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物是人非
見空刖霖沒有多疑，我暗自鬆了一口氣。他是神醫，我生怕一個不小心，讓他看出什麽不妥來，那我就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你隻知道那日你接受不了事實，悲憤的跳崖了，不不知道黎燁軒承受了多少。那天我趕到軒王府的時候，是黎錚在大哭，等我在趕到那座懸崖的時候，我永生都難忘那天的場景。”
“你說什麽？”原來那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那天到底還發生了什麽。
“等我趕到懸崖的時候，雲恒身中兩劍，雲蓉身中了一劍，其餘的人都是雲恒和雲蓉帶來的，卻是變成的滿山的屍體，而燁軒卻是瘋了一樣滿山的尋找你。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到他如此狼狽過。我派人把雲恒和雲蓉送走了，陪著他在山中找了五日無夜，直到他暈過去才把他帶了回來。他一直高燒，一病就是半個月餘，清醒以後就要去殺了雲恒和雲蓉，無奈雲恒手中有月華國半數兵力的虎符，燁軒也因此被迫的納了雲蓉，卻再也沒有回去軒王府過，去了也隻是在傾然居，不許任何人打擾，除了一個叫紫兒的丫鬟，一旦有人打擾就格殺勿論，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你生活過的地方……”
“刖霖，或許黎燁軒是有如你所說的那般在意我，但是這個介於我是皇甫梓筠，而不是沐凡。黎燁軒與皇甫梓筠的確是在幼時就已經相識了，這也是當年我僥幸活下來才知道的，但很可惜，那時我是沐凡。如今的沐凡已經死在黎燁軒的劍下，死在那處懸崖了……”
“就不能原來燁軒嗎？”
“你不懂，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問題……”
是就算我原諒了黎燁軒，也沒有命陪他走了，與其讓他重新燃氣希望，不如不給他希望來的好，何況我們之間還有個孩子，剪不掉的牽掛已經在了我們的身邊了。
“你陪著他等他醒來了再給他吃一顆這藥吧，堂匯宮還有事情，我得去看著些，也讓他好歇著。”
“ 等一下。”我接過了空刖霖遞來的藥以後，從自己的玉瓶裏麵取出了一顆小靈芝給他，“你拿著吧，以備不時之需。”
“好，謝了。”
空刖霖走了。我打發了阿菱回凡天閣去和眾人說一聲，自己便在床頭守著黎燁軒。
偶爾的打打瞌睡，卻是不敢真的睡去，看著燭光不能讓它熄滅，黎燁軒身上的高熱慢慢的退去，讓我也鬆了一口氣。
“梓筠……”模模糊糊中，我聽到有聲音，睜開雙眼看到了黎燁軒正看著我。
“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搖搖頭。看樣子還很虛弱。
我連忙將他扶了起來，又去取了水。
“快，吃下去，剛剛空刖霖來過了，他交代你醒來就要吃一顆。”
黎燁軒異常的乖巧，吃下了藥，又喝了水。
“真的是你嗎？”
“若是我不來看看這金玉坊，你今天喝死在這裏也沒有人知道。”說著我將被褥給他拉好。
“我以為我在做夢，你會在我身邊。”
“別想太多，是空刖霖拜托我照顧你，他說堂匯宮事多脫不開身，以後就不要喝那麽多酒了。”
說著我打了個哈欠。
“你守了我一夜？”
“沒事，我去外間的床榻上躺會，你再休息會，離天亮還有些時候。”
剛要走，卻被黎燁軒拉住了手。
“留下來。”
“如今我還能在這裏已經夠寬容的了，黎燁軒不要再逼我了。”
身後的手慢慢的鬆開了，我走向了床榻。
“你好好休息。”
“嗯，你也是。”
昨夜幾乎沒睡，今夜也沒睡。我原本就虛弱的身子早就已經搖搖欲墜了，看到床榻就躺下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層毯子，一眼望去，卻發現床上已經沒有人了。
莫不是黎燁軒已經走了不成，我慢悠悠的收起了毯子放回了床榻之上，又在屋子裏轉悠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什麽人影，不免的有些心慌和失落。
“當真就這樣的走了嗎，一句話也不留。”我不由的喃喃自語，一瞬間又仿佛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錯事一般。
走了就走了吧，我們本就不該再有任何的交集。若不是我還來找他，或許他可以帶著一輩子都不知道皇甫梓筠還活著的消息，時間久了，久到將我盡數的忘記了，也就安穩的過下去了。
