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四神齊出
這一次趕來的百姓將近四五千人,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美婦人,這人叫斐青衣,是位一階的布衣女秀士,十分少見。
而且還是青衣閣的閣主,
據說和嶽白溪也有不清不楚的關係,也不知道真假。
百姓已經全部送入了臨山書院安置,嶽白溪也從書院走了出來,隻是臉色慘白的嚇人,此刻眾人站成了一排,遠處是黑壓壓的狼群和活死人,還有各種邪祟組成的大軍。
“咳咳.……咳.……”
嶽白溪咳嗽了幾聲,滿臉凝重地開口道:
“諸位.……”
“高牆已經坍塌,往前是地獄,身後是人間,惡魔洶湧而來,此刻,我們便是世間的守護者,我等無路可退,無處可藏,即便戰死,也要擋住這第一波攻勢,若是無法阻擋,整個臨山城將是一片絕地,生靈絕滅,片瓦不存.……”
嶽白溪在慷慨激昂。
“踏~踏踏~”
陸無傷提著杜雨縱馬而來,隨手將杜雨扔在地上,他勒馬掉頭,往回奔去。
“無傷,快回來!”
“陸兄弟~”
“小兄弟,回來!”
“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相熟的人在竭力呼喊,護城兵滿眼的狂熱,陸無傷沒有回頭,他揮了揮手,縱馬迎向黑壓壓的大軍,而後,縱身高高躍起,瞬間被無數的身影淹沒。
“踏~踏踏~”
棕馬小跑著奔向書院,隻是馬背上空無一人。
空氣有些凝固。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連續四聲浩蕩的雷鳴響起。
金光!金光!金光!金光!無盡的金光填滿了整個臨山城,金光過後,一道身影在黑壓壓的大軍上空顯化,祂披頭散發,身周彌漫著金輝,手中拖著一把將近十米的大刀,祂仰天狂笑:
“殺!殺!殺!”
“殺他個朗朗乾坤,殺他個自由自在!”
手中長刀拖起,一刀斬過,大片大片的活死人泯滅在長刀之下。
……
又一道身影在空中顯化,祂滿臉的刀疤,身上金輝閃耀,手中拄著一把血紅色的斷刀,祂仰天怒吼:
“斬!斬!斬!”
“斬他個一刀兩斷,斬他個地滅天誅!”
手中斷刀高高揚起,一刀劈下,璀璨的刀光閃過,一顆顆頭顱衝天而起。
……
第三道身影顯化而出,祂彎腰駝背,肩上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六麵刃,祂眯著眼眸,眼中神光彌漫,氣象萬千,祂沉聲道:
“我有一刀,重如山嶽,可破八荒六合!”
鏽刀落下,地動山搖,地麵【轟隆隆】出現一道溝壑,一頭頭狼仆跌入其中。
……
又一道身影顯化,祂眼蒙白布,赤手空拳,祂歎息一聲:
“我有一掌,掌出可裂川!”
一個巨大的掌印從天而降,【轟隆】一聲,不知拍死了多少狼仆。
四道身影飛身而落,縱橫捭闔。
“殺!”
“斬!”
“破!”
“碎!”
祂們齊聲怒喝,將黑壓壓的大軍殺了個通透,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最後整個大軍終於崩潰,狼群四散而逃,活死人幾乎被誅殺殆盡,邪物更是被斬盡殺絕。
牠們飛上高空,傲然而立,挨個出聲道:
“前緣已盡!”
“後會無期!”
“再無瓜葛!”
最後那位蒙眼的家夥最是倨傲,祂撇了撇嘴:“別來煩我!”
話音落下,四人破空而去,眨眼不見了蹤跡。
陸無傷藏在地下的裂縫中,滿頭黑線,挨個將祂們記在了心裏的小本本上,以後有機會肯定使勁收拾。
“唏律律~”
棕馬小跑著來到了戰場上,陸無傷縱身一躍,伸手抓住了一處凸起,身體一翻,跳上了地麵,而後翻身騎上馬背,也不急著趕往書院,現在的眾人肯定傻掉了,一下鑽出來四位神,擱誰誰也懵逼,總要讓他們適應一下。
手握追雲槍,陸無傷騎著棕馬在戰場上奔走,但凡見到沒死的,就往腦袋上刺上一槍,一下子損失了40個祈願點,總要找補一些。
【祈願點+0.2】
【祈願點+0.4】
【祈願點+0.6】
……
“威武!威武!威武!!!”
當陸無傷騎著棕馬從黑夜中歸來,書院外,響起了護城兵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陸無傷咧了咧嘴,肩膀上的苗苗,忍不住挺起了小胸脯,亮晶晶的大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毛茸茸的小臉上一臉傲嬌。
“啊嗚~”
小黑虎遠遠地就迎了上來,撲來跳去,圍著他轉悠個不停。
翻身下馬,陸無傷揉了揉小黑虎的腦袋,小黑虎在他的手心拱來拱去,親熱的不行。牽著棕馬緩步向前走去,一位護城兵扶著嶽白溪快步走來,嶽白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有些濕潤,他的嘴唇顫了顫,最後僅吐出一字:
“好!”
至於那四位神的來曆,眾人都選擇了默契,沒人出聲詢問。
因為術法之神涉及到個人忌諱,畢竟,神是可以被搶奪的,尤其是像陸無傷這種還沒有立廟的人,很容易引起別人的窺伺,所以還是不問的好。
陸無傷和眾人寒暄著,抬頭望向空中。
隻見一身嫁衣的紅衣飄然而落,在眾目睽睽下趴在了他的背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了他的肩頭,耷拉著腦袋,滿頭的長發也披散了下來,這一刻,陸無傷莫名地感覺到一股安全感,似乎.……大概……可以免除很多邪祟的窺伺。
他心裏明白。
這肯定是紅衣的【傾心守護】在發揮作用。
至於眾人,則是完全察覺不到紅衣的存在,即便是嶽白溪和高歡也毫無所覺,在純陽境時,就不容易被人發現,如今紅衣已進階為怨靈,更是覺醒了【虛炁之軀】,自然更加隱蔽。
除非紅衣願意讓人發現。
而且,此時的紅衣已經不再懼怕火光,即便暴露在日光下,也不會有什麽傷害。
至於那頭煞鬼。
應該沒有死掉,有可能隻是被紅衣驅趕走了。
戰事稍歇。
護城兵開始抓緊時間堆砌院牆,高歡在一片廢墟旁坐了下來,身後站著他的赤心守衛,他一遍一遍地將手中玉尺砸碎,嘴中又開始念叨起來:
“危如累卵!”
“生機一線!”
“千鈞一發!”
“九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