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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司南變故

  “藍少爺,你大哥今日大婚,你怎麽還在這裏傻站著呢?你要等的那人估計不來了,你還是快回去吧。”


  眼見藍玉麟在門口站了近一個時辰,金玉緣客棧的小二不由湊近他,與他如此說一句,便又繼續忙自個兒的去了。


  藍玉麟沒有回話,他抬頭看眼天色,又將目光落入人群,延伸至遠處。


  來來去去,川流不息,皆不見司南靜如的身影。她大概真的不會來了吧。


  藍玉麟歎口氣,抬步融入人流,尋路回鏢局。


  “也罷,回去吧。我大概瘋了,跟一個總共隻見過兩次麵的女孩說那樣的話,果然被討厭了吧。”


  他喃喃著,步子很慢,時不時四下張望。嘴上說著,心裏到底是希望那人會突然出現的。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明明弱不禁風,孤立無援,卻非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將所有來與她搭話之人都刺一遍,隻為保證自己的清靜。


  這一點與他處處與人交好的做法倒是完全相反,覺得好笑之餘,倒也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她大概不會想到,他也是第一次去觀蓮詩會吧。


  但也許就如那日的碧水湖一般,不論水底是否藏著暗波洶湧,表麵都隻是平滑如鏡。


  兩人心思各異,一人心相惜,一人心無意,終究是形同陌路。


  “不知她嫁入我藍家,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藍玉麟低聲自問,得不到答案。笑了笑,腳下加快了腳步,腦海中思索著今日餘下時間的打算。


  日光流走,巳時過半。


  司南府正堂,司南雄風背著手,氣急敗壞地來回踱步。


  忽然,他猛地停住,手掌砸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荒唐!荒唐!”


  他接連罵了兩聲,充滿怒火的目光掃過堂下跪著的,著一身大紅嫁衣,撲在剛抬進來不久,衣冠淩亂的司南靜如的屍身上聲淚俱下的巧雲。


  繼而,他又看向一旁站著,麵露沉痛之色的司南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司南凱,你四妹是你帶回來的,你說!”


  “爹,四妹她心悅之人是那藍玉麟,根本沒想成親。他們二人私會之後,四妹獨自出城,遭到流寇欲施暴,不甘受辱,咬舌自盡……”


  “放肆!”


  司南凱的一番說辭還未結束,司南雄風又是一拍桌,當即怒喝一聲。


  這一刻,他看向司南凱的目光充滿了失望,他將目光轉向門外,道一句。


  “把人給我帶進來。”


  話音剛落,一名家仆領了一人進入堂內。


  走近了,那人並不理會司南凱不可思議的目光,對著司南雄風跪下,磕頭。


  “小人木心,見過老爺。”


  司南雄風點點頭,背起手,冷冷地看一眼此刻失態的司南凱,對木心道。


  “你把那些話,再說一遍。”


  “是。”


  木心領命,嘴上說著,身子卻有意無意側了,目光落在司南凱身上,當著他的麵,字字說得清楚。


  “四小姐雖偷偷出府麵見藍玉麟,卻沒有真正與其會麵。而她的死,是大少爺派人套出巧雲的話後,親自前往圍堵,指示家仆奸殺,四小姐心寒棄生,咬舌自盡。”


  說道最後,木心的麵容也染了哀傷,隻是不知當真與否。


  瞧著木心這幅虛假的嘴臉,司南凱隻覺得怒火攻心,恨不得撲上去將其撕個粉碎。


  他想了許久也不明白,為何木心會突然背叛自己,成了司南雄風的人,對自己反咬一口。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


  司南凱魔怔般愣在原地,繼而自嘲一笑,悲哀而嘲諷地目送著木心在司南雄風擺手示意下,得意洋洋地退出正堂。


  ——他怎麽就忘了呢?木心本就是司南雄風塞給他的人。


  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這條狗還是沒忘了自己應該對著誰搖尾巴。


  可他這樣做能有什麽好處?難道扳倒了他司南凱,就能取而代之,坐上司南府大少爺的位置嗎?真是可笑!

  “待我求得父親原諒,定要把這條賤狗的腦袋從他脖子上擰下來!”


  司南凱惡狠狠地想著,隨即深呼一口氣,暫時收斂了心中怒火,換上一副驚慌而悲傷的神情,“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父親,我……”


  “你不用說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司南雄風的兒子,我們司南家,也容不下你這個謀殺姊妹的惡徒!來人!把司南凱逐出府,永遠不得回來!”


  司南雄風一聲令下,三五個守在堂內的家仆便一湧而上,將司南凱連拖帶拽,朝著堂外拉扯。


  拚命掙紮無果,求饒卻隻收獲了司南雄風決絕的背影。司南凱自知不可逆轉,放棄了抵抗。


  “木心哥哥,我大哥為什麽會被拖著走?他要去哪裏?”


