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雪中頓悟
“姐姐保重。”秦軒舉望著那緩緩沉入燃燒之河河底的炩澈,微微一笑,拱手道。
最後再深深看了一眼這片所無所不燃的世界,秦軒舉心中也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自從踏如這片空間,自己已經在這裏已經呆了一月有餘了,那個剛剛晉級五茫的靈者,如坐天梯一般,實力飛速地達到了靈師的階別,也初步煉化了兩種天地靈物,這般速度任誰聽了都會驚駭莫名。
然而秦軒舉最重要的收獲卻是他體內另一中水屬性的開啟,這才是他最高興的,而且那清霜冥雪也算初窺門徑了吧。
至於自己的身世,秦軒舉也通過炩澈了解了一些,想必數十年前,自己爹娘也都是響徹一時的超級強者,而今卻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一個醉生夢死的活了數十年,一個卻被埋葬在那荒無人煙的北極之極,這份苦楚,秦軒舉怎樣都會為他們討回來。
那段往事,即便是爹他們不和自己說,等自己的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後,秦軒舉自己也會必然查清,而且有一點,秦軒舉的心裏是清楚不過的,那就是他們家的仇人實力極其強悍,所以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
而這片燃燒之森卻是自己初步成長的地方,我一定會記得這裏的,秦軒舉在心底裏暗暗道,目光緩緩地掃過那片火焰繚繞的河流,岸邊永遠都在焚燒的樹木,還有遠處那不滿火焰的高山。
“苦無……”似是也察覺到了即將來臨的離別,懷中的妖獸也低低的叫了兩聲。
秦軒舉低頭撫摸了一下懷中的火光獸,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嗬嗬……以後就由我照顧你了,若是你有一天想回來,我們再回來看看。”
“苦……無。”火光獸微眯的小眼中閃過一抹人性化的離別憂色,對著秦軒舉的伸伸了兩隻前爪,抓了抓他的衣領,隨後又點了點頭。
“走吧。”秦軒舉深深呼了一口氣,然後不再留戀,抱著懷中的火光獸,一腳便踏入了那空間之門。
秦軒舉再度睜開眼時,已經來到迷霧森林的外圍,眼前便就是浩大無邊的太湖。
入眼處則是白茫茫一片,大片大片的雪花揚揚灑灑從天空中飄落而下,連空氣都帶了一絲冰涼。
“下雪了?”秦軒舉攤開手掌,接住一片從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
抬眼望去,如鵝毛般的大雪落到太湖之上時,便再無蹤影,望著那偌大的茫茫太湖,輕輕道:“也不知道年祭比試開始了沒有?”
“苦無……”懷中的火光獸也探出頭來,爬上了秦軒舉的肩膀,雪花還未落到火光獸的身上時,便被蒸騰為虛無。
望著天空中飄落下來的雪花,火光獸細眯的眼睛裏冒出極大的敵意,周身深褐色的火焰也猛然升騰而起,兩道褐色火焰也從那雙眼睛射出來,如兩道光柱一般直直地射向蒼穹。
秦軒舉一愣,輕輕地拍了下火光獸的小腦袋,心裏對它這般反應也不難理解,它一直生活在燃燒之森,自然是沒見過雪花的,而且雪花冰涼,與它在那片世界所見的東西大不相同,有些敵意也不難理解,等日子久了就慢慢適應了。
安撫了那火光獸,秦軒舉目光又再度停留在了那片偌大的太湖上,此時太湖上茫茫一片,船隻都很少。
“呼,這可怎麽過去啊。”秦軒舉眉頭一皺,來時還有寒山學院的大船接送,可自己足足比規定的時間晚了一月有餘,自然不會再有什麽船隻等候自己了。
雪花輕柔,就那般在秦軒舉的眼前輕輕飄落著,然後在地麵鋪蓋了一層又一層,雪之柔,雪之純,那在空中翻飛的柔美軌跡,這一刻盡皆映入了秦軒舉的眼中。
靜靜地感受著眼前雪花的飄落,漸漸地秦軒舉閉上了雙眼,靜坐了下來,天地萬物仿佛在這一刻也靜了下來。
雪落無聲,輕輕地落在秦軒舉的發絲、衣衫上,漸漸覆蓋了他的整個周身。
這一刻,秦軒舉望著那漫天的大雪,陷入了一場極為難得的頓悟之中,要知道,頓悟便意味著對天地規則的一種感悟,在靈尊突破到泰靈時,有一階段稱為靈悟,靈悟階段則是需要的便是對天地間事物的感悟,這對日後的修行極為重要,而許多強者的自創武技也大多是在頓悟中形成,不過頓悟對修靈者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知過了多久,那雙緊閉的眼眸依舊沒有睜開,隻是雪花已經在它的周身覆蓋了很厚的一層,遠遠望去如同一個雪人一般,懷中的火光獸也出奇的安靜,不再發出一點聲響。
