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憑你也配質問我?
成剛閉上了眼睛,他不敢再去看孟若卿的麵色,他朝著孟若卿再次鞠了一個禮,而後便離開了正陽宮。
孟若卿整個人軟在地上,她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一時間竟有些悲從心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唯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不能在用武了。
這也是孟若卿被困在皇宮裏,出去不得的原因,若是她還如從前一般,又怎麽會甘心被困在皇宮呢!
最終,孟若卿微微歎了口氣,她將整個身子都窩進一旁的圈椅裏麵,呆呆的望著正陽宮裏開的十分旺盛的桃花,漸漸出了神。
“孟若卿,你!”慕容鬱從外邊進來,糾結著眉頭,望著孟若卿,他該是有話要說的,可在聽到方才孟若卿義正言辭的一番言論之後,他也語塞了。
“怎麽?你也準備來做一下慕容悠的說客?”孟若卿轉過頭去,冷冷的看了一眼慕容鬱,沉聲道。
“不是,我怎麽會呢!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能不清楚嗎?”瞧著孟若卿那生人勿進的樣子,慕容鬱趕忙擺手,堅決表示自己隻是來看看她。
聽到慕容鬱如是說,孟若卿的麵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她不再去看慕容鬱,隻專注著眼前的景色。
桃花對於慕容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孟若卿並不知道,她隻是知道在自己住進正陽宮裏之後,正陽宮各處都被種上了桃花,沒有想到的是,冬天剛移植過來的桃花,今年竟都開花了。
“其實糊糊塗塗的過一輩子,挺好的。”慕容鬱在亭子裏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你在說你自己嗎?”孟若卿鄙視的看了一眼慕容鬱,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孟若卿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的天賦不比慕容悠差,但是為了慕容悠,他似乎做出了很多犧牲。
“是人都一樣,活得太精明的人下場往往都不是太好,就如同我哥哥,他太清楚自己要什麽了,所以活著才會這般累。”慕容鬱麵色微微暗淡了一些。
然後他又忽然抬起頭來,望向孟若卿:“要不你就幹脆裝聾作啞得了,這樣我哥哥也輕鬆了,你也輕鬆了。”
“你在跟我說笑話嗎?”孟若卿壓根不想理睬慕容鬱,這人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永遠也沒人能猜出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慕容鬱飛快的點點頭,幹脆不再說方才的事情,話題轉折之生硬,讓孟若卿也始料未及,偏偏在慕容鬱看來是何等的順其自然。
孟若卿禁不住搖了搖頭,卻也不再說話,就聽著慕容鬱自說自話,有時候在正陽宮裏過慣了一成不變的日子,聽慕容鬱眉飛色舞的說說外邊的事情,倒也是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
故事說完了,慕容鬱也起身了:“我要回去了,過兩日再來看你,你想要從宮外帶什麽東西,我幫你帶!”
“你能嗎?”孟若卿極其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正陽宮裏,從吃的,到用的,雖說也有外麵的東西,但是絕對見不到錢氏酒坊的東西,和聚賢樓裏的東西,至於其他,更是想都別想了。
“能吧!”慕容鬱似乎也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他撓了撓頭,說了一個十分模棱兩可的答案。
回答慕容鬱的是孟若卿的嗤之以鼻,她覺得自己果真是高看了慕容鬱,就在方才,她還是狠狠的期待了一把的,
“你先說,至於我究竟能不能帶,到時候再說吧。”瞧著孟若卿十分不屑的樣子,慕容鬱麵上倒是沒有半點尷尬,他眯著眼望了孟若卿一眼,接著說道。
“那就來一壺錢氏酒坊的櫻花酒吧,那酒味道不錯,還不辣口,我很喜歡。”孟若卿挑了挑眉,望向慕容鬱,唇角總算是有了一分笑意。
聽到孟若卿的回答,慕容鬱到底是沒能忍住,狠狠的抽了一下嘴角,京城誰不知道錢氏酒坊和孟若卿的關係,錢氏酒坊的東西,都已經被列為皇宮禁品了,誰說孟若卿溫柔善良的,明明是一等一的腹黑,比他那個皇上皇兄腹黑。
慕容鬱雖是在心裏如此腹誹著,麵上卻也是一本正經的,他點了點頭,這才接著說道:“錢氏酒坊裏的櫻花酒,確實是好東西,我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恩,我看好你!”慕容鬱的回答到底還是讓孟若卿意外了一把,不過她依然沒抱什麽希望,至於慕容鬱,他也懶得再去打擊他了,隻是敷衍的應和了一句。
慕容鬱覺得自己很沒麵子,當下也不再理睬孟若卿,起身就往外走去,還沒走幾步呢,人又轉了回來,搓著手問孟若卿:“你方才喝的茶葉叫什麽,著實香的很,京城哪裏能夠買到。”
“隻此一家,絕無分店。”孟若卿斜眼望了他一眼,本是不願搭理他的,可看在方才他答應了自己買酒的份上,還是讓小宮女去裝了一盒給他:“賞你的!”
“謝若卿姑娘賞賜!”慕容鬱接過之後,裝模作樣的說了一句,方才離去。
“姑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快些進屋吧,若是著了涼,皇上又該不高興了。”一旁的小宮女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終於走到孟若卿的身邊說道。
孟若卿倒是不想為難這個小宮女,最後還是起身進了正殿,今夜慕容悠卻是沒再過來,顯然是因為孟若卿白天的話實在是太過犀利了。
“孟若卿,你為什麽要這樣對皇上!他究竟做錯了什麽!”正陽宮裏一個小宮女跑到孟若卿的麵前,惡狠狠的瞪著孟若卿指責道。
“憑你,也配質問我嗎?”孟若卿一把將手中的筷子狠狠的砸在桌上,目光陰冷的盯著那個小宮女。
平日裏,她也沒少做不入流的事情,可孟若卿從不計較,因為她不配,可如今倒是讓她有了無的放矢的機會。
“我怎麽不可以!”小宮女被孟若卿的表情嚇到了,她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卻依然梗著脖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