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搗亂
231搗亂
榮瑞卿沒多想,直接點開了。
視頻裏,醉醺醺的他趴在紀飛羽的腿上哭唧唧地接受她的詢問,這個場麵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他飛快地關了視頻,正要發信息過去問她怎麽回事,紀飛羽又發了消息過來:我可以在婚禮上放這個片段嗎?
絕對不可能!
榮瑞卿吃過早飯又上樓教訓了一下紀飛羽才去公司上班。他不在,公司裏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隻是他們讓榮耀德難做的方式很多。
徐傑看到他終於來上班,鬆了一口氣,說:“您終於來了,最近董事會那邊快把老爺子吃了,認為他年紀大了頭腦不清醒。”
榮瑞卿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擦母親的畫框,他說:“他當初讓我難堪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如果沒想到,現在我讓他知道了。”
他不在乎最後老爺子最喜歡哪個兒子,總之恒輝已經在他掌控之中了,本來榮瑞卿還想在最後揭曉,但是榮耀德逼得這麽緊,他也有必要讓他知道知道現在的恒輝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天下了。
剛剛回來,榮瑞卿就一個會議接一個會議忙個不停,他的那些下屬隻聽他的命令,隻對他一個人負責,許多文件也要榮瑞卿簽署才有效力。
一直到下午榮瑞卿才有時間吃口飯。
“老板,張律師想跟您見一麵,但是他沒有預約。”
張律師是集團的法律顧問,榮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是他的律師事務所在辦,前陣子王奕岑還因為榮瑞林的事情騷擾了他。
“如果他不介意我在吃飯,就讓他進來吧。”
艾米應了一聲出去了,沒多久,張律師匆匆忙忙進來了,連寒暄的時間都沒有,說道:“榮先生,我剛剛得知了一個情況,我覺得有必要跟您當麵說一下。”
張律師一向很穩重,這幅神情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情,榮瑞卿說道:“您坐下慢慢說。”
“二少爺的案子,一直是我們在負責……這其中的發生了很多事情您也都知道,也謝謝您在老先生麵前對我們的維護,”張律師簡單客氣了一下,說到了正題,“德邦建築的案子,原本已經在年初的時候結案了,罪名跟工程質量相關,當時為了不讓案子深入,匆匆結案,個中原因想必您也能猜到。”
工程質量問題能夠牽扯的絕對不是一家建築公司的問題,當時德邦建築一出事,負責招標的政府部門和負責驗收的部門都有人被調查和免職。
“當初把事情界定在質量問題也是為了保住二少爺,可這次德邦舉報二少爺吞掉了工程款,檢方立案又是另外一個方向,他們順著錢的去向查下去,又有更多的新人物被牽連進去……”
艾米敲門進來送咖啡,張律師停頓了一下,等艾米走了,才繼續說:“現在有風聲透出來,上麵與這件事有關係的人物要讓所有事情終結在二少爺身上,他們的意思,您明白吧。”
榮瑞卿不止明白了上麵的意思,也明白了張律師今天來的意思。
上麵的意思就是要把傾吞工程款這件事讓榮瑞林一個人背了,不要再牽扯其他人,本身之前草草結案的時候,大眾就對工程款去向存疑,現在事情爆出來對官方的意見非常大,現在犧牲了榮瑞林,在上一次質量問題中保命的各位,這一次還能繼續高枕無憂。
而張律師的用意也很簡單,他的團隊在負責榮瑞林的案子,他們的目的是為榮瑞林減刑或者無罪,但是目前來看,想洗清身上的罪名不太可能,檢方證據充足,他們的一個突破口就是涉案金額,如果對幾個人分攤涉案金額,也許就能減刑,隻是他們也拿不準要不要這麽做,因為一旦這樣做,就相當於榮瑞林與之前的利益集團反目。
現在律師團的主張是榮瑞林對錢款去向並不知情,至於賭博事件是他年少犯錯,錢款是家裏給的。
榮瑞卿揉了揉額頭說:“這件事,你們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走,至於二少爺要不要減刑,要怎麽做,你們跟他或者我父親商量就可以,無論你們怎麽做,我都不會對你們有意見,這是你們身為律師該做的事情。”
有了他這句話,張律師放心多了,他鬆了口氣說:“我明白了,謝謝榮先生。”
張律師走了,榮瑞卿默默喝著咖啡沉思,舉報榮瑞林的人是他安排的,後麵會出現的後果他也已經權衡過了,他並不擔心利益集團反目,或者說反目了才好,那些人才會對榮瑞林下手更狠一些。
正如他所料的一樣,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至於其他的問題,就讓榮耀德和王奕岑去煩吧。
藝術區的那間南向的工作室裏,紀飛羽坐在柔軟的沙發裏,曬著太陽發呆。這裏是榮瑞卿給她準備的工作室,後來召集的小夥伴也都在這裏工作。
“羽毛老師,”小齊從樓下上來,“送去1874表框的作品已經拿回來了,目前十幅作品了,馬上就可以舉辦第二次畫展了。”
紀飛羽摸了摸下巴說:“我覺得不太好,上一次剛剛展出過,現在又要展,雖然是我產量高,但是總給人一種我在急著賺錢的感覺。”
“那您的意思……”
紀飛羽想了想說:“免費展出,作品不售賣。”
好的畫家一年有個別優秀作品問世已經很難得了,對行業內大部分畫家來說,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也是常有的事情。
雖然她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但是藝術界向來物以稀為貴。產出太多,行家不再稀奇,畫家本人也隻能走下坡路了。
“好,我懂了。”小齊剛要轉身,忽然又想起來說:“本城的美術學會想要邀請您入會,說可以給你一個職位。”
“美術學會?”紀飛羽問道,“是不是衛南做主席的那個美術學會?”
“是啊,主席是衛南老師,”小齊不知道他們同門之間的恩怨,說道,“他是您師兄,應該會很照顧您的。”
紀飛羽笑了笑說:“我對著這些都不感興趣,你幫我退了吧。”
“好。”
她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榮瑞卿最近很忙,她不願意一個人在榮家,總是陪老爹吃過晚飯才回去。
這會兒時間還早,她打算收拾收拾剛剛拿回來的畫再回家。
邱明把車停在她家巷子口,紀飛羽邀請他上去吃飯,還是被拒絕了。
她隻好一個人下車,巷子口賣糖炒栗子的攤子前紀飛羽要了一大包,正要付錢的時候,一個人伸手替她給了。
紀飛羽轉頭看過去,竟然看到了衛南。
自從上次他們在畫展見過,他們還沒有單獨交流過。
“原來是衛大師。”紀飛羽笑著說道。
衛南有些不好意思,說:“師妹,我的水平你最了解了,別叫我大師。”
紀飛羽心裏冷笑,你知道最好了,抄襲狗。
“衛大師有事嗎?”她問道。
衛南來回看了看,說道;“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紀飛羽沒有想跟他走的意思,便說:“我老爹等我回家吃飯,就在這兒說吧。”
衛南推了推眼鏡,說:“我聽說你推了美術學會的邀請,是因為我嗎?是我的存在讓你難堪了嗎?”
“不是,我隻是覺得,我不適合那種氛圍,”紀飛羽解釋,“單純不喜歡而已。”
衛南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問:“師妹,你是不是,還是放不下我?”
紀飛羽目瞪口底啊,這個人腦子進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