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童謠

  拓跋曜沒想到鴛鴦蝴蝶佩裏也有秘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從小母親就教他一種奇怪的文字,說是拓跋曜家族的人都要認得這種文字。這種文字他在以後的生活當中從來沒有用到過。隻是在落雲莊的時候看到很多裝飾花紋有這些文字的痕跡,難道玉佩裏的秘密和這些文字有關?


  月亮出來了,拓跋曜想要去外麵看看鴛鴦蝴蝶佩上麵到底寫的是什麽,怎奈他的皮膚剛剛接觸到月光,身體內的暴動感就越發的不可控製。


  “小溪,這樣不行。我不能在月光下。會控製不住自己的。”


  羅溪也知道若是拓跋曜發起瘋來,那種破壞力一定比宮驍這麽個毛頭小子要恐怖的多。於是道:“我去外麵把看到的東西寫下了,然後拿回來,看你認得不。”


  “好,就這樣。”


  羅溪從懷裏拿出紙筆,照葫蘆畫瓢一樣把玉佩上顯示出來的字符抄了下來。若不是以前有仿造他人筆跡的技巧,恐怕這個時候還真抓瞎呢。


  她寫完一段之後回到帳篷裏,拿到拓跋曜眼前,問:“你認得不?”


  拓跋曜看著這些熟悉的字體點頭,他很快看完了一張紙上的內容,問: “還有嗎?”


  羅溪道:“後麵還有,我再去給你抄。”


  借著月光,羅溪繼續剛才的流程。隻是她覺得這經文一樣的東西怎麽越抄越多呢?而且抄著抄著,她仿佛也能看懂些許似的。


  又寫完兩張紙,月亮躲到雲裏了。羅溪借著空檔把紙放到拓跋曜跟前:“這是我又抄的兩頁,你看看。”


  拓跋曜快速地把這經文看完。“這是什麽意思?”


  羅溪問拓跋曜:“你看不懂是嗎?”


  這個時候沒有月光的幹擾,拓跋曜的氣息尚且能穩定,道:“這種文字小時候母親教過我。隻是那個時候她隻是教會我發音,並沒有教我這些字節放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羅溪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什麽意思都不知道,還怎麽救人啊?為了不讓拓跋曜看到自己泄氣的模樣,她裝作好奇地問:“這都怎麽發音?給我讀讀唄?”


  拓跋曜手腳都被捆著,這個時候也做不得什麽。看到羅溪為自己忙前忙後的,心裏早就不忍,可是看到她的堅持,自己又很開心。這個時候聽到羅溪讓他讀一下,他就一點點回憶,一點點讀出聲音來。


  這一讀出聲音可就不得了,因為他發現這上麵的文字好像是他牙牙學語的時候母親教給他的兒歌。那上麵的文字越讀越順口,越讀越越能回想起當年。此時,仿佛母親在他身邊一般,在他耳畔唱起那童年的歌謠。


  拓跋曜說了很久,羅溪也聽了很久,月光再次從雲端走出來的時候,歌謠唱完了。


  “這個童謠雖然我聽不懂,但是感覺很好聽。如沐春風的感覺。”


  “其實這個童謠是母親在兒時哄我睡覺時候唱的歌,那時候每天我都伴隨著這個童謠入睡。後來母親去世後,我便聽不到這個聲音了。也許是母親怕我寂寞,所以把它放在玉佩裏,給我留個念想。”

  拓跋曜仿佛還沉浸在回憶當中,可是羅溪卻發現了一個問題,她小心翼翼地問:“駱駝,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拓跋曜回答:“還好,能控製得住。或許是因為月光……”說到月光的時候,拓跋曜也發現了。現在的外麵月光充足,按照開始的情形,月亮出來他應該會很難受才對。可是剛才念童謠的時候自己並沒有那麽難受,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好轉了。


  “難道母親給我唱的不是童謠?”


  “難道這就是狼人覺醒的解藥?”


  兩人幾乎想到了同一點,羅溪道:“你接著念童謠,看看身體是不是感覺好一些,我出去繼續抄那個東西,看看上麵的東西和你的童謠還有多少相同或者不同的地方。”


  “好!”知道有解救自己的辦法,拓跋曜明顯開心了許多,也更加有信心了。他讓羅溪扶著他盤腿坐了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認真地念起童謠來。


  羅溪則快速地到鴛鴦蝴蝶佩旁邊,用最快的速度抄下剩下的經文。


  月亮漸漸向西邊落下,羅溪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在月亮消失前把最後一個字的經文寫完了。


  她回到帳篷裏,看到拓跋曜的氣色已經好多了。而且眼睛已經不是血紅色了。


  拓跋曜經曆了一夜自我搏鬥,在天空微微放出陽光的時候,體內的那股暴躁終於消失不見了。這一夜真是煎熬。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曆這樣的煎熬了。隻是好在現在他有小溪,所以即便是痛不欲生的煎熬,好像這期間都夾著甜蜜。


