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弟弟,別怕!
孟若卿將孩子的衣服脫掉,取出銀針,開始針灸,不多時,孩子的哭聲便從屋子裏麵傳來。
陳氏聽著揪心的很,幾次想要衝進屋子裏去,卻被魏梓逸牢牢的擋在外麵。
她看著魏梓逸,淚水如同斷線珍珠一般掉落下來:“梓逸,大嬸求你了,你讓我進去看看,就看一眼。”
“不行,大嬸,你先忍忍吧。”裏麵的哭聲實在是太過慘烈,就連魏梓逸聽了都忍不住心疼,可孟若卿的話,他又不敢違背。
陳山河走到陳氏的身旁,將人抱在懷中,輕輕的安慰著:“沒事的,若卿她一定會有辦法的,你別著急。”
“山河,怎麽會這樣啊!為什麽會這樣啊!”陳氏窩在陳山河的懷中,哭的撕心裂肺。
陳山河麵上的表情也是極度隱忍著,他的親生兒子,他怎麽能不心疼?
所有人當中,唯有陳大娘的麵色還算從容,她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不停的往裏張望。
沒多久,孟若卿抱著孩子從屋子裏麵走出來了,陳氏見到門打開了,立刻衝到了孟若卿的身邊,將孩子接了過去:“我的兒,我苦命的兒子。”
“若卿啊,怎麽樣了?”陳大娘摸了摸孩子的臉頰,然後走到孟若卿的身邊,問道。
“情況還算好,堅持針灸,藥也要喝,我再給大嫂開食補的藥方,慢慢養著吧。”孟若卿握著陳大娘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安撫道。
“那就好,那就好。”陳大娘一邊說著好,一邊摸著眼淚。
“好了,這是好事兒呢。”陳山河也轉過身去抹掉眼淚,又轉過身來,衝著自己的老娘說道。
“是是是,是好事呢,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做飯去!”陳大娘點點頭,而後一腳踹在了兒子的屁股上麵,將人往灶房裏推去。
“若卿,真是謝謝你了。”陳氏抱著孩子進屋,走到孟若卿的身邊,握著孟若卿的手,誠懇的道謝。
“你看你,跟我還這般客氣呢。”孟若卿橫了一眼陳氏,將孩子從陳氏手裏接過來,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給陳氏,讓她自己注意一些。
陳氏點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下了,大虎子站在陳氏的身邊,望著孟若卿,問道:“二嬸,小弟一定會好起來的是不是啊?”
“當然,二嬸從來不騙人。”孟若卿摸了摸大虎子的腦袋,笑道:“如今大虎子長大了,要學會照顧好弟弟,知道嗎?”
“恩,我知道了。”大虎子用力的點點頭,然後將爬到床上,輕輕的握住繈褓中小嬰兒時的手:“弟弟,別怕,以後哥哥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大虎子真乖,大嫂,真是羨慕你呢。”孟若卿摸了摸大虎子的小腦袋,眯著眼望著身邊的陳氏。
看著自己的兒子,陳氏也覺得甚是欣慰:“是啊,每次看到他,我的心裏才覺得好受些,這些日子,若不是他陪著我,我還不知道要怎麽熬呢!”
“好了,都會過去的,往後的日子好著呢。”孟若卿輕輕搖著手中的扇子,寬慰陳氏。
“恩。”陳氏又輕輕的擦了擦眼淚,麵上總算是沒了憂愁:“對了,那魏銘軒不是在京城做官嗎?怎麽回來了?”
“在京城待了許久,還是覺得家鄉最好,就回來了。”孟若卿笑了笑:“往後閑時,就跟大嫂你嘮嘮嗑,帶帶孩子,挺好的。”
“是呢,我也喜歡你。”陳氏捂著唇笑了起來,兩個人的話匣子一打開,便有些停不下來了。
一直到陳大娘進到屋子裏來叫人,兩個人才停下來,孟若卿走到陳大娘的身邊,扶著她慢慢的往外走:“隔著老遠就聞著香味了呢。還是大娘您的手藝好。”
“你這孩子,不過就一個貼餅子罷了,能有什麽手藝!就你抬舉我罷了。”得到孟若卿的誇獎,陳大娘臉上十分的高興,嘴上又是時常的謙虛。
“大娘的手藝原本就好,哪裏需要我來抬舉。”孟若卿嗬嗬笑了兩聲,跟著大娘在八仙桌前坐下來。
用精麵和玉米麵混合而成的雜糧麵,光滑軟糯,還有一股子淡淡的玉麵香味,配合自家做的小鹹菜和土豆菜幹湯,簡單方便,又能大飽口福。
吃飽喝足之後,孟若卿小坐了一會兒,就帶著孩子們回去了,陳大娘一路將孟若卿送到街道口,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之中,方才慢慢的往回走。
“若卿是個好孩子,你們可得記著人家的恩。”陳大娘語重心長的同自己的兒子和兒媳說道。
“娘,我們知道的。”陳山河點點頭,因著兒子的病還有藥可醫,他的嘴角到現在就沒落下來過。
馬車停在魏家大院門口,蘭芝站在外邊扶著孟若卿從馬車上下來:“夫人,金陵來了一位客人,說是您的老熟人。”
“金陵?”孟若卿下意識的皺了皺眉,要說她認識的人裏麵就隻有一個是金陵的,那便是錢百勝了,可錢百勝,蘭芝是見過的啊!
孟若卿正疑惑著呢,就看到一個身穿藏青色襦裙的老婦人從屋子裏走出來:“我可等了你許久了,你總算是回來了?”
“錢老夫人?”孟若卿驚訝的迎了上去:“您怎麽來了?”
“老身自然是來看你的,聽說你兩個孩子都要滿周歲了?”老夫人抓著孟若卿的手,笑得異常的和藹:“我這是給你送禮來了。”
“老夫人,您太客氣了,不過是個周歲宴,怎麽能勞駕你大老遠的趕來!”就連孟若卿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哎,我與你雖不常見,可我卻喜歡你喜歡的緊,如今你孩子周歲,我怎麽能不來呢。”老夫人有些不讚同孟若卿說的話:“再說,我可不光是為了來參加周歲宴的,我是來散心的。”
“老夫人心情不好嗎?”孟若卿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了。
“還不是我那孫子,到現在都不娶妻,愁死我了。”一說起錢百勝來,老夫人麵上的喜悅便沒有那般濃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