道:“石前輩出院後的住宿問題,我們早有安排,就不勞煩外人了”。


  鍾曆文笑道:“我可不是什麽外人,石英的老同學,他去哪裏,我就跟到哪裏,他想甩也甩不掉,這段時間我算是吃定他了”。


  石英道:“鍾曆文是我的故交,性情中人,這次死皮賴臉的跟著我,未必是出於友情,而是別有用心,是想看白戲罷了”。


  鍾曆文被石英說中心事,坦然一笑道:“我平生兩大願望,一是設計建造一艘中國的巡洋艦,再一個就是登台唱戲,就算是唱不上主角,能在戲台上跑龍套,我就心滿意足了”。


  邢慧傑笑道:“鍾先生的第二個誌向,倒是和我們的一個朋友有異曲同工之妙”。


  鐵觀音好奇道:“這個朋友是誰,我怎麽想不起來”?

  邢慧傑開口唱道:“隋煬帝無道坐金鑾,刀兵滾滾起狼煙……”。木板大鼓《羅成算卦》,隻是邢慧傑捏著嗓子,聲音嘶啞難聽,顯然是在故意模仿誰。馬鈺早已猜出是誰,不禁啞然失笑,低下頭吃吃的笑個不停。宋春茂微一沉吟,拍了一下手道:“是軍師”。


  難怪大家看到鍾曆文後,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鍾曆文舉手投足間儼然就是蔫諸葛來到身邊,而且是越看越像,忍不住哄堂大笑,就連石英也笑意盎然,隻剩下鍾曆文獨自莫名其妙的淩亂。


  在櫻花旅舍,候七已經辦完了退房手續,見石英平安歸來,七小姐笑靨如花,揮手招


  來十幾輛黃包車,車夫們爭先恐後,唯恐被同行比下去,壞了名聲。在禮士路有一所哥特式風格的別墅,麵積總有二三十畝的樣子,荀慧生失聲道:“這是孟小冬的府邸,他什麽時候回的上海灘”?

  除了鍾曆文,其他人都麵麵相覷,候七怯怯的問:“荀先生,您所說的孟小冬該不會是個女的吧”?

  荀慧生道:“鼎鼎大名的孟小冬,在梨園行的聲勢儼然淩駕於四大名旦之上”。


  候七依舊搖搖頭道:“荀先生,不瞞你說,這個女人的名字我確實頭一次聽說,這裏是不是她的府邸也不重要,因為我已經把它買了下來,送給你做禮物”。


  荀慧生道:“多謝七小姐厚愛,但這份禮物太貴重了,荀某不敢笑納”。


  候七道:“反正錢已付了,總不成讓它空著成了無主別墅,咱們先住進去,過幾天走的時候再把它賣出去,總比現在寄人籬下的好”。


  荀慧生道:“我還是感覺此事有些不妥,都是同道中人,咱們可不能落井下石”。


  候七道:“這座別墅要了我30萬大洋,就算孟小冬以前窮困潦倒,現在也是腰纏萬貫了”。


  荀慧生點頭道:“這話說的也對,隻是不知她碰上了什麽難處,竟然要把住宅賣掉”?

  候七道:“咱們現在買了她的房子,就算是幫了她”。


  荀慧生還想說話,鐵觀音早就有些不耐煩了,招呼也不打一個,邁步進了別墅的大門,荀慧生還在門口呆呆的發愣,有人拉了他一下道:“荀老板,今天的戲還沒唱完,你是不是想急死我”?荀慧生轉身看時,原來是鍾曆文滿臉熱切的盯著他,那架勢仿佛荀慧生如果不進門,鍾曆文就要霸王硬上弓,把他拖進別墅的大門。


  鐵觀音等人曾經在北京飯店住過一段日子,孟小冬的別墅裝飾的再豪華,也遠不及北京飯店奢侈,鐵觀音的人剛在客廳裏坐下,竟然有一個金發碧眼的法國人進門來請安,他是這所別墅的管家,在新主人到來之前,他和手下的50多名雜役,已經有六個月沒有領到薪水了。


  候七有意無意的看了荀慧生一眼,大聲感歎道:“南京到北京,買的沒有賣得精,我千算萬算,還是被人擺了一道兒,要替別人付六個月的薪水,大家說我這個冤大頭虧不虧”?

  薑立柱陰陽怪氣兒的道:“真正吃虧的是我們弟兄幾個,跟著七姐這個財神爺混了這麽多年,一次薪水都沒給我們發過,今天咱們趁熱打鐵,你給這法國跑堂的補發薪水時,也把憐憫仁慈的目光,多看看你這些窮兄弟”。


  候七一笑,掏出一大疊軍票(二戰時,日本在占領區發行的貨幣)道:“這是七姐送你十萬軍票做私房錢,聽說虹口龐家巷的日本花姑娘不賴,薑少俠可否願意去照顧一下她們的生意”?

  薑


  立柱涎著臉,伸手去抓鈔票,口中自我解嘲道:“錢到了我手中,怎麽花就不勞七姐費心了”。手還沒碰到錢,就聽到身後有人冷冷的哼了一聲,薑立柱扭過頭,隻見鐵觀音滿臉黑線的看著他,冷冷的問道:“10萬元的私房錢夠不夠用,不夠我再讓七姐多給你幾萬”?

  薑立柱像是撒了氣的皮球,低眉耷眼兒的道:“我就是想和七姐開個玩笑,沒有別的意思”。


  鐵觀音道:“七姐讓你去找日本花姑娘,看你答應的那麽爽快,是不是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薑立柱道:“天地良心,我絕無此意”。


  鐵觀音道:“你一向口是心非,心裏老是想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和鐵觀音鬥口,薑立柱無論是氣勢,還是語言的犀利程度都望塵莫及,他抓耳撓腮,不知用什麽言語來應對鐵觀音的強詞奪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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