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沫沫,你怎麽樣了
汽車快速的駛過了市郊區,看著窗外的風景閃過,蘇沫沫的心空前的麻木。
她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副駕駛的位置,雖然看不清傅少商的正臉,但此時的他定然和前世一樣,猙獰又得意。
現在傅少情失控住院,她又即將被帶回傅家。
原本好不容易逃離的軌道,又慢慢和前世重疊了……
她背後慢慢沁出了冷汗,眸中滿是絕望和茫然。
難道命運終究還是逃不過嗎?
再活一世,她又要連累傅少情了嗎?
不行!
不到最後一刻,她堅決不能放棄!
如果被帶回了傅家,才是真正的無法逃出生天!
她眸中的光又慢慢的聚攏了回來,絕望一點點被微弱的希望取代,重新掙紮著坐直了起來。
前方的傅少商聽見了身後的動靜,轉過頭看了眼蘇沫沫,譏笑一聲,如恩賜一般對她道: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願意跟我,等下去了傅宅,我定然會護著你,如果你還是向著傅少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沫沫目光毫無波瀾的看著他,就在傅少商以為她又會罵他時,卻見她眼神一軟,垂眸溫聲道:
“誰不希望自己能有個好歸宿,如果你真的能像以前那樣對我,我覺得……”
蘇沫沫低垂著腦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額前細碎的頭發柔柔垂下,膚如凝脂,細軟的聲音讓人心都酥了。
這是自從她和傅少情結婚以後,第一次這麽溫聲軟語的和傅少商講話。
他聽得一瞬間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倒流,渾身的因子都開始瘋狂的躍動!
他總覺得,蘇沫沫雖然和以前變化不大,但現在的她竟然有一種該死的魅力令他無法拒絕!
見蘇沫沫聲音越來越低,他情不自禁的轉身朝她湊過去,問道:
“你覺得怎樣?”
他為了聽蘇沫沫的話更真切一點,就連安全帶都直接解開了。
蘇沫沫見他湊自己越來越近,目光中充滿了色欲,她似是含羞帶怯的柔柔伸出纖纖玉指,卻在下一秒,眼神驟然淩厲冰冷!
“我覺得……你該死!”
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胳膊纏繞住傅少商的腦袋,整個人往旁邊倒,借力掰著他。
他一瞬間呼吸困難,臉色憋成了紫色,說話都幾乎說不出來!
司機見狀,心下大駭,不由得一個漂移極速刹住了車。
刹車的速度過快,由於慣性,蘇沫沫往旁邊倒的幅度更大,被纏繞著的傅少商也被勒得更緊,乃至完全說不出話來。
“不許動!”
蘇沫沫喘著粗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把瑞士刀,抵在了傅少商的喉嚨上,目光淩厲的望著一旁的司機!
她身上的力氣也即將消耗殆盡,便一手牽製住傅少商,一手抵在他的喉嚨上。
尖銳冰冷的刀摁在他的脖子上,稍有動作,便被劃開了一道血痕。
傅少商向來貪生怕死,他好不容易喘過來了一口氣,嗆出幾滴眼淚之後,便顫顫巍巍道:
“你……你別衝動!”
蘇沫沫唇色已經全然發白,她目光堅定的望著司機,冷聲命令道:
“現在,開車,去華瑞醫院!”
司機沒想到目前的情況突然變化,他被嚇得愣住了,一時間沒有作出反應。
傅少商見狀,忙氣急敗壞對司機吼道:
“還不快開車去華瑞!我的命最重要!”
見狀,司機慌亂的點了點頭,接著顫顫巍巍的開啟了油門。
傅少商身體僵硬,一邊朝蘇沫沫示弱道:
“你千萬不能殺了我,殺了我,你、你要坐牢,傅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蘇沫沫死死抿著唇,一言不發,看上去異常的鎮定,也對傅少商的威脅不為所動。
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腿內側正在源源不斷的出血,四肢的溫度逐漸變得冰冷。
雪白的裙子,逐漸綻開了血色的花朵……
華瑞醫院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卻裏傅宅有好一段距離。
有傅少商的性命做威脅,司機也不敢耍什麽花招,往最快的路趕。
但即使如此,快要到市內的那一段路上,還是堵車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沫沫由於失血過多,已經感覺看麵前的事物都不大清晰了。
她耳邊隻能聽到自己心髒極速跳動的砰砰聲,以及從車窗外傳來的一陣陣焦灼刺耳的鳴笛聲。
就在這段堵車的路快要疏通時,蘇沫沫感覺頭腦一陣眩暈,心裏崩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她拿著刀的手一抖,整個身子都不受控製的往前傾。
傅少商見狀,立刻掙脫開了蘇沫沫的控製,奪過了她手中的刀,還不忘狠狠的踹了蘇沫沫一腳。
“賤人!竟然敢害我,操!”
蘇沫沫痛得悶哼了一聲,卻沒有多餘的力氣叫出聲來。
雖然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不已,但她的心也徹底的沉了下去。
沒機會了……
她撐不到等人救她的那一刻了。
少情,你在哪?
少情,我好想你……
就在她的意識已經不清楚的時候,仿佛是幻覺一般,她聽見了熟悉的聲音,朦朦朧朧的傳過來,帶著不真切的感覺。
“蘇沫沫!你怎麽樣了!”
方嘉瑞自從關注了機場的事情之後,就已經派人來盯著國內的機場了。
果不其然發現了蘇沫沫的蹤跡。
然而等他收到消息趕來的時候,傅少商已經帶著人走了。
接著他又調動了全部的人力物力,這才追蹤到這裏來。
所幸那輛車不知為何突然變道,朝與傅宅相反的方向去了。
不然,等他趕到的時候,蘇沫沫早就已經被傅家那幫人控製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親眼看見了蘇沫沫倒下,以及被傅少商猛踹一下的畫麵。
他的心一抖,接著不由分說便踩著油門猛地加速,一個漂移直接攔在了傅少商的車前麵,車胎與地麵摩擦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聲音。
兩車相撞,不受控製的往前滑了一段距離,直到撞到樹才停下來。
方嘉瑞的額頭被碎玻璃紮流血了,但他現在卻完全無遐顧及自己。
他將腦袋上流到眼睛裏的血隨便擦了擦,便立刻打開了車門,往後麵的車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