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顏暮歌和他的爺爺和父親站在安靜的車站，她的父親背著一個背包，站在她爺爺的旁邊。一家三代的時光，她的臉上帶著滿滿的笑意，她的爺爺一臉和藹的看著她，就像十幾年他看著一個不會話的嬰孩一樣，眼裏滿是期望和喜愛。微風輕輕吹動他耳邊的白發，眼角的皺紋裏帶著淡淡的笑。他伸出瘦得皮包骨的手，上麵滿是針孔，輕輕的撫上這個他一生最摯愛的孫女的頭頂，笑眯眯的


  “歌兒！回去吧！吹風了，別受涼！我們先回家等你，過幾你就放假了！”


  她看著麵前這個已經滿臉滄桑的老人，看著他憔悴不堪的臉。不過是一點點微風，此刻的還是滿心都是自己，害怕自己受一點涼。這輩子，他已經在自己身上付出了所有心血了吧！顏暮歌的心裏滿是愧疚也滿是難過，可她還是提高嗓子，滿臉笑容的


  “嘿嘿！才不會呢！現在的我可沒有時候那麽弱不禁風，我可是每都在跑步鍛煉身體的！等我放假回去，就和您去山上挖草藥。您不是老我是隻爬上上樹的猴子嗎”


  “臭丫頭！你爺爺的沒錯！你還真是隻猴，整上躥下跳的毛猴！”


  她的父親在旁邊笑著道，顏暮歌隻能衝他咧了咧嘴角，明亮的眼裏滿是笑意。


  “回去吧！我們馬上上車了！”


  “呃呃。這不車還沒到嘛！讓我再待一會兒嘛，今又不上課！”


  她就想看著她的父親和她的爺爺上了車，看著他們在車窗前衝她揮揮手。從大，都是她在對他們揮手再見，今她想看一次他們對自己揮手再見。可她的爺爺隻想著讓他親愛的丫頭回到學校，高高興興，像時候他送她上學那樣，讓她在學校裏肆無忌憚的胡作非為。


  這世上最不等饒就是時間，話剛完，車就到了站。看著穩穩停在自己麵前的車，顏暮歌生氣的撇了撇嘴。今來得真是及時，平時磨磨蹭蹭的，要熱很久！

  “呃呃.……今也太準時零吧！”


  “哈哈，你這孩子！真是的！回去吧，我和你爺爺回家了！”


  “對，哥兒，回去吧！”她的爺爺笑著揉了揉她的額頭，這是他心翼翼嗬護到大的女孩呀！


  “呃呃.……怎麽都催我。好了，好了，你們上車我就馬上回學校！爺爺，您回去要好好照顧身體呀，等著我回去陪您一起糊燈籠！這麽多年了，我還沒學會糊燈籠呢！”她著，笑著牽住了她爺爺幹枯的手，緊緊握在手心，

  “行，行，行！回去吧！我們上車了！”她爺爺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然後轉身和她的父親上了車。


  車緩緩啟動，她的爺爺和父親在車窗口衝她揮了揮手，催著她回去


  “回去吧！放假早回家！好好照顧自己，別擔心家裏！”


  “收到！猴子一定會準時回到山裏的！”

  他們在車上看她，她在車下看他們。風越吹越大，彼茨麵容越來越模糊。


  看著緩緩駛入山間的車，顏暮歌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咧起。眼睛望著一重一重的山，久久沒有舍得回首。過了許久，風吹在身上，帶著點點涼意。顏暮歌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藍色的已經灰蒙蒙的染上了灰！

  空落落的車路，偶爾提著行李，背著包路過的行人。顏暮歌突然就難過了，她抬頭望望灰色的，無聲的笑了一下。記憶力閃現那個一臉溫柔，穿著白色襯衣的醫生的話。


  “您父親的病已經到了最後時刻，很抱歉！我能做的就隻是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他的生命延長得更久，在這期間，盡量讓他過得安穩一點！”


  那時候，她就站在門口看著她的父親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裏和那個人話。安靜的聽著他們談著關於她爺爺的病情，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這是她接受的最好結果，至少她還能陪他安穩的度過一年。至少，他不用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裏待到最後。至少，她還有機會陪他爬山去挖他最愛的藥材。至少，她還能再陪他久一點！

  雨輕輕落下，落在她青色的發間，她沒有注意，安靜的走在路上。兩旁的樹木越來越模糊，車輛越開越快！


  黑色的傘輕輕舉過她的頭頂，她回頭。看著那個平時冷漠高傲的人，此刻，正安靜的站在她的身旁，低著頭看她，眉頭微微皺起。


  “付方白！你怎麽在這兒？”她眨了眨長長的睫毛，一臉驚訝笑著的問了問來人。


  付方白看著自己麵前這個滿臉笑容的女孩，心微微的刺痛的一下。沒饒時候，明明一臉落寞的人，遇見一個人，卻是滿麵笑意。顏暮歌，真正的你是這個樣子的嗎？

  “路過！”


  “哦！嘿嘿，你看，我又沒帶傘。”她望著他，笑著攤了攤手，一臉你看，又是我，就是沒帶傘的驕傲模樣！可是心裏卻悄悄把自己鄙視了個遍

  “真是丟臉到家了！怎麽每次遇見付方白都是這個落魄模樣！”


  雨越下越大，付方白看著自己麵前這個低聲嘀咕著什麽的人，看著她的發間肩頭微微濕了一點。眉頭越發緊鎖，將傘輕輕往她的那處偏了偏。


  “走吧！”


  “好！可是我們去哪兒呢？我要回學校，你要回家吧？”她看著為自己打著傘的人，微微愧疚的了一句，付方白應該不會想送自己回學校吧！

  “送你回學校！”


  “啊？”


  雨從傘上滴落，圍成一個隱隱約約的圓圈。她抬頭看著他，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倔強的眼裏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