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喜歡的女孩
每個音樂家都懷有追逐音樂的夢想,希望有一天能站在富麗堂皇、座無虛席的歌劇院上演奏。
夏目參加的這場比賽在市中心的歌劇院舉行,是省內最大的歌劇院,每一場表演的門票都會售罄,聽眾大部分是上流社會的名門望族以及熱愛音樂的年青一代,當然還有少部分隱世的出色音樂家。
在這裏演奏他的第一首作曲,是最好不過的機會。
“接下來是10號參賽者,南宮夏目為大家演奏《歌之初》。”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夏目緩緩地從後台走向舞台中央。
貼身的西裝燕尾,高俊挺拔的身姿,意氣風發的相貌。
頭發錯落有致地梳在後腦勺,露出全額,帥氣的臉龐在白熾燈的照射下,眨眼看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台下的評委看著手中的簡曆,南宮夏目,男,十五,曾獲獎項。
2011年,某市金鷹杯少兒鋼琴比賽,第一名。
2012年,全國性海星杯少兒鋼琴比賽,第一名。
2013年,鋼琴等級考試十級通過,年僅九歲。
……
2018,全國性肖邦青少年國際鋼琴比賽,第一名。
多項的鋼琴比賽第一名,九歲考過鋼琴十級,這些信息讓他們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其中有一個評委已經聽過夏目多場演奏,他在意的不是夏目輝煌的成績,而是“演奏曲目”的那一欄字——
《歌之初》,原創。
夏目向評委、觀眾彎腰,九十度鞠躬,站直,轉身。
突然被一人喊住,“你演奏的曲目是《歌之初》,這張紙上寫是你的原創,那這首曲的創作理念,是什麽?”
其他評委紛紛扭頭,看向坐在最左邊也是最資深的評委。
夏目麵帶微笑,從容轉身,看著十指相扣,目光深邃的那一個評委。
熟悉的麵孔讓夏目不能不記住他。
著名音樂家安天樂,被認為最公正、最嚴厲的評委。他的評分結果往往隻有兩種,一種是十分,另一種是最殘酷的零分。
在他前麵出場的九個選手,均被安莫頓打了零分,在休息室哭得剩下絕望。
其他評委的目光焦距在夏目身上,同樣想知道夏目的回答。
“這首歌源於一個女孩,講述的是女孩怎樣將男孩帶進音樂世界中,男孩又怎樣對音樂的追求。”
“如果男孩是你,那女孩是你最重要的人?”安天樂問。
夏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眼神告訴了他。
再次轉身,走向鋼琴前麵,坐下。
稍微調整了一下鋼琴凳,試著調到舒適的高度,雙手輕輕地放在了潔白的琴鍵上。
左手輕柔卻富有力量地彈下幾個白鍵,接連右手交替地彈下幾個黑鍵。
前奏,清脆、優美又有悲哀的旋律開始在整個劇院回響。
這是故事裏的男孩,第一次接觸鋼琴的心境,興奮、激動、好奇和慌張。
起伏,逐漸升調,流水的激進,采蜜的歡快,翩舞的跳動。
是女孩的讚揚與慫恿,把男孩帶進音樂世界。
曲終,節奏更加澎湃,旋律更加激昂,曲子更加勾人心弦。
男孩熱愛上了音樂,開始學習、探索、研究、追求音樂的更深奧之處。
……
全場掌聲轟鳴,所有觀眾起立,致敬這位少年的出色演奏。
得到觀眾的喜愛,是音樂家最大的榮耀!
“這孩子太棒了,連我家兒子都經常提起他,說要向他學習鋼琴。”
“對啊,我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有福氣。”
“是我家的,是我家的夏目,驕傲的兒啊!”
貴婦一和貴婦二齊刷刷地看向身旁的夏目媽媽,不停地誇讚起來。
觀眾席上的紀菲菲,聽得入迷,音樂停止,呆愣地坐在席位上,眼裏泛起一層薄霧。
她沒想到,夏目居然還會作曲,小時候的他隻會一味地重複練習同一首曲子,偶爾也隻是改編一下曲子的旋律,但也不會作太大改動。
紀菲菲認為,夏目隻是比較會複製曲子,難度再大他也能彈奏,所以比賽中總是勝她一籌,沒想到這次的作曲觸動所有人的心。
夏目說歌裏講述,女孩把他帶進音樂世界,該不會是夏目第一次進琴行聽到她彈曲,然後.……
夏目是一直記得她的,在後場他是裝作不記得,比賽時給一個大驚喜她。
原來這首《歌之初》,夏目是寫給她的!……
“現在公布,2019年莫紮特紀念獎國際鋼琴公開賽,本區第一名是,他的名字是……”主持人吊人的公布,還真讓人心急如焚。
“南宮夏目,我們恭喜南宮夏目獲得本區第一!”
話音剛落,全場又一陣沸騰,在場的人都在為南宮夏目鼓掌祝賀。
安莫頓親自為他頒獎,將獎杯遞在夏目手中,“想不想以後跟著我學鋼琴?”
夏目怔了一下,隨後婉言謝絕。“謝謝安老師的厚愛,現在我的老師挺好的。”
安天樂自然明白夏目的意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來,有請我們的第一名,說一下此刻的心情。”
夏目接過主持人的話筒,對著前方的黑色鏡頭,神情變得莊重。
“很感謝評委、觀眾對我的欣賞,今天獲得的這個獎項,我不僅要感謝我的老師,我的父母還有.……一個女孩。”
“我特別感謝這個女孩,把我帶進音樂的世界,沒有她的堅持與肯定,就沒有今天的《歌之初》。”
“她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這首歌是她給了我的靈感,她對我的鼓勵與支持,是我自信與成功的來源。”
“她也是我喜歡的一個女孩,我希望她能聽到我今天說的話。”
在夏目的眼神中看不出一點年少的幼稚,現在的他更像一個成年人。
安莫頓笑了。
主持人呆了。
觀眾們哭了。
嗅到戀愛問道的主持人,開始八卦起來,“那個、很感謝夏目選手給我們透露此刻的心情,借了我們的舞台向喜歡的女孩表白,請問這個女孩今天有來到現場嗎?”
紀菲菲屏住了呼吸,攥緊了拳頭,從未有過的緊張。
夏目媽媽抹了兩行淚,心中早已知道夏目說的女孩是誰。
“沒有。”
沒有!所以夏目寫的不是她。
歌之初。
從小到大。
……
難道是路天歌?!
想通了,紀菲菲狠狠地咬牙,拳頭攥得更緊。
路天歌,你搶走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