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認師儀式3
認師儀式說起來十分簡單,也就是和你選的那個師父站在一起,對著台下坐著的其他青幫成員宣誓。台下十九個新成員湧上舞台,加上十九個舞台,原本就算不上大的舞台頓時顯得更加擁擠了。
李紹白隨著人群也站在舞台之上,而段慧就站在距離李紹白不遠的地方。此刻李紹白還能清晰地記得上次自己交拜帖時候的場景。李紹白在馬四喜的指導下很快寫好了拜帖,送給段慧。
段慧當時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一直背對著李紹白。李紹白一看到段慧,便十分熱情地說。
“師父,拜帖寫好了。”
“嗯,放那把,走吧。”
別的不說,段慧趕人的功力真的是可以說是一流,李紹白才他進去不過一分鍾,便立刻被段慧給趕了出來。速度短暫地讓李紹白懷疑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認的師父,就算是陌路人也不該這般的。
因此今日在舞台上見了段慧,李紹白心裏隱隱還有些生氣。他見段慧不往自己這邊靠近,便也賭氣不肯往他那邊挪。很快場上的其他人都已經站在一起了,隻有李紹白和段慧兩個人還像仇人一般,能離多遠就有多遠。
秦剛有些無奈得看著他二人,段慧隻當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本來段副幫主的性子便是這般的狂妄任性,李紹白來到本部這麽久,還真沒有聽說段慧怕過哪個人。但是李紹白卻不可以,他隻不過是個新來的人,以後還要靠著段慧撐腰。
李紹白此刻心裏就算再不舒服也隻能硬著頭皮往段慧的方向緩慢地靠近。秦剛又是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秦剛今日的好形象,幾乎要被李紹白和段慧兩個人給破壞完了。秦剛控製不住李紹白,便隻能朝坐在台下的黃忠善望去。
黃忠善對秦剛向來都是有求必應,何況現在明顯是李紹白不對。黃忠善毫不客氣地瞪了李紹白一眼,李紹白這才委委屈屈地靠近了段慧。當李紹白終於挪到段慧的身邊時,李紹白似乎看到段慧輕輕地勾了一下唇角,似乎在向李紹白挑釁。
李紹白隻能暗自傷心,再看去的時候,段慧的臉上便隻剩下了冷漠。兩人緊挨在一起,兩人說是師徒,倒不如說是仇人更合適,所有需要兩個人合力完成的事情,他二人配合地都極其不好。
段慧倒是一點也不在意,可卻苦了李紹白,要知道這可是李紹白的儀式。李紹白做不好,人們絕對不會把錯誤歸結在段慧的身上,而絕對是要怪李紹白沒有好好配合,說不定還會有人怪罪是李紹白拖累了段慧呢。
終於兩個人好不容易完成了所有的儀式,李紹白的臉早已經皺成了苦瓜。就在李紹白準備隨著眾人下台的時候,段慧悄悄湊近李紹白的耳朵。
“你不是眼巴巴地想要當我的徒弟嗎?我看你似乎並不是很情願啊。”
段慧說完,就心情愉悅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隻留下李紹白一個人在上麵生氣。
認師儀式結束後,馬四喜很快又湊到李紹白的身邊。他因為自己已經拜過師,所以便和一些老成員坐在一起,等到李紹白上台的時候,他在下麵很容易便可瞧見李紹白一臉的不情願。
“阿白,怎麽了?我剛剛看你在上麵,表情實在是太古怪了。”
李紹白見連馬四喜都看到了自己的異樣,台下坐著的人也都肯定看到了自己的古怪之處。也難怪,就連黃忠善都要給李紹白使眼色。
說起這件事情,李紹白忍不住歎了口氣。馬四喜一聽李紹白歎氣,便知道李紹白心中確實委屈,連忙問。
“怎麽了?你說來我看看能不能幫幫你。”
李紹白剛好心情鬱結,碰上一個願意主動傾聽的,自然願意一說心中的不爽。很快李紹白便將自己與段慧之間發生的事情說給馬四喜聽。哪知馬四喜聽後,卻沒有指責段慧的意思,瞧那眼神,似乎是在責怪自己做的不對。馬四喜緊接著開口,果然如李紹白所料那般。
“阿白,那段幫主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你實在是沒有必要與他生氣。若是你看不慣他的做法,咱就不要這個師父了、、、、、、”
馬四喜正說著,卻見李紹白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古怪,便也停了下來。馬四喜偷偷用餘光往四處亂飄。果然找到了讓李紹白神色大變的原因。
原來儀式結束之後,段慧並沒有急著回去,此刻就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麵具朝著李紹白所在的方向,任誰看也能猜出來他的是什麽意思。
