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陰謀的開始
94陰謀的開始
鑽石項鏈這種東西隻要仿品的硬度和色澤度做到五成相似,僅憑肉眼是沒有辦法區分真假的。
紀飛羽從現跟紀不休學習製作贗品,雖然她做的是畫,但是她從老蔡那裏接觸了不少仿冒的古董文物,高檔首飾,她辨別珍寶的能力,是蔡叔叔一手教出來的。
單單是把項鏈拿到手裏,紀飛羽已經又五成把握可以端斷定項鏈不是真的。再加上之後的觀察,和王奕岑的“好心”,她斷定,這條項鏈絕對有問題。
王奕岑為什麽要借一條假項鏈給她,恐怕是想製造一出瑪蒂爾德夫人的慘劇,用一條假項鏈讓她出醜。
紀飛羽把項鏈收好,從東翼穿過來,餐桌上隻有榮瑞林離席了,他最近早出晚歸,即便是在家裏也都很少說話,看樣子是改邪歸正了。
“母親,”紀飛羽把原裝的項鏈盒子還給她說。“謝謝,這條項鏈還是太珍貴了,我沒舍得戴,你不會責怪我吧?”
“怎麽會呢?”王奕岑笑得很是得體,卻很快就打開了項鏈盒子,她拎出項鏈來看了又看,才把項鏈放回去。
竟然就這麽放回去了?
紀飛羽悄悄瞥了一眼榮瑞卿,剛好榮瑞卿也轉過頭來看著她。兩個人的心中都有疑惑,王奕岑就這樣收場了嗎?
還沒等他們疑惑得到解答,王奕岑又一次打開了首飾盒子。
榮耀德瞥了一眼問道:“這個不是你剛剛搬進來的時候,我送你的那一條?”
“是啊,你送我的一直很珍貴啊,除了重要場合我很少戴出去,隻是前幾天借給了雅涵,”王奕岑反複擺弄著,“隻是……怎麽看著有些不一樣了?”
聽到這句話,紀飛羽慌張地問:“怎麽了,哪裏出了問題嗎?”
王奕岑漸漸皺起了眉,說:“這條不是我的那條項鏈啊,我的那條在這裏刻了我的名字縮寫啊!”
她指著項鏈上最大的那枚吊墜的底拖說道:“你看,這裏沒有啊!”
她說著,遞給了身邊的榮耀德。項鏈是榮耀德送的,他當然記得這後麵的裝飾是什麽如今真的什麽都沒有。
紀飛羽捂著胸口,驚詫地問:“不會吧,怎麽會這樣啊?您給我的時候,我直接就拿了回去,誰會調包呢?”
她喊得情真意切,仿佛也跟著王奕岑一起著急了起來。榮瑞卿一口湯沒喝完,差點兒嗆在肺裏。
王奕岑眼睛幾乎豎了起來,說道:“是啊,到底是誰調包了呢,你說誰最有嫌疑?”
紀飛羽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委屈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說;“母親是在懷疑我?我要什麽有什麽為什麽要調包你的項鏈啊!”
“我跟你說這條項鏈價值超過千萬,你就動了心思了是不是?”王奕岑拍桌子喊道。
下一秒紀飛羽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擦著眼睛,越哭越凶,說:“母親,我要什麽沒有,憑你是幾千萬的首飾,瑞卿不會買給我嗎?我貪圖你這條項鏈做什麽呀!”
她演戲不要緊,還要拖著榮瑞卿一起演,她伸手拉著榮瑞卿的胳膊,說:“你快說你快說,你給我買了多少首飾,我為什麽要偷她的?”
榮瑞卿被她悄悄掐著胳膊上的肉,疼得咬牙切齒,問道:“是啊,母親,雅涵首飾多得是,怎麽會對你的首飾下手呢?”
“她的首飾是她的,”王奕岑恨聲說道,“恐怕是她偷了我的首飾拿出去賣,準備貼補什麽人呢!”
紀飛羽哭得更厲害了,她說:“我能貼補誰啊,我爸媽要用錢不會找你這個表姐來借嗎?如果我們家真的缺錢,難道是一件首飾就能救過來的嗎?”
