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不可被書寫的人生
墳山上。
封青岩佇立不動。
雖然他知道太古厚重，卻沒有親眼看到太古漸漸而厚重。
在字行間，隻是悲壯，悲哀，絕望，血，希冀等字眼，但是可知道此字眼中，是何等的血與淚？
他不知道。
因而。
他想去追尋太古，尋找太古。
他與九州不再是無關，而他與太古亦不再是無關。
他想到太古，就無法忽視一個人，那個人，他不知道名字，隻知道太古尊為皇……
他通過石峰，即是劍山，亦可以是意之劍。
隱約看到皇的不少模糊人生。
但是在模糊人生中，卻看到不少悲壯，不少悲哀，不少絕望，不少血與淚……
正因他從皇身上看到這樣，才能夠看到太古的厚重。
他看到皇的足跡，踏遍九州每一個角落。
但是沒有人知道皇來過。
他看到皇的長劍斬殺無數外敵，平滅無數黑暗動蕩。
但是沒有人知道皇存在過。
他看到皇為九州嘔心瀝血，布局萬古，化身意。
但是。
依然沒有人知道皇與九州同在。
亦正因為皇之厚重，他的冷卻的帝心方熾熱，化為滾滾烘爐。所以，他思量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將皇的人生書寫於墳山中，亦算是補墳一書。
此刻。
他揮筆，一字字寫落，但是字成即散，無法凝成。
封青岩頓時怔在那裏。
數息後，他再次書寫皇的人生，但是字還是無法落成，似乎皇的人生不可書寫。
他嚐試第三次，第四次。
一直到第十次。
一次次失敗，一次欠嚐試。
皇之功績，世人豈能不知？
但是。
皇的人生，最終還是無法被書寫下來。
或許是他沒有資格書寫，或許是皇之人生之功績，不需要他人來書寫。
地自有烙印。
此刻。
封青岩擲筆大笑一聲。
倘若地自有烙印，為何世人不知？
這地是否要抹去皇存在的痕跡？抹去皇的人生？抹去皇的功績？
倘若如此。
這，真應該平了。
他驀然間，感受到了的惡意……
或許他應該要明白，為何第十三帝要殺，皇要平。
他終於拿出神來筆。
他不想念，還能抹去神來之威。
當神來筆被拿出時，地間似乎彌漫著一層夢幻般的氣息，令墳山上的儒生都有些疑惑起來。
封青岩沉吟一下，便寫下“皇”二字。
但是。
皇的人生，皇之功績，他還是寫不下去，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卡住，讓他根本無法動筆。
無法書寫。
他憤而看向宇——
最終隻寫下，皇與九州同在，與你我同在……
寫完後。
墳山上的儒生，立即感受到“皇與九州同在，與你我同在”，心中立時震動起來，似乎在冥冥之中觸到什麽。
但是始終隔著一層紗，讓他們無法窺視皇的人生。
“皇與九州同在，與你我同在……”
有儒生念著。
在恍惚間，他感受到了皇的存在，似乎就在身前注視著他。
不過，當他回神過來時，發現隻是錯覺。
而在此時。
儒城中中的儒者，亦知道了墳的響起的空靈之聲，都有些好奇湧進來。雖然他們無法再聽到空靈之聲，但是墳山卻殘存著太古氣息，依然讓他們驚訝不已。
“剛才墳山發生何事了？”
從儒城湧進來的儒者好奇問，亦發現墳山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似乎更高更巍峨更厚重了，仿佛是從太古穿越回來般。
不少人驚歎不已。
特別是墳山的博士、教諭等。
在封青岩收回神來筆，正要離開時，卻有三道身影尋來了。
正是大仁主、大義主和大禮主三人。
此時他們有些震驚看著封青岩，清晰從封青岩身上感受到太古的氣息。
封聖似乎真回到太古了。
此刻他們張大嘴巴，什麽都不出來。
半晌後。
大仁主才道：“封聖可是回到了太古？”
“倘若那裏是太古，應該是回到了太古了。”封青岩看著三人，沉吟一下道。
三人聞言心中震驚。
雖然他們都已經猜測到，在猜測時亦震驚過。但是，在封聖口中得到證實時，內心還是掀起千萬重浪。
“太古是如何一個樣子？”
大禮主回神過來，便滿眼期待問，無比向往太古。
“太古是如何一個樣子？”
封青岩思索起來，一陣後，他便道：“我隻是匆匆看了一眼，看不清太古是如何一個樣子，大概如墳山般吧。”
“墳山般？”
大禮主蹙著眉頭思索，如此答案的確讓人失望，便道：“那還請封聖匆匆一眼所看到的樣子，即使是青山、雜草，還請出來。”
大仁和和大義主都好奇點頭。
封青岩沉默下來，開始回憶荒古世界的樣子，接著就開始起來，他第一眼所看到的荒古大地。
那是數丈高的茅浪……
他細細著荒古世界，三人則靜靜聽著，眼中隱隱有些向往。
此刻。
封青岩卻是愣了一下。
既然皇之人生之功績無法被書寫，那麽是否可以出來？
於是，他就準備意之劍。
但是。
他卡住了。
“封聖快，在外看到什麽？”
大禮主催促道，眼中的向往之色更加濃烈了，恨不得立即飛身太古世界。
這時大仁主和大義主二人，猛然發現封青岩有些不對勁。
“我，看到了皇與九州同在，與你我同在……”
最終。
封青岩隻出這句話。
三人皆是有些惋惜，猶如錯過了太古般。
“大仁主，現在距離我上墳山多久了？”
封青岩一禮問。
“半年。”
大仁主道。
封青岩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幸好隻是半年。
但是，他在荒古世界中，卻是渡過了數百上千年般，所以他真怕大仁主墳頭上的草都高幾丈了。
既然半年已到，他亦應該要離開了。
此刻。
他走下墳山，走出聖地，來到儒城外的山穀。
而教主、司空、少禮主等人，則在全神貫注打磨著龍吟硯，並不知道墳山所發生的一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