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 暴打大舅子
武林人齊聚白雲觀,清流日常小宴。
那麼貴勛如何?
越王宅,越王正閑坐,有一腔悶氣正不知何處發,忽有門子來報,倒是又人自江南而來,要夤夜拜見。
越王驚訝,江南在他的經營之下雖說不至於鐵桶一般牢固,卻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這麼晚了怎會有人夤夜來見?
和人?
來人進門,笑著施禮道:「下官嚴嵩,見過殿下。」
越王怒氣勃發,好你個嚴嵩還敢來見孤王?
「下官此番奉召進京,為江南水災之事而來,今有幾處要點,要請教殿下,還請殿下忍耐。」嚴嵩問道,「江南江水倒灌,海水倒灌之事,殿下可知否?」
「孤王不知。」越王對此人恨得牙痒痒,若非嚴嵩在江南既管著學政,又奉詔調查案情,他怎麼會至今連一點舉動都不敢有?
當然了,越王最恨的便是姜氏,她竟敢帶著許多流民來到京師,這些人,可是對他越王府痛恨入骨,最不能為他所用的那麼一些人。
時至今日,越王還在想如何能殺了姜氏,可這婦人如今是他那威震天下的女婿的身邊之人,聽人說那婦人的女兒,那小子可喜歡得很,就連他越王府最頂級的殺手如今也不敢再出動。
再越王看來,要解決姜氏,只怕還得找那個不成器的女兒。
這下好,嚴嵩找上門來,只怕必然會和那些流民有所關聯,到時候,就算有些事不是他越王府的人做的,也要定成是他越王府的人做的。
嚴嵩笑眯眯道:「殿下不知,闔府上下盡皆不知,那下官就明白了,這是有人私下裡做的,是不是?」
越王目光陰冷,這是要把他的左膀右臂砍掉啊!
「嚴嵩,豈不知得饒人是且饒人,都是同朝為官的,何必要得罪個乾淨?」越王沉吟片刻道,「據我所知,你調查過的那些人裡頭,沒有幾個與貴勛沒有干係,你若執意為此,只怕江南容不得你分毫,你可明白?」
「問天劍下,下官倘若敢不一絲不苟,只怕連天下也容不得下官分毫。」嚴嵩直視著越王道,「越王殿下,這麼說來,這引起海水倒灌的贓官,與越王府果然沒有分毫關係了?」
「自然沒有分毫關係。」越王咬緊了后槽牙,心中的殺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嚴嵩未必是秦國公府上的人,但他做的是是那小子比較待見的,若對此人下手,只怕西軍軍情司與廠衛一起出動,江南那點秘密將無所遁形。
嚴嵩一笑,起身拱拱手轉身便走了。
越王掀翻了桌子,他很有要去白虎殿問一問那人的衝動,你是不是非逼著越王府退出奪嫡之爭?
「孤王不明白,倘若是越王府繼承皇位,他是襄陽的夫婿,怎麼也要比皇帝那一支親近,他為何不肯?」越王回頭瞪視著悄然走出來的掌書記等人問。
心腹道:「以秦國公的智慧,必然不會想不到這些,但,秦王妃有孕,當在七八月便會誕生皇孫。只怕他們的想法是皇孫年幼,最好挾制。」
越王也是這麼想的。
可如今的問題是如果西軍不幫他,他連江南的兵都調不上來,更不要說在京師鬧出什麼動靜。
「大王,還是不要想著依靠西軍了,襄陽郡主有她的考慮,何況,皇帝如今封郡主為中軍將軍,公主品秩也是垂手可得,恐怕他們不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掌軍事機密心腹建議,「還是按照我們的計劃繼續推動,西軍,必須要出京,無論山海關還是大同一線,只要他們離京,我們便可快速掌握京師的局面,只要定下君臣,他們想來不會為此引發內訌,只能默認越王府入主東宮。」
「那可說不準,此人心性堅決,既定了要給皇帝做事,恐怕不容易被一個名分捆住手腳。」越王惱火至極,「襄陽也是,她怎地如此不懂事!」
「大王,此事只怕怪不到郡主,當年在西陲那場刺殺早已冷了她的心,郡主如今滿心都是那位,自然不肯為父兄出面,」心腹道,「不過此事也很好解決,只要能拿下東宮儲君位,到時候,王妃北上,郡主哪怕心中懷恨,也不至於鬧翻,這是最好的局面。」
提起這個越王一肚子氣,當初那三個蠢材這麼做根本沒有和他商量,還自以為「萬無一失」,這種事他現在想來都心中不安。
他們可是一個母親的同胞啊,怎麼下得去手的?
「算了,讓他們繼續在人前頭跑去吧,你們要催促我們的大部隊快速集合,上萬人,足夠保證京師在我們手中,」頓了頓他又說道,「前提是西軍離京,京營也被他帶走,要不然皇帝只需要有一萬人,不,五千人,死守大內也足以等待衛央率領西軍回援,西軍的戰鬥力怎麼估計都不為高。」
話音剛落,外頭又來通報了。
這一次,是寧王到了。
「大朝一拖再拖,只怕另有原因,我們不能再等了,」寧王進門不顧眾人臉色,當即道,「如今最要緊的不是奪嫡,而是把西軍主力從京師調走,他們在,我們若是加緊攻勢,皇帝必然會定皇孫為儲君。」
你怎麼知道會是皇孫?
「王妃身邊的人送來消息,各方几乎都篤定,必然是皇孫,」寧王道,「就算不是皇孫又何妨?皇帝那一脈只剩下這一個,」想想補充道,「至少我們認可的只有這一個,若是到時候李代桃僵,怎麼辦?」
越王心中一沉,寧王的消息很靈通。
「看來,寧王也知道那個倭女的事情了,不錯,我們越王殿下也擔心的最是這一點,」越王心腹記室果斷道,「若如此,只怕我們圍著秦王宮也沒有用,寧王妃被挾制在宮中出不來,外面的人恐怕也進不去。到時候,無論哪一個誕生皇孫,都算到太子妃名下,那我們可就被動了。」
寧王也最擔心這個。
他們知道先太子那些糊塗事,但如今想來,這裡面未必沒有老皇帝的計劃。
若果真上了他得當那就麻煩了。
越王便要提出寧越聯盟,只聽外頭哭喊聲大作,細聽之,竟然是他那三個孽障。
「怎麼回事?」越王驚得連忙出門。
門外門子快步而來,驚駭道:「大王,秦國公來了。」
他來幹什麼?
「三位殿下被他一路打著,從街那頭打到門口,不知為何而來,只怕其意不善!」門子驚恐。
越王更驚恐,這不是無意中遇到那三個沒出息的吧?
要是真是無意的那就更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