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你到底有幾個好姐姐?
魔都。
脫口秀大會幕後休息室。
李蛋正和廣告商爸爸py交易,笑著的蛋臉看著都覺得像菊花。
大張偉被演員們圍成一圈一圈的,正高談闊論嘻哈音樂的編年史,開場白永遠是「我不是跟你吹……」
但大家都知道,這種語氣叫虛擬語氣,凡是在華夏,開場白:我不是跟你吹……
後面絕對伴隨著鐵骨錚錚的光輝歲月。
向天歌坐在椅子上正接著電話,化妝師一點一點地給他卸著妝,即使再天生麗質的容顏,上台表演都得化個妝,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尊重觀眾。
在這方面,笑火文化做的就……很差!
也不說給這些歪瓜裂棗的脫口秀演員私下化化妝,化妝都拯救不過來的話?
可以微整嘛。
韓國娛樂圈多尊重觀眾啊,上鏡的藝人無論男女那都是整過得,只不過是動刀範圍大點還是小點的區別。
脫口秀演員,看來得……換頭。
因為整容也拯救不了他們對不起觀眾的顏值,但好在這個節目靠的是三寸不爛之舌,不全靠臉。
「你買了啊姐?」
「客氣什麼,我是你親弟弟,你這麼生疏。」
「我在魔都錄節目呢,晚些時日回去。」
「再見,我的好姐姐。」
這是向天嬌,自過年向天歌給了她一張卡,還了第一套房子的貸款,立馬付了第二套房子的首付。
反正倆兒子呢,以後結婚還得一人一套,提前置辦上,總是沒錯的。
「綺姐姐,想我啦?」
「節目剛錄完,又給廣告商拍了個小短片,正卸妝呢。」
「嗨,都是朋友,幫襯點總是沒錯的。」
「成,晚上咱再聯繫。」
這是張魚綺的,眼下正在英皇投資的一部電影里做花瓶呢,戲份不重,整天無所事事的。還不能集中拍,聽說導演是個港灣老導演了,威望挺重,不允許主演軋戲,還要求必須守組待命。
許青雪發來一段語音。
「天歌,你下一部戲我可能幫不了你了,我得幫公司拍部戲,戲份挺重。」
「青雪姐,你忙你的,我自己能搞定。」
「我我……我想你了」
「我也是呀。」
向天歌開心著笑著回答,房間里就一個笑火文化的化妝師,蕭未央還有耿直,兩個圈內人都知道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也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其實向天歌也想通了,再的標籤都好撕巴掉,渣男的標籤看來成為了他一生的標籤,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萬萬沒想到,被向天歌視為可保守秘密的圈內人蕭未央不按套路出牌。
「向大導演,你到底有幾個好姐姐?」
看著對方撇著的嘴唇、佻著的俏眉,以及話里話外的嘲諷感。
向天歌瞬間有點啞了。
「不是都說圈內人有ac數,怎麼這個蕭未央這麼馬大哈?」
看著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化妝師,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副表情好像在告訴你,即使今天你們討論怎麼搶劫銀行我都不會好奇一分。
圈內人確實蠻守規矩的啊。
向天歌透過玻璃看著臉色一成不變的化妝師,得出了新的結論。
那就是蕭未央是個鐵憨憨!
向天歌也沒回答,低頭做鴕鳥狀,只要你不懟我臉上,我就裝作沒聽到。
「向天歌,我跟你說話呢!」
這女人還來勁了!沒看到我不想理你嗎?還有雖然我失憶了,但明顯咱倆也就是曾經女神和追女神失敗的舔狗之一的簡單關係。
再說我已非是吳下阿蒙了,吳下舔狗了,你逮著我不放是幾個意思?
向天歌有點生氣,但他不惑之年的養氣功底不差,繼續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
只要我臉皮厚,你就休想得到我的回應。
向天歌正嘚瑟呢,抬頭一看蕭未央這女人已經站在了他身邊,正看著他呢。
一個激靈,講真的,這女人眼睛里的那股子幽怨都快溢出來了。
這要是大晚上的,還以為拍恐怖片呢。
繼續裝聾作啞,向天歌的臉皮宗師級別的,不能因為一個女人破了功。
化妝師看情形不妙,手上動作快了許多,沒兩分鐘就完事。
「向老師,卸完了,那我先出去忙了。」
向天歌不置可否地昂了一聲。
化妝師逃之夭夭。
甚至向天歌手裡拿著她的化妝盒,後面大聲叫著:「回來,你東西沒拿。」
都沒令這個化妝師回頭。
向天歌放下化妝盒,嘴裡輕輕嘮叨一句:「什麼人啊,吃飯的傢伙什都不要了。」
這句話逗笑了蕭未央,小姑娘「撲哧」一笑,露出倆梨渦、大眼睛明亮閃閃地,一股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如果說化妝師閃現的段位是黃金,耿直的段位那簡直是黑鐵。
「我去上個衛生間,你們倆聊。」
說完都不等向天歌回復,就硬生生衝出了房間。
房間一下安靜了下來。
蕭未央這姑娘還獃獃地看著向天歌,向天歌還有點不耐煩了,據千度搜索,他可沒上這個姑娘,這一副找茬的模樣太多餘了,向天歌不慣著她。
「那個蔡……蕭未央,房間空氣流動性完全沒有問題的。」
差點把前世那個長相神似的女明星名字給叫出來了,幸虧向天歌是嘴皮子能跑火車的主,圓了回來。
「對啊,空氣流通著呢,不窒息。」
「那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不行,我想讓你……窒息。」
看著蕭未央咬牙切齒的模樣,向天歌有點摸不著頭腦。
怎麼感覺我好像上過這姑娘?
