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蘇沫沫驚愕地看著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買這麽多就是為了給我做晚飯?”
傅少情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
“你想吃我給你做的早飯和中飯嗎?都可以的,那我再多買點菜。”
聞言,蘇沫沫直接攔住了傅少情的動作。
“你是第一次來買菜嗎?你買的這些,家裏所有仆人加在一起,吃一星期都吃不完!”
她原本還有些不可置信,再問完第一句話後,就自己給傅少情的迷惑行為找到了答案。
他顯然是從來沒有過生活經驗,畢竟是一個每一分鍾都以百萬為單位計價的人。
她其實曾經也對這些沒有概念,但自從傅少情前世出了車禍之後,她便被傅少商打壓,曾經一度險些餓死街頭。
一來二去,對於這些基本的生活常識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想到往事,她的情緒就變得有些低落。
許是這個氛圍被傅少情所察覺了,他不知道蘇沫沫心中在想前世的事情,隻認為是自己做錯了事惹了她的不快。
他麵色有些許僵硬,連帶著呼吸都有些屏住,半響道:
“我買多了嗎?”
蘇沫沫看著他緊張的表情,沉悶了這麽多天的心終於有一絲放鬆,然後搖了搖頭。
“大不了這一周我們每個人都吃一點,爭取不浪費食物。”
傅少情卻認定了就是自己買多了菜導致蘇沫沫剛剛情緒低落。
他垂下頭沉默不語,眼底有些許挫敗。
他隻是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哄蘇沫沫開心。
她失去孩子時他沒有站在她身邊,她最無助時他卻以最險惡的態度揣測她。
他知道有些創傷是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彌補的,但此時他隻希望蘇沫沫能夠開心。
然而這些小事他都沒能做好,反倒讓蘇沫沫覺得他更沒用。
蘇沫沫自然感受到了傅少情的有意討好。
她又好笑又心疼。
她並不希望傅少情會變成現在這樣謹小慎微的模樣,原本她想做的就隻是讓傅少情毫無負擔地被愛。
但哪怕重活一世,命運也沒有放過她。
傅少情現在做不到坦然接受她的愛意,她也無法完全消除孩子給她帶來的陰影。
思及此,她原本有一絲放鬆的情緒又變得沉重了起來。
一路上,兩人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相顧無言。
回到家,仆人便上前將車上的食材全部搬運了下來,李嫂看見後有些驚訝。
“先生,這些菜是哪兒來的?怎麽這麽多?吃不完會放爛的吧?”
話音剛落,邁著修長雙腿走進別墅的傅少情臉色又沉了幾分,卻沒有表現出來。
蘇沫沫終於沒忍住,唇邊勾起一絲輕笑。
“今晚李嫂可以回家好好陪陪您的孫女了,少情說他來做飯。”
李嫂眸中有些詫異,但她做了這麽多年的事自然會察言觀色。
於是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對蘇沫沫表達了幾聲感謝,就上去收拾東西回家了。
傅少情將蘇沫沫的微表情收入眼底,緊繃一路的心終於有些放下了。
他拿著食材走到了廚房,開始生疏地處理食材。
蘇沫沫看不過去了,雖然她也是手殘,但最基本的洗菜還是能掌握的。
於是她起身,走向廚房。
剛抬起腳還沒跨進去,就被傅少情阻攔。
“你就在外麵休息,我來做這一切就好。”
他眼底是不容反駁的堅持,蘇沫沫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便也不堅持去幫他。
約莫過了四十多分鍾,三菜一湯就做好了。
雖然相比起李嫂做的山珍海味遜色了許多,但這卻是全華國最尊貴的男人心甘情願為她親手做的菜。
她心中軟了許多,哪怕這陣子胃口不佳,也將一桌菜全部吃完了。
醫生叮囑過她這段時間是康複期,需要有充足的睡眠。
於是剛吃完飯,傅少情就為她換了臉上的藥,讓她去房間休息。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被傅少情牽著手帶到了主臥。
等為她蓋好被子,傅少情卻沒有和她一起休息。
房間內的燈已經關了,隻透過厚重的窗簾投射進朦朧的月光,完美的將他的表情藏匿於黑暗中。
他的語氣比平時溫柔許多,沒有一絲異樣:
“沫沫,你先睡,最近公司事務比較多,我先去處理完公司的事再來陪你。”
說完,他彎下腰,在她柔軟的額頭印下一個淺淺的吻,不等蘇沫沫回答,便走了出去,將門輕聲合上。
溫熱的觸感隻停留了一瞬,她就愣愣地看這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厚重的門在合上的瞬間,偌大漆黑的房間就徹底隻剩下她一個人的呼吸。
所有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孤獨和痛苦一下子湧上心頭,壓得她呼吸都喘不過氣來。
她和傅少情之間的相處仿佛回到了過去,甚至比過去還要多一份溫情。
但心卻始終缺了一個無法填上的缺口,讓她無法徹底的沉溺在眼前的甜蜜中。
眼角,一滴冰冷的晶瑩無聲滑過臉頰。
門外,傅少情在合上門的那一瞬間,便再也撐不住了。
人生中第一次,他死寂如死水般的眸中驚起一圈圈波瀾,在夜光中折射出濕潤的光。
他今天幾乎隨時都處在失控的邊緣,但蘇沫沫牽著他的一抹溫暖卻讓他不舍,強忍了一天。
白天蘇沫沫無助的聲音仿佛還圍繞在耳畔,雖然她說原諒了他,但他卻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就是他曾經在婚禮上發過誓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可是他卻沒有保護好她,一次又一次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傷害,甚至還失去了一個孩子……
濕熱的溫度漸漸褪去,覆蓋而上的,是乍現的寒光。
他立刻驅著車趕到了傅氏總部,此時喬盛還在做收尾工作。
見傅少情去而複返,他眸中閃過一絲意外。
傅少情的臉色冷得人心底發顫,就在他以為boss又和老板娘吵架的時候,卻聽他冷聲道:
“之前讓你留意傅少商,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一邊說著,伸出修長的手打開許久未曾打開的放煙的抽屜。
他帶著燥意點燃了煙,濃烈氤氳的煙霧中,他的雙眸凜冽著隱隱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