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出來的幾位女將,自然是我們的鐵大司令了。
宋春茂接到義兄的邀請,和鐵觀音打了個招呼就要動身,哪知鐵觀音在北平過膩了太平日子,非要跟著去湊熱鬧。司令有行動,她的兩個貼身護法孫瑞玲、姚金霞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邢慧傑在高東島給人治病,跑到北平又在匯春園裝病,她姑娘的身軀中有一顆男人的心,她司令妹妹要出去瞧熱鬧,邢大小姐找了個借口,偷偷溜出匯春園,也加入到觀摩團的大軍中來。
本來侯七和馬鈺也不甘示弱,怎奈鐵觀音身邊有邢慧傑,邢大小姐以她倆懦弱無能,去了隻會給大家添麻煩為由,讓兩位才女滿懷憤恨的留在北平看家。
麵對丁團長冷漠的態度,鐵觀音毫不在意。當年在戲台唱戲,做錯了一個動作,唱錯一句戲詞,台下就會噓聲四起,臭雞蛋,爛菜葉,磚頭瓦片丟的台上到處都是,就這樣還要委屈求全,認認真真的把戲唱完,比起那些挑剔的觀眾,丁團長的態度算是好的了。
邢慧傑做夢也沒想到,在這裏能碰上葉知秋。當年那個風度翩翩的年輕教授,現在胡子邋遢,永遠筆挺的西裝也皺皺巴巴,精神也和從前大不一樣,那個多愁善感的青年教授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待人接物滿臉熱忱,說話辦事更是風風火火。
難得葉教授對邢慧傑也印象頗深,邢大小姐當年在燕大打遍天下無對手,不知多少地痞,流氓,登徒子飽受過她的荼毒。
當時的葉教授對這個走著強悍戰鬥力的女學生敬而遠之,多年以後想起來,要是中國人都有這種尚武之心,日本人根本就不可能打進中國。今天見到邢慧傑,葉教授竟然帶著一種崇拜的目光。
丁團長無權阻止鐵觀音的到來,但有權拒絕她們到現場觀摩戰鬥。眼見鐵觀音幾個要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宋春茂偷偷的給葉知秋出了個主意。
丁永勝正盤算怎樣把宋春茂身邊的幾個姑娘支走,而又能不讓自己的把弟栽麵時,葉教授悄悄的湊過來,小聲道:“團長,你知道那幾個女人幹什麽來了”?
丁永勝看了他一眼,道:“我管她們是幹什麽的,妨礙我的作戰計劃,就是宋美齡來了也別怪我不給麵兒”。
葉知秋神神秘秘的道:“團長,你會錯意了,她們不是來看你打仗的”?
“不看打仗到咱八路軍來幹什麽”?
“她們在山東跟八路軍比試拳腳,結果許和尚也被這幾個女人打敗了”。
丁永勝眼睛一亮道:“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呢”?
“點到為止,許和尚自知不敵,事後誰也沒有聲張”。
“真的假的,你不是被別人忽悠了吧”?
“哪能呢,這是你把弟親口對我說的”。
丁團長對宋春茂還是比較信任,但這幾個女人是跟他一起來的,自己又不好意
思把宋春茂喊過來問個究竟。他伸手撓了撓頭問:“她們在山東露了臉,到咱獨立團幹什麽
許和尚比武失利,這幾個女人自認打敗了八路軍中第一高手,有些洋洋自得”。
“許和尚算什麽八路軍第一高手?不過這幾個女人能打敗他,也很了不起了,洋洋自得也是應該的”。
“丁團長好胸襟,許和尚也是這麽說的。可他還說,自己算不上八路軍中第一高手,如果非要算的話,他隻能算第二高手”。 …愛奇文學 #!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哪第一高手是誰”?
“那還用問,自然是丁團長你了”。
丁永勝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許和尚還算有自知之明,我和他沒有比試過,現在想來,估計他早就知道不是我的對手,故意躲著我吧”。
“團長太謙虛了,你為什麽不找機會跟許和尚比試一下呢”?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比武講究的是抬腳不讓步,舉手不留情,萬一我失手傷了許和尚,大家都是八路軍,麵子上誰也不好看”。
“團長真是大人大量,佩服”。葉知秋說完轉身就走。
丁永勝一把拉住他問:“你幹什麽去”?
葉知秋道:“我去告訴那幾個姑娘,我們團長說了,他是八路軍第一高手”。
“如果她們不相信呢”?
葉知秋兩手一攤道:“那也無法可想,反正空口無憑,信不信由著她們”。
“那不成,不教訓教訓她們,她們就不知道誰是咱八路軍中的第一高手,讓旁人笑話咱八路軍沒有能人”。
“這樣也好,不過團長下手要有分寸,萬一傷了人,這幾個姑娘都是你義弟帶來的,到時候他麵子上不好看”。
“我手上自有分寸”。
“可萬一團長比武輸了怎麽辦”?
