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廂情願的田蚡
燕銘不用出去,就能聽出來,其中一個是澄心的聲音。另一個,可以說是呼之欲出,除了周霸,不會再有別人!
一老一少走出去,就看到澄心和周霸兩個人在院子里交手。周圍還站著驛丞和幾個人觀戰。
兩個年輕人沒有用兵刃,而是拳來腳往的纏鬥在一起。
兩個人都是練武的,眼明手快,見到燕銘和申公出來,立刻收了手。
不過片刻功夫,兩個人就斗的微微喘息,額頭見了汗水。
「燕侯!」驛丞見燕銘出來,立刻恭敬的走過來。
燕銘擺了擺手笑道:「你們兩個倒是好雅興。」
澄心臉上有些慚愧,周霸看到申公也低下了頭。
「申公,外面的大車是小子給您準備的,若不嫌棄,就請您乘坐這車,前往茂陵弘燕堂。」燕銘笑著說道。
申公走出院子,在哪大車上拍了拍,圍著轉了一圈,笑道:「老頭子坐驢車習慣了,還是乘坐我那破驢車來的舒服。」
「先生隨意。小子在長安還有事情未完。怕是先生可以等等小子。」燕銘早就料到申公不會坐這麼華麗的車。 一秒記住http://m.bqge.org
這種胸有萬丈書卷的人,原本就不會被外物所左右太多,更何況申公的身份!
「無妨,老夫正好自己先去茂陵邑轉轉。」老頭子擺了擺手,扔下一句話,就上了破驢車。
周霸和澄心互相鬥了一下眼神,也上了驢車。
看著這輛破驢車折返回長安城,燕銘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一邊的澄心有些不解的說道:「侯爺,這老頭兒教出來的兩個得意第一,趙綰王臧,都已經畏罪自殺。依我看,也沒什麼大能耐,為何侯爺還要請他去咱們弘燕堂?」
「你不懂,申公是真的有學問。而且不是那種腐儒之學!趙綰王臧和他們的老師比起來,差遠了!」燕銘揮了揮手當先向著城中走去。
華貴的馬車,他也沒有乘坐。走路能讓自己的腦子更清晰。
他和澄心說的只是一個方面,還有的話他沒說。留下申公,一方面是為了弘燕堂。
一旦傳揚出去,天下聞名的申培公能夠到弘燕堂來教學。對所有人的影響將會是很大的。到時候弘燕堂招聘人手,將不再是難事兒。
還有一方面,就是為了劉徹考慮。一旦申培公心灰意冷的回到了魯地,影響頗為不好。不能寒了天下學士的心。
回到東市田家老宅,屁.股還沒做熱,就聽聞外面有人求見。
澄心去開了門,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說是田蚡就在外面。後面跟著個五短身材的漢子,雖然短小,但是看上去卻極為精明。
「田蚡來了!」燕銘微微皺眉。對田蚡,他沒有一點兒好感,也不想和這個傢伙扯上關係。
而且,燕銘知道今年淮南王將會到來。田蚡會用言語暗示淮南王,皇帝駕崩的話,當由他接替大位。這是謀反的大罪。燕銘決定掌握住之後,找個機會,直接把田蚡弄到無法翻身。
此刻,田蚡過來見自己,這是什麼鬼?
壓下了滿腹的疑問,燕銘不管多不情願,還是迎了出去。
「燕侯!」田蚡一抱拳,剛要彎腰。
燕銘連忙向邊上避讓,說道:「武安侯大駕光臨,燕銘未曾遠迎,還望侯爺恕罪。」
燕銘這不是做作,武安侯那是真正的侯爺,和他這個小小的縣侯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燕侯這麼說,老朽就無地自容了。不知道能否進屋說話。」田蚡小眼睛微微眯著,一臉的笑容。
燕銘最怕的就是這樣滿面笑容,卻陰狠無比的人。
「侯爺快請。」燕銘一伸手,引領著田蚡走到了自己的小院兒之中。
進了院子,一張八仙桌和椅子就擺在邊上。
分了賓主落座,田蚡再次拱手說道:「燕侯,聽說燕侯請了魏其侯到弘燕堂任教。這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讓我也過去試試。我家小孫子田衛上次入學沒趕上,如今也想入學,順便通融則個。」
燕銘臉上依然帶著謙恭的笑容,可心中已經大不耐煩。
弘燕堂是教學之地。讓申公去,是因為老頭兒的確有大學問。讓竇嬰去,那是大將軍出身。平定吳楚七國之亂,竇嬰立下大功勞。這樣的人來給學生們講軍事理論,再合適不過。
田蚡能講什麼?溜須拍馬、過河拆橋?
這樣的人,弘燕堂需要麼?一旦進入弘燕堂,這人會不會一個與腥一鍋湯。
正在燕銘煩惱間,一道聲音響起:「茂陵侯燕銘在否,皇帝詔書,詔燕銘速進未央宮。」
這聲音生疏的緊,不是匈亡匈滅,而是一個新的聲音。
門開了,人進來,卻是一個年輕的小太監。燕銘不認得,田蚡卻是知道的,那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徐甲。
「巧啦,武安侯也在。」徐甲看到田蚡,先打了個招呼,這才說道:「兩位侯爺有什麼事兒,都先暫緩一下再說。皇帝那邊等的急了,要燕侯現在就覲見呢。」
田蚡聞言,立刻起身,說道:「既是皇帝召見,耽誤不得。燕侯請,我的事兒,不著急。」
燕銘抱拳,帶著澄心離開。
徐甲看著田蚡對燕銘那種有些恭敬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微微意外。田蚡那是皇帝舅舅,在朝堂上,可謂橫著走。怎麼會對燕銘如此?
雖然他知道燕銘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可卻想不明白其中過節。只能對燕銘更加尊重。
看著燕銘離開的背影,田蚡長嘆一聲。不過下一刻,他的臉陰沉下來。心道:「別看老子現在失了勢。等竇太皇太后死了,我姐姐就是後宮之主,到時候,咱們重新來過。」
邊上的五短身材之人湊上來,說道:「侯爺,咱們也走吧。我看這燕銘雖然笑臉相迎,可卻流於俗套,不會答應您去弘燕堂的。」
「是么?籍福,不怕和你說,這弘燕堂,沒準過幾年就都是我的呢。」田蚡冷哼一聲。
籍福點了點頭,心中卻大不以為然。田蚡肚子里有多少墨水,籍福心中最明白。知道他此時也就是快快嘴。
趙綰王臧把長安的水攪動,原本一成不變的朝局,變得更加一潭死水。
劉徹已經看明白了事情的走向,他也不願意做個傀儡一般的皇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招了燕銘過來,要出去遊山玩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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