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今晚別和我睡一間房了!
一睜眼,便看見傅少情將容氏打暈的一幕。
她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掙紮著想要起來。
卻沒想自己藥效還沒過,直接虛脫摔倒了地上。
她的動靜瞬間引起了眾人注意,傅少情瞳孔震了震。
不顧暈倒的容氏,直接飛步跑到了她身邊。
“沫沫!你醒了!”
他由於嘶吼,嗓音已經啞了,此時看著蘇沫沫,他渾身都在害怕地顫抖!
他害怕,萬一他晚來一步,看見的會是怎樣一番場麵。
想到那張照片,他又泄出暴戾的氣息,巴不得殺了傅少商!
蘇沫沫抿了抿有些發幹的唇,沒有說話。
見狀,傅少情忙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蘇沫沫。
蘇沫沫一聲不吭,悶著喝了一杯水。
清冽的水稍稍讓她清醒了些許,她才來得及打量周遭的一切。
她正躺在一個奢華的房間,應該就是傅宅的房間。
她有記憶的最後一秒是傅少商出現的一幕,於是臉色慘白的看了傅少商一眼。
傅少情注意到了蘇沫沫的眼神,心底想把傅少商弄死的想法無限膨脹!
他轉頭望著身後倒下的兩人,臉上有些暴戾,對保鏢吩咐道:
“把他們兩個給我帶下去!”
蘇沫沫眼睜睜看著容氏被粗暴地帶下去,感覺這一幕有些刺眼。
“你媽媽隻是把我帶到了這裏,她並沒有做什麽,你為什麽要遷怒於她?”
傅少情沒想到蘇沫沫醒來後會說這樣的話,他神色中閃過一抹錯愕。
他下意識想要解釋,但話到喉口,卻生生堵住了。
他想到了剛剛蘇沫沫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下室的場景,他眸底閃過一抹抗拒,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他該怎麽解釋那個肮髒地方的存在?
側在身旁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在不斷的顫抖,幾秒後又無力地放開了手掌。
他不願把過去的不堪與狼狽告訴任何人,也不希望蘇沫沫知道她被這樣受辱。
於是麵對蘇沫沫的不斷逼問,他死死地抿住了唇,沒有說話。
這一幕落在蘇沫沫眼底,卻是他心虛沒話說了。
她心底噌地火氣就上來了,抬起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對傅少情道:
“你去道歉。”
“什麽?”
傅少情再次驚愕地抬頭,萬萬沒想到蘇沫沫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蘇沫沫強忍著心下的怒火,企圖和他講道理:
“她是你媽媽,你遷怒於她也就算了,你還覺得理所當然嗎?”
傅少情的目光也冷了下來,“你憑什麽認為我是遷怒於她?”
蘇沫沫氣笑了,她指著傅少情,冷聲道:
“那你跟我說,你為什麽要這樣打她啊!”
聞言,傅少情又沉默了下來,良久都沒有說話。
“你看看,你自己都沒理由,你憑什麽不道歉?”
她前世就該意識到,傅少情極其淡薄親情。
她以為自己能改變傅少情,能讓傅少情心中多一點對世界的愛,不要過於沉浸在自己陰暗的世界中。
但看著執迷不悟的傅少情,她眼底充滿了失望。
許是蘇沫沫眼底的失望刺痛了他的眼,像是一頭的野獸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殘忍而血腥地撕咬著他的心!
“如果我不道歉,你要如何?”
他僵硬的開口,眼底還有最後一絲希冀。
然而蘇沫沫正在氣頭上,她不經大腦就講出了氣話:
“你不道歉,就別和我在一起了!”
沒想到,他將蘇沫沫視若珍寶,她卻轉身便為了傷害她和他的人說話,甚至不惜對他冷眼相向。
眸中最後一絲柔情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初始的亙古寒冰。
站起了身,和蘇沫沫保持一定的距離,他語氣深冷地對身後地喬盛命令道:
“將夫人送回別墅。”
喬盛焦急地看著又產生嫌隙的兩人,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心底沒有絲毫辦法,隻能照做。
“夫人,請吧。”
蘇沫沫被女仆攙扶著起身,望向大步離開,不再看她一眼的傅少情,她心底也火大。
心底有什麽心事從來不和她說,她問了他也一言不發,活該孤寡!
她憋著一口氣,沉著臉一言不發。
等傅少情的車開走後,她才坐著喬盛的車回到別墅。
晚上,許是白天受了驚嚇,又受了風寒,便得了重感冒。
李嫂為她熬了薑湯,她卻莫名地一點胃口也沒有,連藥也不想吃。
平時她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有人傳話給傅少情,她不相信傅少情不知道她生病了。
但是已經到了深夜,他還沒回來。
她不自覺想到了前些日子小感冒,傅少情為了讓她吃藥,一口口喂她吃蜜餞的場景。
下意識又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她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轉念有覺得自己沒有骨氣,她才和傅少情吵架,怎麽可以就開始想他!
帶著賭氣的心理,她一晚上都沒有喝藥,不管李嫂如何勸說都沒有用。
不知道躺在床上第多少次輾轉反側,她終於聽見了門外的響聲。
她沒有把房門關緊,一點細微的聲音在寧靜的深夜也無比清晰。
她立刻就坐了起來,一絲睡意也沒有,赤著腳就往客廳跑。
玄關處亮著微弱的燈光,傅少情修長的身影就站在門口,背對著她正在換鞋。
蘇沫沫下意識就跑了過去,一湊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她皺了皺眉,不大開心地像以前一樣指責他:
“你怎麽喝到這麽晚才回家!今晚別和我睡一間房了!”
因為蘇沫沫不喜,以往哪怕再大的生意,他也從來滴酒不沾。
哪怕是和朋友喝了一杯,也是在回來之前換一身衣服,確保自己沒有酒氣,才回來。
但今天,聽了蘇沫沫的話,他隻是淡淡地轉過身,冷冷地瞥她一眼,不帶一絲情感。
“嗯。”
他冷漠地應了一聲,不耐煩地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
上前走了一步,視線朝下一點,便看見她沒有穿鞋裸露在冰冷地板上的玉足。
但他僅是眼神頓了頓,沒有一絲波瀾,就收回視線,目中無人地繞過了她,毫不留情地走到了書房裏。
一直到書房的門被啪地一聲關緊,蘇沫沫才反應過來。
剛剛傅少情看她的眼神,就跟她剛重生時,冷漠、質疑、嘲諷,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她的心揪了揪,沒想到傅少情對她的好感竟然這麽快就消散了。
那個眼神刺痛了她,她才意識到,哪怕傅少情淡泊了親情,她也不該為了外人而傷他的心。
腳趾由於絲絲涼意滲入體內而蜷縮,她愣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木然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把門關緊,偌大的主臥便沒有一絲光,窗外有寒風滲入,厚重的窗簾都被吹起來了。
她忍不住一連咳了幾聲,由於感冒,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就這麽渾渾噩噩,她到了後半夜才沉沉睡去,房門一直都沒有再被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