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歸隊
我好不容易擺脫了夢魘,遇到兩位大能,之後又被那朵黑雲彩給運到了這沙漠鎮,這顛沛的經曆已經比我過去0多年的經曆都離奇豐富的多了。
我在懵逼中直接被人綁了,送到這易家大院門前,還是沒有摸到頭腦,我是誰,我在哪。
那根木杖一直點到我的腳尖才停下來,老頭子的眼神給人很怪的樣子,沒有人首先開口話,他就一直盯著我,直看得我發毛。我餘光瞥見後麵還有來人,猛地看見了韓老師和白夜也在人群裏,突然來了精神,心道這老爺子肯定是和韓老師認識的,忙向他們打招呼。
韓鈞和白夜本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沒想到會是我,看樣子情況還是挺嚴重的。白夜一看我被綁了,這子竟然幸災樂禍的露出了兩個酒窩,當時真想上去踹他兩腳,關鍵時刻不靠譜。老師趕緊上前跟易絕去解釋,大致把我們一行的情況了個大概,當然,我們具體是為了幹啥都隱瞞了,隻是我是他侄子,中途遇到風暴走丟了,我是自己摸著找到這裏來的。易絕聽完半信半疑,再看看我,我趕緊一頓點頭哈腰連連稱是,老爺子朝我伸出了幹枯的手,我本能想躲,但是被人綁著退無可退,韓老師想要阻止但是話還沒出口,他的手就扣在了我的臂膀,如鷹爪一般,我不敢相信那隻皮包骨頭的老手竟然能有那麽大的力氣,像是一把老虎鉗子,頓時感覺我的手臂一下就有點要麻的感覺,易絕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不一樣的表情,當然隻是一霎便恢複正常了,因為離得近,我貌似看到了,但是因為實在太疼,就沒有放在心上。我直接疼的“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趕緊想擺脫他,老爺子看我吃痛的厲害,不像是裝的,這才收回,命他們給我鬆綁。
我如蒙大赦,還沒等他們把繩子全部解開,就趕緊捂著我的胳膊跑到韓老師旁邊,韓老師也是要生氣了,問易絕想要幹什麽,易絕略微欠身,“是我唐突了,我剛才隻是試探了一下這夥子的筋骨,沒有要冒犯的意思。”
哼,這糟老頭子,壞得很。但是看著周圍那些人仍沒有散去的意思,我隻得呲牙裂嘴的給出個還算是看得過去的笑臉,寶寶心裏苦,寶寶不。
易絕慢悠悠地朝著易家人,“我剛才檢查了一下這位夥子的筋骨,筋骨挺好的,但是已經過了練身手的年紀,沒有問題,你們都散了吧。”那幾個人很是尊敬易絕,聽到老爺子這麽,立馬就都散去了。
回過頭來,易絕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職責所在,請不要怪罪。闖我易家祠堂之人,我必須要親自檢查一番,如果你真的是練家子,而且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我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客氣了。”
還好還好,我一下就想到時候母親還想讓我去練跆拳道,突然慶幸當時的拒絕還是蠻有點正確性和遠見性的。那一捏的力道就讓我了解了這個老爺子真的是深藏不露。白夜看我沒事了,笑得更開心了,我就納悶了,好歹也是個軍官了,咋就這麽不嚴肅,還開我玩笑。真的不想看見他那討人厭的大臉。又跟易絕寒暄幾句,我就趕緊催著韓老師回房休息。
一回到房間,我的臉色一白就有想坐在地上的衝動,意識又開始了模糊。感覺似乎是有人把我抬起來放在了床上。等我再次醒來,韓老師正在我旁邊打瞌睡,一看黑眼圈就知道他老人家肯定擔了不少心,內心一暖,這一路來的怨氣也淡了不少。韓鈞在我大學之前是我叔,上了大學之後就成了我導師,開學第一他就跟我約法三章,以後要叫老師,不能叫叔。三年過去了,叫老師都習慣了,但是韓鈞依舊在我生命中承擔了很重要的角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知道這句話是誰的,但是感覺還是蠻有道理的,我對韓老師還是很感激和感恩的,雖然的確好像著了他的道,但是看到他兩鬢泛白,卻一句埋怨的話也不出口了。
我輕手輕腳下床,把他的大衣給他披在身上,不想驚醒了他,他看我醒了,一把就把我抱住了,那感覺,倒真的像一對久別重逢的父子,老師有些瘦,他抱著我有些微微顫抖,良久,他放開我,正視我的眼睛,我才發現他的眼眶紅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我很受觸動,這是我第一次在老師的臉上看到眼淚,這個倔強的漢子終歸還是有感情的。心裏想著,忙去揩掉那滴淚,
“放心好了,您的學生這不好好在這嘛,我沒事的”
“臭子,你可給我悠著點,我這大半輩子可就你這麽一個親學生,還指望著你出息了能給我養老送終呢,昨你那一暈可給我嚇壞了。唉,真的是,,,”
我連連稱是,以後不會了,我向老師保證。突然覺得當人真性情的時候,就像個孩子。
老師問我失散之後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我提前早就打好草稿了,我所經曆的實在是太離奇了,出來他們也不信,還不如直接個實在一點的,更何況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不想讓更多的人卷入其中,就算是善意的謊言嘛,並且在我看來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插曲。。
但是聽完我的胡編亂造,好像老師並不在乎那些,隻是聽我講完之後,回了一句,挺好的,又安撫了我幾句好好休息之類的話就出去了。這就完了?我以為我不會撒謊呢,也不知道是我的謊言很圓滿還是老師實際上並不關心這些。
我回來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紛紛來探望我,有兩個大兵還給了我兩個大蘋果,很感謝他們的關心。他們問我咋回來的,我還是那一套,什麽遇到商隊,有當地人指路什麽的就搪塞過去了。白夜很是裝模做樣的跑到我旁邊,裝作很激動的樣子,雙手熱情的抱住我的手,使勁的搖了搖,裝腔作勢的大聲道,“章亦同誌,辛苦了,歡迎歸隊。”我趕緊掙脫他的雙手,嫌棄的看著他,這個白夜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了,咋這麽愛嘲諷我了?我跟他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