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去找郭三少
羅溪和召瑾瑜算是在這個小院子裏住了下來。
一大清早,召瑾瑜見羅溪在忙著各種他看不懂的東西,上前問:“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羅溪放下手裏的活,很鄭重地對瑾瑜說:“記著,以後叫四哥,或者四少,就是不能叫姐姐,明白了嗎?”
“為什麽?原來不是在有外人的時候叫你四哥,可是隻有咱們倆的時候叫你姐姐啊。”
羅溪笑了:“以前咱們呆的都是小地方,人員都比較單純。可是現在到了這個城鎮就不一樣了,人多嘴雜,我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以後你就叫我四哥。明白了嗎?”
“好吧,四哥,你這是在忙什麽呢?”
羅溪說:“做沙袋啊。”
召瑾瑜不解:“做沙袋幹嘛?”
羅溪笑了笑說:“一會你就知道了。”現在這身體太弱了,前段時間刺死熊的時候若不是這身體虛弱也不至於讓熊把瑾瑜壓倒身下。現在要恢複到以前的水平也是要付出辛苦的。羅溪給自己做的計劃是負重二十公斤跑萬米,然後抻筋壓腿,做那個詭異的操,然後吃早飯,早飯後二百個俯臥撐,二百個仰臥起坐,二百個引體向上。目前先安排這麽多,不然身體不能接受了。
看著羅溪把沙袋幫到腿上開始跑步,召瑾瑜也照樣子綁了兩個沙袋:“四哥,等等我,我也和你一起去。”
就這樣鍛煉了幾天,羅溪再做那套操的時候發現已經能把第二節做完了。每當把第一節和第二節連續做下來,發現這套操很有意思,說是操,卻還有點像拳,有點類似太極拳,但還不全像。太極的呼吸方法用在這套操上感覺很適合,但是這套拳每當熟練一分,就會感覺身上的氣息順暢一分,當呼吸順暢一分,打出的拳風力道就多了五分。羅溪重新給這套操起了個名字,叫太極操拳。
午飯後,羅溪看著郭三少爺屋子裏的雙麵繡擺件越看越感興趣。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曾經有一個客戶就是蘇州刺繡大家族的傳人,給她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當這個任務在所有人驚異的眼神中完成時,那個家族的族長送給羅溪一幅貓蝶圖。
這個貓蝶圖可不一般。曆史上有記載,北宋年間,宋徽宗畫過一幅《貓蝶圖》,兩張一對,一張是“蝶飛貓撲”,一張是“蝶息貓臥”。為什麽畫貓蝶呢?古時候稱呼老年人,八十為耄,九十為耋。貓蝶是耄耋的諧音,也就是長壽的意思。宋徽宗對畫有研究,栩栩如生,畫得好。傳到明朝,明成祖給收藏起來了,畫上有印章“永樂之寶”。傳到清朝,乾隆給收藏在寧壽宮西側的古華軒。畫上蓋有“乾隆鑒賞”、“古華軒珍藏”的印章。庚子年八國聯軍進北京,這幅畫下落不明。後來蘇州刺繡家族有機會看到這幅貓蝶圖,用蘇州刺繡的方法把這幅圖秀在了薄如蟬翼的絲絹上,成為無價之寶。
時過境遷,她居然在這個世界看到了和當年蘇州刺繡的針法,她心裏有個想法,那就是再次擁有這個貓蝶圖,不過這次要比二十一世紀更加完美,她可以繡兩幅,一幅圖是蝶飛貓撲,第二幅是蝶戲貓臥。
“瑾瑜,姐姐要去郭三少爺家,你去不去?”先去郭三那裏問問雙麵繡的事情。
“不去啦。我要幫隔壁的王嬸打水。”
幫隔壁王嬸打水?什麽概念?這孩子已經開始學會幫助他人了嗎?這樣也好,能在幫助他人中找到自身的價值感,也是一種進步。
羅溪先去市場上買了些點心和水果,串門總不能空著手吧?甩著是個手指頭去人家做客肯定是太沒禮貌了,就算是關係好也不能如此啊。更何況郭三少的家裏還有一個要生孩子的。
就在羅溪買蘋果的時候,發現前麵有個老人坐在台階上,那樣子非常別扭。羅溪一邊挑著蘋果一邊問:“那個大爺怎麽了?”
買蘋果的大娘麻利地稱著蘋果說:“剛才這個老爺子從這邊過,差點暈過去,我把他扶到一邊讓他歇口氣。歲數大了,偏偏今天太陽又大,估計是有點曬暈了。蘋果是五個大錢的,這位小哥您拿好了。”
曬暈了?中暑了?絕對不是。看著那個老爺子麵色蒼白,手發抖,想要從懷裏掏出什麽東西可是手就是無法動。
心髒病發作?