“咦?爺爺,這裏有個大雪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在這落雪的空地上響起。
說話者是一個少女,眉目清秀,雙眼靈動,身上穿著一厚實的綠色羅裙,少女雖不是多絕色,倒也秀色可餐,而在她的身後,停留著一艘屋篷小船,小船之上有著一個頭戴蓑衣麵目蒼老的老艄公,聽到少女的叫聲,老艄公隻是目露慈愛,和善地微微一笑。
此刻她正打量著一個如人形一般盤坐的大雪人,正欲上前細看,卻從迷霧森林中走出兩個人。
“真他媽的倒黴,這次進迷霧森林又沒有什麽收獲。”一個身材壯碩,滿臉虯髯的漢子,在其後背背負著兩柄精鐵所煉製的巨斧。
“哼,誰說不是呢,自從上次沒撈著赤炎花,又被幾個小毛孩搶了霧果,便就一直噩運連連。”在虯髯大漢身旁的黑衣青年,麵色陰鷙冷哼道。
“哎,那幾個小崽子也不知什麽來頭,寶器一柄接著一柄的。”虯髯漢子狠狠道。
那麵色陰鷙的黑衣青年正欲說些什麽,目光突然一亮,望向前方,先前還有些不滿的麵色也在這一刻改變,眼中也閃過一絲色欲,咧嘴笑道:“在那鳥不拉屎的森林裏呆了那麽久,可把老子憋壞了,沒想到一出來就有妞送上門來。”
一旁的虯髯大漢順著那麵色陰鷙的黑衣青年的目光望去,卻見大雪中一個身著綠色羅裙的少女正盈盈站立在一個雪人旁,臉頰嬌俏,倒也有幾分姿色,也嘿嘿地笑了兩聲,便隨著身旁的黑衣青年向那少女走去。
那少女正滿心歡心地看著麵前這個製作極為逼真的雪人,卻發現那兩個身著紅色衣衫的人不懷好意地向自己走來。
當少女的目光停留在那兩人的胸前都畫有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巨鯊時,麵色大變,少女顯然也認得,那是太湖惡霸之一太湖巨鯊幫的標誌。
當下少女連退數步,便對著那停留在岸邊的屋篷船走去。
“嘿嘿……小妞,哪裏走了。”麵色陰鷙的青年身影晃動,眨眼間,便將少女後退的路堵死。
“你們要……要幹什麽?”少女麵色不自然的一變,聲音也帶了幾分顫音。
“嘖嘖……幹什麽?這麽冷的天,小爺缺個暖床的,就你了。”麵色陰鷙的青年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眼光恣意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顯然,這種強來之事他已經輕車熟路了。
“你……無恥……”少女氣憤道,經過最初的驚慌後,少女自袖中取出了一柄白色短劍,周身也散發出淡淡的靈氣。
“呦,還是個修靈之人。”身後的虯髯大漢咧嘴嘿嘿一笑,渾不在意道,少女周身的靈氣極為的稀薄,貌似連靈者都沒達到。
那老艄公也看到了此景,臉色一變,急忙從船上跑了下來。
“爺爺。”少女看到爺爺跑下來後,也有了主心骨,輕聲叫道。
“兩位這是要幹什麽?”老艄公手持一根精鐵所鑄造的釣魚竿,盯著兩人,厲聲問道。
老者話落,周身的氣息也蔓延而開。
“一茫靈師?”身後的虯髯大漢麵色微微一變,目光中也露出一絲詫異。
“哼,老頭別不識趣,滾一邊去。”麵色陰鷙的青年也不敢托大,手指輕點手中的玉戒,一柄紅銅鋼叉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巨鯊幫紅叉?”老艄公眉頭一皺,隨即目光轉向那虯髯大漢,這個人難道是巨斧?
怎麽是這兩個煞星啊,老艄公心頭微苦,這巨鯊幫在太湖一帶倒也不算小門小派,平時在打劫商船,欺男霸女,他也是有耳聞的,而那紅叉和巨斧又因為實力不錯,下手毒辣,惡名也不小,這次上這迷霧島,本就是替孫女尋幾顆火霧果,好助她早日突破到靈者,本來已經事畢,正準備稍作休整後便回程,哪知碰到這兩個煞星。
“嘿嘿……小爺正是紅叉,識相的就滾一邊去,說不定她把小爺伺候好了,賞她當個小妾還是可以的。”紅叉咧嘴嘿嘿一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那身著綠色羅裙的少女,仿佛眼前少女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少女躲在老艄公的身後,麵色已經被氣得發白,手中握著的斷劍也緊了幾分。
老艄公也被紅叉這無恥之語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手中的精鐵魚竿唰地一下便向那紅叉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