  “你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


  拓跋曜蒼白的臉上都是虛汗,他點點頭:“好了,沒事了。”


  “我把你的鏈子解開吧。”


  “還是再等等,太陽出來再說。”他還是怕自己不小心傷到了小溪。


  羅溪看到遠方的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露頭了,心裏知道度過危險期,安全了。也不顧拓跋曜怎麽說,直接把他身上五花大綁的銀鏈子都收了起來。“太陽出來了,你沒事了。”用帕子簡單給他擦了擦臉,道:“我去叫鳴蕭過來。”


  拓跋曜不希望羅溪受累,他知道自己沒事的時候就想叫鳴蕭過來了。“好,這個哨子,你吹一下他們就過來了。”


  羅溪拿著哨子到了帳篷外,還沒等吹,便看到馬廄外麵焦急等待的鳴蕭和鳴幽。“你們倆過來伺候……”你家王爺。


  話還沒說完,鳴蕭和鳴幽已經站到羅溪麵前:“王爺沒事了嗎?”


  羅溪點點頭:“在帳篷裏呢,你們伺候吧,我去霍隊那邊看看。”霍振凱重點看著那個狼人,她一直惦記呢。


  到了關押狼人的地方,走進帳篷,她看到的是一個用手腕粗細的鐵柱子鑄造成的鐵籠子。聽說這個籠子是用來關押大型猛獸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籠子裏已經沒有全身帶毛的狼,而是一個躺在地上,身體非常虛弱的年輕小夥子。他身上沒有衣服,而且傷痕累累。估計都是晚上在發瘋時候弄傷的。

  “他已經沒危險了,給他找件衣服。”


  午馬依然心有餘悸,他不放心地問:“老大,真的沒事了嗎?”


  羅溪指了指外麵的太陽:“太陽出來就沒事了。”


  午馬又看看霍振凱,霍振凱經曆了一夜的折騰,顯然才發現外麵已經有陽光了。他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陽鬆了口氣,道:“沒事了,給他鬆綁穿衣服吧。”


  羅溪又吩咐人給他們拿來了早餐。


  早餐是米粥,帳篷內外的人都端著粥碗滋遛滋遛地喝著燙嘴的粥,而籠子裏的那個顯然聽到了這個聲音,也聞到了米香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發現眼前就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餓了吧?吃吧。”


  狼人有些猶豫,但是看到羅溪青藍色的眼睛,好像想到了什麽,於是將信將疑地拿了粥碗,狼吞虎咽地把稀粥喝了。那粥很燙嘴,可是狼人餓極了,也不管是不是燙嘴,反正一仰頭就把碗裏所有的粥都喝了下去。等到熱粥順著食管流下去的時候他才覺得嗓子上被燙的難受,這個時候想吐也吐不出來了。


  這尷尬的動作讓帳篷裏的人看著都笑了,溪流趕緊遞過一碗水:“慢著點,還有呢。”


  狼人聽到了感覺非常不好意思,他搶過溪流手裏的水碗,這次知道先試了試水溫,發現涼熱正好,於是一口都喝了。


  他把碗遞了出去,怯生生地問:“還有嗎?”


  溪流遞給了他一個饅頭:“這個,會吃不?”說完用另一隻手拿著饅頭狠狠咬了一口以作示範。


  狼人靦腆地笑了,他拿過饅頭,三口兩口便把饅頭吃完了。問:“還有嗎?”


  狼人的饅頭都吃完了,溪流手裏的那個還沒吃完。這是頭一次,溪流吃飯的速度被別人鄙視了。他自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端了一盆饅頭在狼人麵前:“有,有,有的是,看不撐死你的。”


  也不知道那狼人是真餓了還是飯量大,反正一盆饅頭,少說也是五個大老爺們的飯量,可是他一個人很快就吃完了。吃完之後,好像還很有禮貌的樣子,把空盆子往前推了一推:“這個給你們,謝謝。”


  羅溪看著那狼人也吃飽了,讓人把籠子撤了。溪流他們還不放心:“老大,這家夥厲害著呢。”


  羅溪道:“沒事,我相信他。”


  隻是這一句話,惹得那個狼人忽然抬頭,滿眼感激地看著羅溪。這麽多年來,他以為他的心已經死了,可是就這一句話,他覺得他的心還沒死,隻是在等待複活的機會。“謝謝你。”


  “霍隊,累了一夜,你去休息吧。他交給我,你不用擔心的。”


  狼人,這可是狼人啊!在地球上從來隻是生活在傳說裏的狼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眼前,此時霍振凱豈能離去?他早就激起滿滿的好奇與熱情想要審問這個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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