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失控是什麽感覺（46）
“宿主，你難道不應該擔心自己的下場嗎？”係統A1覺得自己的宿主關注點有點問題。
陸清晚輕笑一聲，“我有什麽好擔心的，隻要死不了就行唄，反正我又沒有痛覺，而他們也不會要我死。”
陸清晚把自己的胳膊放下繼續說道：“現在完成任務最重要，完成任務我死了也沒事，就像是上個世界一樣……臨死之前完成任務。”
後麵的話，陸清晚越說，聲音反倒是越低，“我對不起他。”
這個“他”像是說的莫修然，又像是說的聶桓影，係統A1搞不清楚，恐怕連陸清晚自己也搞不清楚。
“這個世界尤甚。”陸清晚又緊跟了一句，係統A1也就懂得陸清晚的意思了。
但是這種事作為一個隻能靠著數據推斷，並且還沒有任何金手指，連對於人類感情也是一知半解的係統來說，覺得複雜又深奧，同時又覺得不解。
陸清晚就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了兩天，雖然並沒有感覺自己有哪裏疼，但是身體體能卻一直在走下坡路，這是肯定的。
陸清晚從偶爾研究員零散的談話中，陸清晚知道了另一個事情，那就是自己帶來的消息的采用情況。
那些布防情況和作戰計劃並沒有讓高層所接受，隻是采取的觀望姿態。
莫修然的戰略雖然說是現在處於養兵階段，但是卻一直進行攻擊，攻擊點也都是一些分散的地方，根本沒有規律可言。
不過陸清晚帶回來的東西中，倒是標注了會進攻的幾個點。
原本是保持懷疑態度的人類，在第一個點、第二個點接連被攻擊之後這才引起重視，並且還做起了防範。
但是魔族的攻擊並沒有明確的標明哪個先攻擊，哪個後攻擊，所以也就導致了執行者的分散，反倒是給了魔族各個擊破的可能。
後來人類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這才反應過來，或許情報是真的，但是陸清晚送過來本來就不是要幫忙，而是要他們分散兵力的。
陸清晚第三天的時候沒有被送到手術台上做研究，反倒是被送到了審訊室，要進行嚴刑拷打。
陸清晚倒是見識了一下這個世界的酷刑，當然也是使用的高科技東西，像是測謊儀、點擊、吐真劑等等已經被改造的非常完美，能讓人痛苦，卻不至於讓人暈死或者死亡。
陸清晚被屏蔽了痛覺，但是卻深刻的感受到電流傳過自己身體的時候帶來的那種戰栗感。
陸清晚可不認為這隻是一道小電流。
他們逼問的內容當然就是所謂的陸清晚到底知道些什麽，但是說實在的，陸清晚本身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當然是什麽都沒被問出來，但是被折騰的卻已經有點不像樣子了。
陸清晚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虛弱，但是自己卻感受不到疼痛，雖然沒有疼痛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知道自己承受的極限在哪裏，但是好在還有係統A1提醒。
陸清晚的表情不是這些研究員還有負責逼供的人所能理解的範圍之內的，總的來說，一些“硬漢子”，就算是沒有吭聲，但是一些疼痛的微表情還是有的。臉部的抽搐和猙獰是常見的表情。
陸清晚越發的平淡，卻也讓這些人越發的上心。
原本陸清晚想著，自己隻要堅持到這些人徹底把莫修然打的元氣大傷不敢再次來犯，或者是再一次延續千年前的戰爭把莫修然給製住。
但是卻沒想到莫修然的確是很聰明，並沒有在戰略圖上標注順序，甚至聽那幾個審訊員的閑言碎語，分明是已經偏離了之前標記的地方。
也就是說，莫修然攻擊的地方在擴大，除了標注出來的，就連沒有標注出來的地點也在攻擊。
而且每一次還不是強攻，隻是遊擊，打兩下之後執行者衝過來的時候就會撤退，當然尤其是在有神族的情況下，甚至是撤退的更早。
陸清晚知道，自己偷了東西離開的事情還是被莫修然給發現了，現在指不定莫修然已經被自己氣成什麽樣了。
想到莫修然，陸清晚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甚至不自覺的想到了莫修然會看向自己的眼神。
“我總覺得，莫修然可能會來。”陸清晚坐到硬邦邦的床上，然後費力的躺下身子。
係統A1給出了一個概率，其實概率一個百分之四十九，一個概率百分之五十一，其中那個回來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九，因為這個地方對於莫修然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陸清晚在第二天接受酷刑結束之後，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要是係統A1現在立馬恢複痛覺自己估計得痛死。
在這天晚上，陸清晚夢到了莫修然，莫修然看著她的目光帶著嘲笑，還帶著憐憫。
“感受到我當初受的痛苦了嗎？”就因為這一句話，陸清晚立馬就斷定，當初自己能夠這麽順利的帶著那麽重要的東西離開一定是莫修然暗中許可的。
可是為什麽？
莫修然的聲音有些飄忽，“但是你現在感受到的隻是我當初感受到的十分之一還不到。”
陸清晚當然可以想象得到，作為魔族之主的莫修然會遭受什麽，恐怕遭受的並不是隻有被抽血做研究這麽簡單。
陸清晚又是一副說不出話來的默認樣子，倒是讓莫修然有些氣結，這人就不能說話嗎？
“你為什麽非要背叛我？”莫修然想不明白。
陸清晚卻以同樣的語氣反問，“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非要我加入魔族，不背叛你？”
一句話倒是讓莫修然無話可說了，的確是，莫修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麽非要讓陸清晚待在自己身邊。
想起兩個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分明還想掐死她來著，沒想到現在陸清晚多次背叛，自己竟然依舊沒有動手。
這個時候的莫修然或許還並不知道，什麽叫舍不得，什麽叫做喜歡，隻知道就是想要霸道的把這人留在身邊。
原諒從來沒有接觸情愛的單身狗。
兩個人的談話不歡而散，在莫修然的身影消失的時候，陸清晚也在床上睜開了眼睛，果然天再一次的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