看著這架勢,想把我人道毀滅了?
向天歌打了個激靈,身體坐的板正,一改弔兒郎當的憊懶樣。
神經緊繃著。
他得防著這姑娘突然暴起,因為看樣子這姑娘不是個好對付的,還是個強烈的行動派(鐵憨憨)。
他試圖用語言先穩住她。
「蕭姑娘,往事不可追憶。大家都不是從前那般年少無知了,人嘛總得向前看。」
還拿不準事,就靠心靈雞湯撐著。
向天歌一副歷經千帆,歸來老翁的滄桑感。
蕭未央看著他。
還看著他。
眼睛紅了。
流……流淚了。
向天歌蒙圈了,心裡暗道:不好,這可能是個極度受傷害者。
老實講,黃網國產明星圖片區,向天歌一直沒臉去看。
看自己的床照肯定會羞恥。
而且作為藝人、演員和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未來大導演,他可不想自己的千度實名id被爆料瀏覽澀情網頁,那臉就丟大了呀。
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他渣過幾個好姐姐,還被放在圖片區了。
「哎哎哎,別哭了別哭了,我這部電影有個重要的留給你怎麼樣?」
向天歌剛才搜「蕭未央」,可是搜到了童星出道,正在青春校園電視劇打轉的她正在蹣跚行步醞釀著轉型呢。
「血債戲償」總可以吧?
向天歌正得意的想呢。
眼袋紅腫的蕭未央卻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片刻。
嗚嗚嗚……
哭聲更大了。
向天歌有點不耐煩了,有完沒完了?不會要血債血償吧?這可忒狠了點。
「你這個負心漢!」
這句話從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嘴裡吐出來,可是有點違和,向天歌已經起身防備著了。
說出這句話的前提無非是兩點。
一、被負過。
二、記著恨呢。
咬牙切齒的蕭未央絕對符合這兩點。
「蕭姑娘,你也是個成年人了,還是個明星,請你放下手裡的「武器」。」
向天歌全身放防備著,眼睛都有點離不開蕭未央手裡的卸妝水瓶了,這玩意乒乓球大小,有稜有角,砸身上也疼啊。
可向天歌27年的人生以及疊加前世不惑之年的三觀,也萬萬猜想不到這姑娘的下一句話是……
「幫我卸妝,你個混蛋。」
看著坐在鏡子前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蕭未央,向天歌有點懵。
怎麼就從動作戲跳到有點曖昧的愛情戲中了?作為新銳導演的向天歌覺得這一點也不合理,像極了前世看過後會覺得被餵了一把屎的國產恐怖片。
別懷疑,國內恐怖片就有喂把屎的能力。
前幾秒還配著恐怖的音樂在幽暗的環境下對峙著呢,下一幕打著暖光就進入了曖昧的戀愛中。
一鬼一人和諧著看著對方,一眼萬年。
一眼萬年的向天歌愣愣地拿著化妝水無從下手,像個帕金森深度患者張牙舞爪,無處安放。
蕭未央坐在椅子上,沒好氣地看著他:「你就像一個偷吃了家裡案板上肉的中華田園犬,正試圖怎麼去擺脫自己的嫌疑。」
向天歌被這番毒舌毒到了,要不要形容的這麼貼切?
「化妝師都被你嚇跑了!你不給我卸妝,我找誰去?」
沒轍,卸吧。
不是卸我大腿、卸我胳膊、卸我小弟弟,就都能接受。
向天歌畢竟是生手,一點一點生疏地卸著妝。手指輕輕劃過蕭未央的眉毛、瓊鼻,眼睫毛刷著他的指腹,還怪舒服的。
但手裡嫩滑的肌膚都沒讓向天歌升起一絲一毫的旖旎來,卻反而好像是伺候著「大老虎」那般戰戰兢兢,也就是心理素質強悍,否則手抖估計都是正常反應。
「向天歌,你不是人。」
大格局平常心的向天歌終究是手抖了,就那麼一下。
「啊,那個,未央,對不起哈。」
挨打要立正,先道歉總是沒錯的。
「我們倆才交往了一天你就要分手?渣男!」
所以我一天就能搞定童星中的璀璨明珠?我撩妹的技術以前這麼出神入化嗎?
不惑之年穿越而來的向天歌突然有些佩服前身。有這功夫做不成明星,也能吃上軟飯,再不濟做個「鴨」也能糊口,莫名有些羨慕這小子。
「是是是,我對不起你。」
索性先認了,向天歌替蕭未央卸完妝,化妝水往化妝台一丟,一副任由你處置的模樣。
蕭未央卻不說話了。
良久開口道:「新電影的角色?」
向天歌生存欲極強:「對。」
「給我了?」
看著蕭未央希冀的大眼神。
向天歌心裡鬆了一口氣:「對,就定你了。」
後者卻撇了撇嘴又道:「跟誰稀罕似的,咱倆沒完。」
向天歌縮了縮脖子,諂媚道:「這不是看你合適嘛,嘿嘿,下一部找你做主角,絕對大火的電影。放心,欠你的絕對彌補回來。」
拍著胸脯,砰砰砰的聲音表現出了向天歌的自信心,畢竟拍電影現在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好劇本腦袋裡多的是。
「我可記下了向天歌,這是你主動給我的,不是我問你要的。」
向天歌看著蕭未央幽幽地眼神,總覺得這姑娘不像是22歲的樣子。
「我說的!耶穌都搶不走你的角色!」
向天歌討好地笑。
蕭未央也甜甜地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倒又像是十八歲的小姑娘。
真是個難纏的小妖精。
向天歌心裡舒了口氣:終於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