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灰意冷
蘇城臉上賠著笑,他的額頭布了一層薄薄的汗,即使是這樣,他依舊感覺到自己猶如墜入冰窖一般。
他暗暗的瞪了蘇沫沫一眼,這個死丫頭,什麽時候跟傅少情的關係這麽好了?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傅少情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深邃幽暗的眼眸冷了幾分,線條分明的薄唇緊抿,隨後嘴角輕揚,泛著無盡的冷意,他聲音低啞而絲毫沒有溫度的開口:“再瞪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他的語氣輕飄飄,宛若從地獄處傳來,讓人感覺森冷,毛骨悚然。
蘇城下意識的渾身一顫,連帶著呼吸都輕了幾分,生怕傅少情再次動怒。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旋即臉上擠出一把虛偽的笑容,他看似滿臉慈愛的看著蘇沫沫:“沫沫,你和傅少的關係這麽好,怎麽不早點告訴爸爸?”
蘇沫沫偏開頭,不忍看他這副獻殷勤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刻著賣女求榮幾個字。
她輕輕倚靠在傅少情身上,半垂斂眸,粉嫩柔軟的唇動了動:“我想離開。”
傅少情眸色一深,直接將她打了個橫抱了起來,離開之前,他帶有警告性的冷冷吐出一句:“不會再有下次。”
——
傅少情帶著蘇沫沫回到了別墅,看著她紅腫的臉,深邃的瞳孔閃過一抹心疼,語氣無奈:“讓你不要去你偏要去,被打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蘇沫沫抬頭,一雙靈動的眼眸直直的撞進他幽暗的眼眸,她想笑,卻扯到了臉上的傷口,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精致的眉宇不著痕跡的蹙了蹙。
緩了緩後,這才接著道:“不是還有你嗎?”
說著,她將臉埋在傅少情的胸膛處,感受著屬於他的專屬氣息。
原本,她對所謂的父愛還存有一絲幻想,可如今,剛剛的那一巴掌把她所有的夢都給打碎了。
她斂眸,眼底瀲灩著冷芒的光。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是以前那個乖乖任由他們欺負。
傅少情抬手輕輕地安撫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眸瀲灩著一道冷意:“若是再有下次,我就不再放你回蘇家了。”
蘇沫沫把頭從他胸膛處伸出來,眼眶微紅的看著他:“不會了。”
倏然,她的餘光似乎瞥到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的麵色變得嚴肅起來,思緒漸漸飄遠。
上一世,她所謂的好閨蜜似乎對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嗬,看樣子,是這裏多了一個內鬼。
她將思緒收回,隨後伸出一根嫩如蔥纖細修長的手指朝一個方向指去,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你去給我取一下修複膏。”
躲在暗處的人突然間被叫到,她被嚇得抖了抖,生怕自己是被發現了。
她穩了穩心神,走到蘇沫沫麵前,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蘇小姐,您要什麽?”
“我要修複膏。”蘇沫沫倚靠在傅少情身上,臉上帶著一絲慵懶不緊不慢的說著。
傭人一愣,反應過來便將修複膏取了過來。
蘇沫沫打開修複膏,低頭聞了聞,旋即臉上帶著嫌棄的說道:“這個修複膏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
她偏過頭,似是星辰的眼眸看著傅少情:“我們把有這個味道的東西都扔掉好不好?”
傭人一聽,臉色瞬間蒼白。
傅少情眸色深沉的看著她紅腫的一邊臉,聲音冷淡:“你若是不喜歡,扔了再換。”
“這……有這種味道的東西還有好多呢,要是都扔了多浪費啊,再說蘇小姐現在處理臉上的傷比較重要。”傭人心中沒由來的一慌,她強扯出一抹笑,臉上看似擔心的說道。
蘇沫沫一聽,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瀲灩著暗芒的光,她看了一眼傭人,顛了顛手中的修複膏,一臉的無所謂:“就算是扔了,我相信少情也不會心疼的。”
傅少情伸手將她緊緊摟住,見傭人還杵在那裏遲遲未動,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耳聾嗎?還不趕緊去?!”
傭人回過神來,訕訕一笑,盡管心中不願,還是將東西拿了出去。
她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精光。
傅少情看著這個傭人,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這種不聽話的,趕出去重新換一個!”
“別!”蘇沫沫一聽,趕緊的開口:“這個人我還有用,你先留給我,我要是處理不好,你這個當家做主的再趕她走,好不好?”
不知道是哪個字戳中了傅少情,使得他眸底的暗沉越發濃鬱:“蘇沫沫,你是這個家中的女主人,你想要趕誰走,就可以趕走誰!”
“沫沫,你臉都腫成這樣了,怎麽還那麽任性?”
傅少情話才落,鄒美心的聲音卻出現在別墅內。
她看著蘇沫沫依偎著傅少情,垂著的眼湧現出瘋狂的嫉妒,抬起頭時,神色卻憂慮道:“你把修複膏扔了事小,卻惹的大家都為你擔心,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來的可真快啊!
蘇沫沫看著鄒美心憂心忡忡的表情,隻覺得作嘔。
鄒美心慣會做戲,話裏話外卻都在指責她行為自私,隻考慮自己。
可實際上,她如果真的用了這修複膏,才是要命。
蘇沫沫在心底冷笑,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話鋒一轉,驚訝道:“我剛讓仆人把藥膏扔了,你怎麽就過來了?”
鄒美心心底一跳, 忙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臉上擠出關心的笑容:“我也是關心你,畢竟我們是這麽好的閨蜜,我才拜托仆人多關心你。”
“有阿情在無微不至的關心我,你的心意我領了。”蘇沫沫臉上掛著笑,像是相信了鄒美心的狡辯,但語氣倏地轉涼,“隻是下人的心都忠到別人身上去了,這種人不要也罷!”
蘇沫沫的視線重新落到一旁瑟瑟發抖的仆人身上,隻見仆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渾身發抖,聽了蘇沫沫的話“撲”的一聲跪下。
“蘇小姐!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