“不可能,我怎麽會輸”。
“我說的是萬一”。
丁永勝又開始撓頭:“你有什麽好辦法”?
“先讓別人出手,看看對手的虛實再做打算”。
“看不出啊,葉教授學問大,這兵法運用起來也得心應手嘛”。
“團長過獎了”。
丁團長換了一副麵容,笑嗬嗬的回到團部,跟大家陪禮道:“公務繁忙,讓大家久等了”。
丁團長先倨後恭,讓鐵觀音有些不適應,應承道:“我們不請自來,冒昧的很,還望團長見諒”。
宋春茂問:“怎麽沒見吳政委”?
“老吳下連隊開戰前動員會去了。”丁永勝答道。
“怎麽一家人總說兩家話,大家別客套了,都坐下說話。”葉知秋道。
大家分賓主落座,警衛員也送上來茶水。
丁團長有意無意的問宋春茂:“兄弟,你和山東八路軍許世朋熟識,他的武功如何”?
宋春茂道:“我沒有和許旅長切磋過,聽說他是八路軍中的第一高手,想來我也敵他不過”。
孫瑞良插言道:“我和許旅長交過手,他硬功不錯,內功修為還稍有欠缺”。
丁永勝問道:“你和許旅長比試,勝負如何”?
孫瑞良笑而不答。
丁團長心道:看來許和尚不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我這義弟從哪裏網籮了如此多的高手?
葉知秋問孫瑞良道:“兄弟,現在何處高就”?
孫瑞良正色道:“跟著大哥打鬼子”。
“你大哥手下,是否你的武功最高”?葉知秋問道。
“不敢,大哥周圍人才濟濟,我這點兒三腳貓功夫根本排不上號”。
“難道你的武功就連這幾個姑娘也敵不過嗎”?葉知秋咄咄逼人的問。
孫瑞良坦然道:“那是自然,我不是她們的對手”。
“你的意思是許旅長不是你的對手,你又不是這幾個姑娘的對手,許旅長可是咱八路軍第一高手啊,他敗在你手下,咱八路軍中就更沒有人能敵的住這幾位姑娘了。”葉知秋繞口令般把孫瑞良說的腦袋大了好幾圈兒,下意識的點點頭,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件事跟幾個姑娘有什麽關係。
這是赤裸裸的為鐵觀音拉仇恨,八路軍第一高手打不過幾個姑娘,這話傳出去,讓大家臉麵何在?幾個練過武的八路軍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誘惑太大了,隻要打敗對麵這幾個看似弱不經風的姑娘,不但保住了八路軍的名聲,還能為自己贏得八路軍第一高手的稱號。這場比賽,不要說十拿十穩,十拿九穩總差不多吧。
獨立團的直屬偵查連,警衛連,保衛處都在駐地附近,這裏也雲集著全團大多數武功高手。聽說團部要比武,爭奪八路軍武功第一高手的稱號,時間不大,操場上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邢慧傑有兩個愛好,一個是號稱小華佗的邱國營邱醫生,另一個就是跟人打架。可惜這兩個愛好有些犯衝,一看到她躍躍欲試時,邱醫生就會提醒她,要有涵養,要有風度,不要衝動。在邱醫生比小腳女人還要煩人的嘮叨聲中,邢大小姐就會緊抱腦袋,讓他念叨的火氣全無。現在邱醫生不在身邊,你說她故態複萌也好,舊病複發也罷,沒等鐵觀音發話,邢慧傑就迫不及待的登場了。在操場中間站了個丁字步,等著有人下場和她比試。
葉知秋高聲喊道:“邢姑娘,都是自己人,下手輕點兒”?
邢慧傑道:“葉教授,你放心吧,現在我也能給人治傷了”。
感情人家邢大小姐根本沒拿別人當回事兒,這可把在場的八路軍氣壞了。一個戰士也沒有請示團長,就自己來到邢慧傑麵前,立正,敬禮。弄的邢大小姐手足無措。那名戰士朗聲道:“俺是河南開封滴,學過二年把式,今年剛參軍,俺師傅說過,學把式不能欺負婦女小孩兒,你下去,換那個大個子來讓俺打一頓”。
邢慧傑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道:“你是今年才參軍的”?
“是的,俺當八路軍已經快半
年了”。
“才當了不到半年兵,還是個新兵蛋子”。
“是新戰士,你喊俺新兵蛋子是看不起俺”。
邢慧傑強忍住笑,道:“新兵要聽老兵的話,我命令你,向後轉,開步走”。這個戰士踢著正步回到人群中,這時才發現自己被耍了,待要回去繼續比試,早被戰友們死死的拉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