將屋子裏的一片狼藉整理來一遍，我仿佛回到了多年子啊這裏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一般。那時的我可不曾想過會與黎燁軒有這樣的一段孽緣啊。
誰都無法去完全的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也不知道下一個岔路口會帶來怎麽樣的驚奇與磨難。有了寶寶以後我似乎都看開了許多，當然也就包括了生死這條許多人無法逾越的鴻溝了。看淡了就好了，在生與死的麵前，再強大的人都隻是人，都無法逆轉，皇甫梓筠可以在宮變中活下去，可以建立凡天閣，但是皇甫梓筠也不是萬能的，是人不是神，我又何必去要求自己做的盡如每個人的人意呢。
空刖霖既然如此看我。對我的做法有質疑或者不滿，怪我害了黎燁軒，那我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愛情裏本就無絕對的對錯，我們都要為過去犯下的錯誤承擔應有的責任。果然是物是人非了，當年的空刖霖也算是當年還是沐凡的我的一個朋友了，如今卻是不知心了吧。這種身邊人離我漸行漸遠的感覺就像是什麽東西壓在了心頭一樣，不重不輕的吊在那裏。
收起多愁善感的思緒，我就往外走去。不過是一片舊地而已，看過就成了，難不成還要在這裏住下不成嗎，多留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還不如早早的離去來的幹淨。
我剛想拉開門的時候，門卻枝椏的一聲被推開了。
“醒了啊。”隻見黎燁軒來了，手裏還端著早膳，他放到了屋子裏的桌子上。
我還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原本以為已經離去的男人，他的精神好了許多，哪裏還看得見一點點的病態，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裳，看上去陽光極了。
“愣著幹什麽，還不過來用早膳。”見我沒有說話，黎燁軒走了過來拉起了我的手，拉到了桌邊上。
“金玉坊的人說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多少吃些吧，昨夜也辛苦你了。”記憶力黎燁軒不像是個多話和溫柔體貼的人，今天這是怎麽了，吃錯了藥不成。
“謝謝啊。”我沒說太多就坐下來吃了。人是鐵飯是鋼，況且我的確是沒有好好休息，吃點飯也是應該的吧。低頭吃著，我沒有去看對麵那人射來的眼神。
“吃慢一些，急什麽。”他伸手擦去了我嘴角的飯粒。
“既然你已經醒了，我想我可以走了。”我放下手裏的碗筷，自己又給自己擦了擦。
“怎麽隻吃這麽一點……”
“昨夜是空刖霖拖我照顧你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天也亮了，我兒子一夜見不到我肯定是急了的，我就不陪王爺了。”
“不要這樣……”
黎燁軒的話還沒有講完，就被外麵的吵雜聲給打斷了。
“公子，我家王爺不見客……”
“公子，不要這樣……”
“公子……”
“滾……”
是東方卿玉和金叔的聲音。
我不顧黎燁軒講些什麽。推開門就出去了。黎燁軒也跟了出來、
“梓筠……”
“娘親……”
“阿姐……”
隻見東方卿玉走在前麵，梓俊抱著寶寶走在了後麵。
“金叔沒事了，下去吧，怎麽了這是？”我連忙走上前，接過梓俊手裏帶著哭腔的寶寶。
“哇……”
寶寶開始大哭了起來，弄得我們都手足無措了。
“乖寶寶別哭了，有什麽和娘親說啊，乖……”我拍打著寶寶的背安撫著他。
“娘親是不是又不要寶寶了，又一個人跑掉了。”
“怎麽會呢。”
“孩子是擔心你，一夜都沒睡。”東方卿玉看著我，眼裏卻滿是怒火。不過不是衝的我的。
“是啊，早上東方大哥來找你的時候，寶寶非要我帶他跟來，說我要是不帶他就自己來。”梓俊說著，眼色卻打量著黎燁軒。被我瞪了一眼。
“是我的不是，讓你們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娘親……”
“寶寶乖，黎叔叔病了，娘親來看看他而已，寶寶也不希望黎叔叔生病對不對啊。”我哄著兒子，他好不容易再點點頭。
“那娘親下次要帶上寶寶，不然寶寶不許娘親來。”
“好呢。”
黎燁軒的眼神一直注視著孩子。讓我有些不寒而栗了。
“帶孩子進去用膳吧……”
“黎燁軒，你個王八蛋……”
黎燁軒和東方卿玉的話同時響起，隻見東方卿玉毫不留情的一拳過去，黎燁軒擦去了嘴角的血跡也回了一拳。
兩個男人打成了一團，梓俊想勸都無法攙和。
“夠了，你們要當著孩子的麵怎麽樣!”
我的聲音和寶寶的哭聲同時想起，兩人才算是停住了手裏的動作，空刖霖也一腳踏進了金玉坊，看到了這樣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