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鐵城,本地劉家坊人,在日本讀過軍校。黃埔軍校做過教官,後來,因為是北方人受排擠,在國共軍隊中皆不受重用,憤而回鄉歸隱。
抗戰後某共產黨高官過境河北,得他護送一路平安。欣然命筆,給他題了“易水奇男燕地俠”幾個字。八路軍115師轉戰山東。原師長關照,務必請他出山,上門請了幾次,皆遭拒絕。隻因地域觀念深厚,不願在南方人手下為將。
蔫諸葛得到這個消息並不熱心,道:“此人有多大年紀”?
“四十來歲,正當壯年”。
“他架子這麽大,如何請的動他”?
“你不試一下,怎知請不到?”
蔫諸葛向鐵觀音言明此事,鐵觀音道:“我去請他,就不信這老頑固鐵石心腸?敢不來?姑奶奶我一天去一趟。”
老頑固固然不老,更不是鐵石心腸。鐵姑奶奶一上門兒,
跟他說明來意,高高興興的便跟鐵觀音來了。
原來彭鐵城對家門口這支抗日武裝一直很留意,苦於無人引薦,想學毛遂又覺得掉價兒。今兒鐵觀音終於給他個台階下,親自上門來請。本來還想學諸葛亮折騰劉備三次,但久聞鐵觀音脾氣不好,心狠手辣。萬一就來這麽一次,便不肯再屈尊,還是見好就收吧。
一件在別人看來許久辦不成的事,沒想到鐵觀音手到擒來,自然讓她開心的緊,剛到聚義廳門口,就對著裏邊喊:“俺把人給請來了,快出來迎接”。
彭鐵城五大三粗,跟宋春茂相仿,就是這個長相,沒人介紹。誰也不會跟學校老師聯係在一起。
大家商議讓他就任隊長,老彭道:“那不成,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多觀察幾天,熟悉一下人員、環境,在做道理”。
鐵觀音道:“諸葛亮一去劉備那兒,就作了軍師,也不像你這麽麻煩”。
“那些都是書上騙人的,諸葛亮要這麽不識時務,也不會成為千古一相”。
“我不管他千狗幾相,反正這兵就由你來帶”。
鐵觀音趕鴨子上架,彭鐵城硬著頭皮進隊伍第一天就上任了。
第一次見到這支屬於自己的部隊,接下來幾天,老彭黏在隊伍上,和普通戰士吃一樣的飯,睡一樣的高秸,炕席。
戰士們精良的裝備,飽滿的訓練熱情。寧缺毋濫的精兵,無不深深打動著老教官的心。
作戰日誌扉頁上他提了幾個字,“有兵如此,不負所學,不虛此行”。接下來,這支隊伍最大一次整編開始了。
白馬銀槍抗日救國軍改稱白馬遊擊團。司令鐵觀音,參謀長蔫諸葛,團長彭鐵城,副團長邢忠厚。下設炮兵營、運輸營、特務營、偵察營、畜力營。本來老彭對宋老大和姚振祥那套東西不感興趣,怎耐這些德國裝備就在這兒擺著,不由他不信。因此,又成立了一個神機營。
宋老大見馬鈺慧根
兒深厚,福海無邊,收她作了弟子。這個弟子也成了神機營營長。
候七負責後勤保障,邱國營把醫院搬至高東島,和島上原有的兵工廠一起由邢慧傑負責。
薑立柱,三國浦誌,宋春茂等人隸屬司令部,直屬鐵觀音調遣。營下設連,排,排下設班。
彭鐵城說班長是戰場之母,既是指揮員,又是戰鬥員。洞察戰場變化的蛛絲馬跡。因此,加強了對班長的培養,在從班長中擇優提拔排長,連長,甚至幾個營長也是破格提拔的。
老彭通過關係找人教受電報接法的技術,培養通訊兵,基本達到了每連一個。
一個正規軍的架子基本形成了,可各營普遍缺員,鐵觀音聞訊後說:“不用急,慢慢擴充,要精兵,寧缺毋濫。
以前姬誌勝練兵是大幫趕羊一窩蜂,現在老彭每次都有一個訓練科目,由各班分別督導訓練。對成績好的班排表揚提拔,成績不好的批評甚至免職。
姬誌勝活著的時候,訓練狠了大夥兒喊他姬閻王,老彭讓大夥兒充分領略到閻王好搪,小鬼兒更難纏啊。
一個月後,老彭累的瘦了好幾圈,請示鐵觀音,趁鬼子兵力分散,我們遠程奔襲,讓戰鬥的成果檢驗這些天的訓練。
車轔轔,馬嘯嘯。彭鐵城命令隊伍以連為單位,在炮兵營和運輸營的支援下奔襲交河,富鎮,小範,景縣一帶的據點,炮樓。目標自己選,反正據點炮樓鬼子有的是。時間為三天,拔出據點最多,傷亡最小的連隊頒發白馬勳章一枚。成績最差的,回來後就地免職。
