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顧 秀
“顧秀是顧氏家族裏的人，或者，是與亞諾星際顧氏有相關的人物。”安彌雙眼盯著女人推理道。
女人終於才敗下陣來，喘著氣說，“你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現在。”
“好。是的，顧氏，發跡於顧繡。顧秀死了，顧繡也就失傳了。除了顧姓沒變，其他全變了。”
“青衣老太太，天是顧秀？”
“我不知道。我也沒見過顧秀。隻是聽我爸收破爛的時候說過。他說城裏，並沒有知道顧氏發跡的淵源，是源自於騙光了兩個女人的感情，和錢。”
“啊？兩個女人？”安彌大吃一驚，“是顧曼穠欺騙邱螢和靜淑或者安可兒或者盈鈺嗎？”
“嗬嗬，這些名字，我一個都沒聽說過。我不是那個時代的， 你得問顧秀。”
“請問！我怎麽才可以再見顧秀。”
“嗬，我好端端一個現代人，鬼知道你怎麽才能見到一個古人？”女人翻了翻白眼。
安彌小心翼翼地剛要拿起手帕，陳澈和女人同時阻止。
女人掃了一眼陳澈，說：“非買勿碰！貨物矜貴付錢了再看。”
“好的，我刷卡。”安彌看到這兩條手帕，竟然正是剛才青衣老婦人的竹籃裏的蓋著跟承著繡花鞋的兩條手帕！
買了再說。
兩小孩子刷了卡，女人已經把手帕用透明袋子分別裝好。確實十分名貴的樣子，隻是天逐漸亮了，加上這燈光，小茉莉為中心和金茶花為中心的兩方百花手帕不再靈動，再也沒有百花生動綻放的樣子！
走出古玩城，眼前隻剩下寥寥可數的幾個地攤還在打包，剛才湧動的擁擠果然如晨露一般，太陽一出便如數人間蒸發！
鬼市！
清晨的風煞是爽勁，吹得安彌感覺像喝了咖啡還是在冰窿裏一樣精神抖擻，視界清晰，視線仿佛比以前能達至遠更遠處的小物體。
“陳澈，為什麽要打斷我突然在外婆床房裏醒來的疑問？”
“這……疑慮，不是你的風格。別想太多。”陳澈淡淡地，像天邊的雲。
“陳澈，為什麽不讓我穿繡花鞋？”
“……”
“陳澈，我是不是，正在變異？”安彌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燦然地看著陳澈。
陳澈拿出手機，開啟自拍功能對著安彌，讓安彌看到攝像頭中的自己，燦爛晶瑩，像一顆水晶。
“看！我們所見過的變異，都不是這樣的。你越變越美，越變越通透。”陳澈說。
“那代表什麽？禦靈使是什麽？”安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同時判斷這麽小的繡花鞋，自己哪能穿得下？
“一切隻是猜測。我也不知道禦靈使是什麽。隻有禦靈使才能知道禦靈使是什麽。”
“哦……”
“別想太多。福大人不是說，隻要我們知道自己還是一個人就夠了。隻要我
們沒有變成想做壞事傷害人類或幽魅，就好了。是什麽都不要緊的。”陳澈拍拍安彌的肩膊。
“不！你一定知道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你們都隱瞞著我！包括德滄伯伯。你不說，我去問德滄伯伯！”
“就像剛才的青衣老太！你清楚她是從哪兒來到哪兒去嗎？”
“那跟她是同樣的人嗎？同樣的物種嗎？為什麽我十八歲之前是正常的人類，雖然窮得變形了可我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呢？”安彌激動起來。
“現在呢？每天不是我跟你在一起嗎？難道你就覺得我不是人了嗎？我也有法力啊，我更有陣法呢！難道你不要吃飯不要睡覺了嗎？安彌，別想太多，讓事情，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吧。”
陳澈的話，真的很有力量，安彌緩了下來，終於點點頭，“嗯。我明白了。謝謝你陳澈。”
“安彌，就像我忽然發現深淵裏幾乎最慘的幽魅都是我的家人，族人一樣，世界的事情本來都在那，你知道不知道，事實一直在那。要是事事不能放下，難道我現在就跳進深淵裏認親去嗎？這對誰會有好處？”
“知錯了。”安彌忽然抬起頭來，感激也感動，更是感恩，有陳澈一直守護在她身邊！
“謝謝你，陳澈。我不再問了。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城市安寧。”
“嗯，正是這樣。”
“其實我剛才，真有衝動穿上那繡花鞋。我想知道穿上那繡花鞋之後，我會怎麽樣？”安彌笑著說。
陳澈也笑開了，“這是大忌！你是人類，不該碰的，別碰。”
聽到陳澈肯定自己是人類，安彌也就放心地笑了。
不管了！
正一次把疑慮與焦慮放下，安彌身輕如燕地晨跑起來，陳澈大喊一聲：“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誰跑得快！”
兩人便一前一後笑著追了出去！
當他們走出古玩城區域，回頭再望過去，一片西城區，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冬日的朝陽下寧靜、幹淨、空靖。
靜淑果然一大早就來了。給安可兒倒著稠稠的藥膳湯，在上麵加點兒粉末，病房裏馬上彌漫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兒。
“來，養命的呢。”說完便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安可兒。
“兩位老祖宗，繡花手帕，到了。”
安彌一進門，便把兩方百花手帕亮出來。兩老一看手帕，愣是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
藥膳湯打翻了，濃濃的棕色洇染了被子。兩老的失態安彌看在眼裏。
“怎麽了？”安彌忙收起手帕，怕嚇壞了老人家。
“給我！小茉莉！給我！”靜淑見安彌要收起手帕，渴望地伸出手。
疑惑中，陳澈把百花族擁著茉莉花的一方手帕拈起，送到靜淑手中。
“靜淑姨，這是我送給你的。”陳澈說。
“謝謝。謝謝。”靜淑把臉埋在手帕上，竟然嗚咽起來。
安可兒也接過金茶花手帕，怔怔地看了好一陣子，才說，“顧秀的魂，還在。”
“顧秀是誰？”安彌問外婆。
外婆安可兒一雙因年老而灰藍光亮的眼睛看著安彌。
安彌朝外婆笑一笑，外婆伸出手，拉著安彌的小手，一邊揉著一邊讚歎。
“哎呀，我的小安彌，長成了呀。”
“是，你的曾孫比你當年，好看了一百倍。要是你當年有安彌這般模樣，繡花鞋，是你的了。”
靜淑才拭了眼淚，又嘴碎起來。
“嗬，我再怎麽樣，你也是不合格的。繡花鞋，永遠與你無關。”安可兒積極投入抬扛中去了。
繡花鞋？兩老提到了繡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