羅溪知道事情緊急,也顧不得蘋果了,越過蘋果攤把手伸向大爺胸前的口袋裏。
賣蘋果的大娘看著羅溪的動作一下子來氣了:“哎,你這個年輕人怎麽這樣?光天化日之下怎麽拿老人家的東西?”
“我要是不給他拿他就死了。”
果然大爺胸前的口袋裏有藥丸,應該是這個大爺平時吃的。她把藥丸往大爺嘴裏塞,可是大爺已經張不開嘴了。
“有沒有水?”
看到藥丸賣蘋果的大娘才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是乘人之危,而是在救人,才明白這個大爺應該是病的很嚴重,要不是這個年輕人可能這個大爺就死這了。“有,有。”說著遞過去了一瓢水。
羅溪把藥丸碾碎用水順著讓大爺把藥吃了。又拿出銀針在大爺的心髒附近的穴位上紮了幾針。忙活了好一陣子大爺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臉上依然蒼白,但是已經有了笑容:“年輕人,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這個老頭子今天可能就撂這了。”
大娘也說:“可不是麽,你可真夠命大的。要不是這個小夥子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羅溪起身收起銀針,拿起大娘攤子上的蘋果道:“回去注意休息,不能做劇烈運動,情緒上不要有太大的波動。大爺沒事我就走了,還要去拜訪個人呢。”
賣水果的大娘又給裝了一兜棗子:“小夥子,拿著,這是大娘送你的。”
羅溪也沒怎麽推卻,就拿著了。她知道並不是這個大娘怎麽心善,而是如果那個大爺在她旁邊就那麽死了,別人會以為是她害了那個大爺。鬧不好要見官的。普通老百姓都怕見官,所以這一兜子棗子算是大娘謝他的。
郭三少爺的宅子也是在郭夏城的偏東,不過比羅溪他們住的院子要更靠近城中心。那宅子雖然不大,但是很精致。裏外兩進的院子,外院是會客用,臥室在裏院。
距離老遠就聽到郭三少爺喊著:“夕四老弟,你怎麽來了?這兩天都忙活我媳婦生孩子的事情了,沒顧得上你。”
羅溪讓丫頭接過水果:“這不是想看看嫂子是不是生了麽。穩婆找好了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穩婆早就找好了,就這兩天的事了。一會我大伯家的人都過來,他們看我這邊要生了,還說讓大伯家堂哥的孩子過來摸摸,說是給傳個喜氣。”
“你家裏人來,我恐怕在這裏不合適吧?要不我改天再來拜訪吧。”
郭三少爺看羅溪的樣子,知道他有事情:“兄弟,什麽事情啊?”
羅溪剛要說,隻聽丫鬟過來:“三爺,大老爺他們那邊的人來了。”
這個時候再把羅溪送出去顯然不合適,於是郭三少爺讓丫鬟把羅溪帶到偏廳休息一下。
羅溪和這個丫鬟聊了一下,知道原來這個郭家在當地算是一個很大的家族,最上麵有德高望重的老太爺。老太爺有兩個兒子,一個是高德,一個叫高義。
高德老爺家有夫人和一房姨太太,還有一個妾。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高廣瑞是嫡出,二兒子高光理和女兒高婉婉都是大房姨娘家的。
高義老爺這邊除了夫人還有兩房姨太太和一個妾。二夫人和二姨娘生的是兒子,高光良和高光仁,大姨娘生的是女兒,高媛媛。高義老爺的這個妾就是郭三少爺的娘,有一個兒子,也就是郭三少爺高光遠。
這個丫頭是曾經伺候過三少爺的娘,所以分家之後就一起跟過來了。她對高家兩個姨娘的恨從眼睛裏都能看得出來。
羅溪感歎:大宅子裏的鬥爭,不僅是少爺小姐們的鬥爭,更是丫鬟婆子小斯們的鬥爭。真夠累的。不過這個丫頭既然伺候過郭三少爺的母親,或許她能知道雙麵繡的事情。
“這位姑娘。”
聽到一個男子叫她姑娘,而且還這麽客氣,那丫鬟不好意思了:“叫什麽姑娘啊,我叫小秋,叫我小秋就行了。”
“小秋姑娘,我在光遠兄別院裏看到有一個擺件,很是漂亮,聽說是以前夫人繡的。”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繡品,小秋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原來這個郭三少的娘當年是一個小門小戶的閨女,當年高義出門上貨時候見到的。開始隻是因為下雨在那個人家小坐,結果見到這個姑娘就變成了小住。小門小戶的人見到大商人明顯是希望巴結的,他們覺得姑娘嫁到大戶人家就能吃油穿綢了。可是他們不知道大戶人家也是可以不見血腥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