  途中,一聲稚嫩的詢問尚且熟悉,司南凱扭過頭,忽然瞪大了眼睛。


  ——隻見先行離開的木心此時正跟在自己的小弟弟司南宇身後,麵帶嘲弄地望著他。在兩人身後,大夫人的身影一閃而過。


  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親愛的弟弟。”


  司南凱搖搖頭,低聲喃喃。


  司南家有七子。現如今,身為大少爺的他被逐,二少爺司南盧未滿月便被他的親母扼殺在搖籃裏。


  四小姐司南靜如身亡,若不出意外,代替她出嫁的定是三小姐司南晴雨。


  之後,府中女眷年齡尚幼不足為慮。而男眷隻剩了幺子司南宇,並且其又在大夫人膝下,司南家的未來,怕都押在了其身上。


  “我的存在太過惹眼了,所以要除掉嗎?怪不得給我可愛的四妹爭奪繼承權的一丁點希望……這一手自相殘殺,真是絕妙啊。”


  說出這句話時,司南凱已經躺在了司南府門口的路麵上。


  過往行人不甚理解,對他投出好奇的目光,低聲議論著,繞開他行走。


  事到如今,對於這些探尋的目光,但司南凱卻不介意了。


  他自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嘴角帶了笑,不緊不慢地離開。


  遠處,迎親的樂曲越來越近,司南凱抬頭望去,隱隱瞧見隊伍。冷冷一笑,隱入了人跡罕至的窄巷中。


  “司南家,我詛咒你們。”


  與此同時,司南府中。


  大夫人得到滿意的結果,與貼身侍女翠雲一同回了住處。


  “如此一來,再無人可以跟我的宇兒爭這司南家,老爺的法子果然不錯。”


  端坐於桌前,沏茶慢飲,大夫人勾唇一笑,淡淡開口。


  “是啊夫人,現在隻等小少爺健康長大,夫人的心裏頭啊,總算是可以徹底踏實下來了。”


  翠雲立侍左右,喜笑顏開地迎合著。她是大夫人一手提拔的侍女,後者過得好,自然少不了她的好處。


  聽聞翠雲的話,大夫人的心裏更得意了幾分。


  想她早年嫁入司南家時,司南雄風便已經有了兩個妾室,司南凱也已經滿了一歲。


  那時的她天真爛漫,真以為進了司南府的門,坐上了正妻的位置,還有司南雄風的寵愛,便可高枕無憂。


  誰想在她懷第一胎時便遭到暗算,失了腹中嫡子不說,更傷了宮房,今生不可再生育。


  而害她之人,便是司南凱的母親。如今,她也算是報了當年的仇。


  那是她一生的傷痛。即使司南雄風的寵愛依舊,她也時覺大夫人的位置坐不安穩。


  龍鳳胎誕世的時候,她當即設計將姐弟二人過繼,視為已出。


  “對了,那個叫巧雲的婢女現今在什麽地方?”


  忽地想起,大夫人扭過頭,看著翠雲詢問。


  後者略微思索,便有了答案,笑著應道。


  “那個賤人現在被扒了婚服,還趴在四小姐的屍體上哭呢!”


  “是嗎?她倒也是個忠心耿耿的侍女,到時候打發她些銀兩讓她閉上嘴,趕出府去。不過那個木心,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得找人把他解決掉。”


  說及此,大夫人眯了眼睛,心中又多了計量,將事情前前後後想了個便,確認是否還有遺漏的地方。


  她的吩咐,翠雲自然應下,心中開始思索著該如何操辦。


  兩人各有心緒,但此處之人卻不止主仆二人。


  ——司南明鏡小小的身影站立在門外,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明白。


  她一聲不吭,沉默著站立一會兒,便邁開步子遠離了。


  她的眼睛裏卻多了別樣的情緒,不自覺的開始尋找司南宇的身影。


  這城中或喜或悲,碧水河上走遠了的三人卻是不能而知了。


  客船順流而下,一路出了永安城,越離越遠。


  周圍的景色也從開始時的街道樓宇,變成了青山綠樹,野草山花。偶有飛鳥掠過,幾聲啼叫,在水麵映照出一閃而逝的倒影。


  “到了晉城,我們就各自分別吧。”


  步驚鴻站在船尾,眺望的同時,也不忘叮囑身旁的有間流心一句。


  後者撇撇嘴,答應下來,接著想到什麽,開口詢問。


  “你不也是打算回去一趟嗎?怎麽不跟我們一起?”


  “師兄不必擔心銀兩,我讓桃核把他的盤纏留下了一半,我再分你一半,應該足夠你一路揮霍到鬼域了。”


  “你這話說的,那我就不客氣了,你知道帶個孩子很花銀子的。”


  雖是明了自己占了便宜,有間流心卻也說得冠冕堂皇,很是欣慰地受用了步驚鴻的安排。


  後者也知自家師兄的脾性,見他收下也不多說,安靜地繼續眺望著河麵。


  他不是不願與二人同行,隻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事,他覺得自己得想清楚一些東西,重新做一些決定。


  不久前,他的世界裏隻有天闕,師父和師兄。現在,又多了個身份特殊的小姑娘。


  “宣親王的千金入鬼域門下,加之這朝中與邊境的格局變故……這天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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