李紹白和馬四喜俱是一驚,站在原處一絲一毫都不敢動彈。李紹白心裏隻祈禱段慧什麽也沒有聽到,之時碰巧看到了他而已。然而事實卻沒有像李紹白所想的那樣發展。
段慧邁著自己獨特的步子,緩慢地朝著李紹白的方向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十分詭異的微笑,笑得李紹白毛骨悚然。李紹白完全沒有想過,他的人生中居然會遇到一個這樣的人,光是笑都會讓他出一身冷汗。
馬四喜見段慧往這邊靠近,便知肯定是要與李紹白說話。自己便尋了一個十分隨便的理由,隨口嘟囔一句之後迅速撒腿跑開了。馬四喜想的果然不錯,段慧的目標就是李紹白,絲毫沒有要搭理跑開的馬四喜的意思。
李紹白見段慧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尤其馬四喜這個叛徒,居然在這個時候跑開了。李紹白隻覺得臉上的皮膚都是僵硬的,他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正常。
“師父,好巧,你也在這啊。”
段慧完全沒有要答話的意思,一雙眼睛始終盯著李紹白,一言不發,緩步向前。
“師父啊,你瞧今年的春天挺美的啊。”
段慧依舊不答話,腳上一雙黑皮鞋被擦得鋥光瓦亮,此刻那雙皮鞋正帶著它的主人,一步步穿過對於李紹白而言的安全區域。
“師父,我覺得今天的飯菜好吃。”
“師父我、、、、、、”
剩下的話徹底被堵在了嗓子眼裏,因為此刻段慧就站在李紹白的麵前,一反常態,站得筆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李紹白的臉,似乎要將李紹白的臉看穿一樣。
“你生我氣?”
李紹白完全沒有料到段慧走過來找之後居然說了這麽一句。李紹白連忙擺手,臉上帶著笑,同時在心裏想,原來他過來是說這個事情。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會生師父的氣。”
李紹白邊擺手,邊努力讓自己笑得更加自然。段慧又盯了李紹白一會兒,直接轉身離開了,走了兩步之後,又回過頭來,說。
“你這樣笑得太難看了,就像在哭一樣。”
可不是哭嗎?見到你誰還笑得出來?李紹白不停地在心裏補充。段慧離開後不一會兒,馬四喜竟然又原路返回來了。而李紹白再看到這個叛徒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麽話可說了。便雙手環胸,一句話也不說,直接邁步向前。
馬四喜跟在後麵,討好著說。
“喜子,我沒走,我隻是蹲在一旁看。剛才段幫主他回頭跟你說了啥?”
李紹白知道馬四喜離開也隻是正常反應,畢竟這個段慧實在是個怪人。李紹白放下手,回想剛才段慧說過的話。
“他說我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哪知馬四喜一聽道這句話,十分自然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我剛剛也看了一眼,確實十分醜。”
李紹白瞥了馬四喜一眼,徹底不想再說話了。馬四喜自知自己說了錯話,隻是跟在李紹白身後,一句話也不吭。
李紹白走在路上,腦子裏想的全是那個便宜叔父。果然世人都說千萬不能貪便宜,李紹白在認師父這件事情上就是攤了便宜的虧啊。若是讓段慧知道此時李紹白心中的想法,絕對會被氣死。
兩人一前一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前院。碰巧又看到假山處一個雪白的身影在打太極。原來段慧方才離開的那麽快是過阿裏打太極的。不過這個段慧倒真是和李紹白所住單元房裏的老大爺老大媽有的一拚,他們是隻要有廣場,隨時都可以扭起來。而段慧則是隻要有時間,太極打起來。
李紹白隨意瞟了一眼,就確定前麵那個打太極的人絕對就是自己那個便宜師父,李紹白一想到那個便宜師父,腦門子就直竄上來一陣熱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眼不見為淨。
李紹白拉著馬四喜的衣袖,將他往回扯。馬四喜正看到一個雪白衣衫的人,一招一式都恍如仙人,自然不願意就此離去。
“阿白,怎麽了?你瞧那個人,像個神仙似的。”
“是啊,是啊,喜子,我們回去吧。”
李紹拜說完同時在腦子裏又補了一句,他要是像仙人,那李紹白自己就是神將,現在的李紹白對段慧簡直到了一種看一眼都會覺得不舒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