臨行前老彭又囑咐各位連長,此戰隻為練兵,不求戰果。大家要注意三點。第一,要出其不意,除惡匆盡。第二,不要戀戰,遇上麻煩,馬上脫離戰鬥。第三,要時常和司令部聯係。戰果傷亡,宿營地應第一時間報告。
鐵觀音補充了兩點:隻殺鬼子,不殺漢奸。還有就是在據點的牆壁上寫上鐵觀音來也。
老彭雖然覺得鐵觀音補充的這兩條匪夷所思,還是照樣把命令傳了下去。一個連兩門克虜伯山炮,四挺馬克泌重機槍,十八挺捷克式輕機槍。每個戰士兩隻駁殼槍,一條三八大蓋。就這火力,按龍書金的話講:我義妹一個連的火力能頂八路軍一個團。
鐵觀音的任務就是每天聽電報,一封封電報經候七讀出來,把大家驚得張嘴瞪眼。鐵觀音部隊的攻擊晝夜不停,短短三天內,特務營和偵察營六個連隊,竟拿下了七十多個據點。而當時南皮境內的據點統共才四十多個。
戰士們凱旋歸來,鐵觀音樂的合不攏嘴。給每個參加戰鬥的連長都親自給帶上一枚白馬勳章。勳章重三十六點兒六克,直徑3厘米,中間圖案是一匹奔馳的駿馬,純銀打造。閃閃的勳章掛在胸前,在人前人後倍兒有麵子。也讓
薑立柱,宋春茂幾人眼紅不已。
老彭聽取戰鬥報告,幾乎所有的連隊都是第一天戰鬥比較激烈,後來,敵人知道我們隻殺鬼子不殺漢奸,幾乎所有的漢奸都作鳥獸散,逃離了據點。
沒有漢奸的鬼子兵力少了大半,基本上喪失了戰鬥力。最後一天我們是忙著接收據點,鬼子都他娘的逃跑了。
老彭笑道:“司令兵不血刃,戰果輝煌。隻殺鬼子不殺漢奸是什麽兵法?說出來讓大家長長見識”。
鐵觀音聞聽自己的創意暗合兵法,剛想說話,發現周圍大夥兒的神情異樣,其中又以蔫諸葛的表情最為曖昧。馬上明白了,這些家夥明擺著要看自己的笑話。大眼睛眨了幾下,含笑道:“軍師,團長兩位大哥,你們知道咱鬥大的字不識半笸籮,哪懂什麽兵法,讓我談兵法,這不是要看小妹的笑話嗎?”
蔫諸葛和彭鐵城想出鐵觀音的洋相,結果被這個外粗內細的司令察覺了,不禁哈哈大笑。蔫諸葛道:“要看司令的笑話今天恐怕是不成了”。
鐵觀音道:“以後你們的機會也不大”。
蔫諸葛點頭道:“很是,很是,咱們司令聰明的緊”,片刻後正色道:“司令,團長說諸葛亮是……”,他敲著腦袋,作苦思冥想狀。鐵觀音記性賊好,確有過耳不忘之才。一見蔫諸葛想不起彭鐵城的話,提醒道:“團長說諸葛亮是千狗一相”。
“是什麽?”剛才沒聽清楚,蔫諸葛扯了扯耳朵。
“千狗一相有什麽不對嗎”?
在座的人哄堂大笑,鐵觀音自知又上當了,反問道:“一千條狗隻有一條像軍師,這話有什麽不對嗎?”
人們又大笑起來,這回輪到蔫諸葛低頭了。
鐵觀音笑吟吟道:“蔫大哥,弟兄們這次行動抓了個日本姑娘,白白胖胖的,都說跟你是天生一對兒,今天咱就把你的喜事給辦了。一來為凱旋的弟兄們接風。二來慶賀一下蔫大哥的洞房花燭”。
然後吩咐薑立柱和三國浦誌去安排酒席,蔫諸葛想跟出去看看,被宋春茂牢牢地按在椅子上。
彭鐵城想走,也被鐵觀音留了下來。時間不大,酒宴擺好,大家紛紛向蔫諸葛敬喜酒。蔫諸葛急道:“哪有此事,哪有此事。這是司令和我開玩笑呢。”
第二天,蔫諸葛一覺醒來,隻覺得頭痛欲裂。對昨夜的事一無所知。一翻身發覺被窩裏還有一個人,著手處肌膚冰涼,借著晨光,一個光潔的脊背正對著自己,居然沒穿衣服。蔫諸葛一驚,忽的站起身來。回手用被子把光脊梁蒙的嚴嚴實實。再打量自己身上,還好,衣服穿得挺整齊。
著了這鬼丫頭的道兒了,幸好自己昨夜喝多了,否則……蔫諸葛尋思著跳下炕,趿拉著鞋打開了房門。
彭鐵城赫然立在門口,見蔫諸葛如此慌張,驚問道:“你昨夜
也和豬睡的一個被窩?”
“豬”?蔫諸葛轉身進屋,忽的掀開被子,一條洗剝的幹幹淨淨的豬展現在麵前。兩人正在發囧,薑立柱幾人拍著手從門外走進來。
“軍床睡三年,老母豬賽貂蟬。軍師,這貂蟬白白淨淨的標誌的很呢”。又轉回頭向彭鐵城拱了拱手道:“團長夫人也不錯”。
蔫諸葛和彭鐵城哭笑不得,老蔫發現薑立柱和三國浦誌胸前掛著白馬勳章,好像明白點什麽問道:“彭團長,你平時酒量如何”?
“我酒量不錯,這小叭狗我自己能對付五六斤沒問題。可昨晚不知為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