“小丫頭,你快把你那副裝可憐的樣子收一收!”王奕岑幾乎要罵出髒話來,“你貼補了誰你自己知道,瑞卿,你最好查查你老婆的賬上有沒有給外人轉過賬。”
紀飛羽抽噎著瞥了榮瑞卿一眼,大少爺接到信號,開口說道:“母親,上次的事情,我已經跟您解釋清楚了,您怎麽還是懷疑她?”
“瑞卿啊!媽是擔心你被人騙啊!”
婆婆兒媳吵架,哪個家庭都在所難免的事情,榮耀德本來不想插手,聽到這裏,他忍不住了,問道:“上次什麽事情?”
王奕岑今天沒急著開口請他做主,就等著此刻他主動詢問,再把自己的牌一張一張亮出來。
“上次,我朋友看到雅涵單獨跟一個男人見麵,又是上車又是吃飯,打扮得很隨意,”王奕岑說道,“我告訴瑞卿,他竟然還幫著雅涵說話!”
榮耀德瞥向小夫妻,問道:“怎麽回事?”
紀飛羽還是抽噎,榮瑞卿主動把話接了過去,說:“雅涵基金會的事情,請教一位律師,是我介紹過去的。”
“就這麽簡單?”榮耀德懷疑地看著他。
榮瑞卿點了點頭,說:“就這麽簡單。”
豪門聯姻說不上有多恩愛,貌合神離的夫妻遍地都是,夫妻各自有情人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但是,榮瑞卿和李雅涵剛剛新婚不久,如果真的傳出來什麽不好的新聞,就是在給榮家抹黑。
“行吧,你們的事情你們處理,至於項鏈,”榮耀德瞥了一眼首飾盒子,轉頭看向紀飛羽,問道,“兒媳婦兒,你覺得怎麽處理比較好?”
紀飛羽擦了擦眼淚,說:“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要了命了!”王奕岑吊著眼睛,說道,“跟警察怎麽說,兒媳婦兒偷了婆婆的項鏈嗎?傳出來還不是丟你爸媽的臉?”
榮耀德歎了口氣,說:“既然不報警,又沒憑沒據,你就不要一口一句‘兒媳婦兒偷了婆婆的項鏈’,左右是家裏丟了東西,你自己看著辦,能找回來就找回來,找不回來就算了。”
作為被環藝對象,紀飛羽又給自己加了一出戲。
“父親既然認定了這是家裏‘丟’了東西,就是認定我跟這件事有關係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隨便吧,我李雅涵還不是連一條項鏈都要偷的人。”
她說完,甩臉子走人。經過上一次,榮瑞卿的反應很快,他很不高興地說:“你這是什麽態度?”
他抱歉地對餐桌上的人說:“項鏈的事,我來賠。”
說完,他也跟著走出去了。
王奕岑氣得直搖頭,說:“你看看你看看,明擺著是教訓媳婦兒,暗地裏不還是給我們臉色看嗎?”
榮耀德碗裏的湯都已經涼了,他也沒心思喝了,他轉頭看著王奕岑說:“項鏈的事情,真是這樣?”
“你懷疑我?”王奕岑瞪大了眼睛,“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會不知道?是,我不喜歡瑞卿,但是雅涵是我侄女,她手腳不幹淨,我總能教訓兩句吧?今天隻是一條項鏈,明天說不定就能拿公司的文件出去賣了!”
榮耀德深深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要立你的威嚴,但瑞卿有分寸不會讓她接觸到公司文件的。”
“是,我是生她的氣,大概是我上了年紀,嫉妒年輕人吧。”王奕岑歎了口氣,說,“我給你再盛碗湯吧。”
東翼裏,兩個氣鼓鼓影帝和影後,先後摔上了門。
“榮先生,”紀飛羽鼓起掌來,“演技不錯啊!”
榮瑞卿點了點頭,接受了她的讚美,說:“是,還是紀導演帶得好。”
紀飛羽趴在她肩上,笑得眼淚都出來,她擦著眼角問道:“我還是覺得奇怪,你後媽應該知道這種小把戲不會有什麽大意義的,為什麽還要做呢?”
榮瑞卿摸了摸她的頭,說:“她今天也不算小把戲了。”
誣賴紀飛羽是假,恐怕後麵當著榮耀德的麵說要查她的賬戶和“外麵的人”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