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粉骨碎身
胡琴喟然長歎:老曹說得多好啊,這女孩兒天生就是水做的,一絲風掠過一枚葉落下一朵蕊飄散,都會觸景生情!唉,女孩兒啊女孩兒!
胡琴想著慢慢的走進電梯,“你好,胡助理,出差回來了?”,有人招呼她,是王冠。
“呃,你好!才回來,買菜?怎麽一樣買一點點?不難得跑嗎?”
胡琴和這位芳鄰沒多交情,碰見也隻是笑笑招呼而已。王冠幸福的揚揚手中的大包小包:“不少啦,這已是八九樣了,胡助理,知道嗎?我老婆懷上了。”
“哦,懷上了?多久了?是男是女?”
呯,電梯輕輕一墊,七樓到了,門開了。“個多月了,現在還不知道嬰兒性別呢。”,二人出了電梯,邊走邊聊。
“我喜歡女孩兒,女孩兒巴媽,是媽媽的小棉襖。”胡琴笑到:“穿著溫暖呢。”
“哦哦,也行,也是的,是小棉襖。胡助理,你和揚經理多久哩?”到了自家門,王冠停下開門,隨口問到:“多久吃你們喜糖哩?還是推崇丁克?我記得揚經理嚷嚷過要將二人世界進行到底的?”
“唉,他?看吧,誰知道呢?再見!”
“再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呆子的一番話,讓是心事重重的胡琴,又陷入了憂鬱的狀態。
於行對自已好是好,可現在已經很明顯,他不過是與自已重溫往昔的感覺和找回曾經的激情罷啦,而問題恰恰在於,胡琴也是這樣一廂情願地想的。
現在,她終於發現自已和於行都犯了個大錯誤:歲月流落,青春不再,一切都成了過眼煙雲。記憶雖然美好,無奈生活更殘酷。
生活在現在的二個人,要想找回過去的單純和質樸,注定是癡心妄想,白費精力。
生活啊生活啊,生活真是一道波紋鮮明的流水嗬,過去了,就不會再回來。就像這午夜星空下的世界,永遠在以一種全新的麵貌變幻著,翻騰著,前進著。
我們能寄予的,隻能是每一個隨著太陽升起的鮮活的日子,而不是卷走歎息,憂傷和遺憾的昨天……
而且,和於行在一起,風險太大,偷歡的成本太高。
前一次的劫匪綁架,這一次的機場遇險,還有多少驚愕與害怕會重來?胡琴終於承認:自已疲倦了,感到心灰意懶和心力交瘁……
還是回頭吧,與老公一起安安心心的過日子,即便平平淡淡可無害怕之心啊。
還有,像隔壁王冠二口子那樣,生個寶寶,當然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兒,下了班,就纏著自已的膝蓋叫:“媽咪,媽咪,我要這,我要那。”
哎呀,這不正是書上所說的天倫之樂麽?
胡琴感到自已開始變得高興了。她把屋子收拾一番,想想,準備下樓到超市買點菜,晚上為老公好好弄一頓香噴噴的飯菜。
說來慚愧,身為妻子和主婦,自已是很久很久沒認真的替老公弄一頓飯啦。
買菜剛回來,那電話也就響了,拎起話筒,是揚剛驚慌的聲音:“打開電視,打開電視,正在報道今天機場發生了一起重大爆炸案,時間好像與你回來一樣,你沒什麽吧?不是你吧?”
胡琴笑了:“怎麽會是我?呆子,是我?我現在還會在家裏嗎?”
“哦,那我就放心了,掛啦?”
“我買了肉和蛋,晚上記著回來吃飯嗬。”
“哦,好的好的,掛啦!”
撲,那邊掛了電話。胡琴溫暖的想到,這呆子還是牽掛著我哩,我要真死了,這呆子怕是要跳河的。咳,這就叫結發夫妻,心靈相通。
哼著歌兒,進了廚房。肉洗了煮好,蛋拴進冰箱,再把翠綠的蔬菜一枝枝剝開浸泡,書上說,現在農村的農藥用得厲害,至少得浸泡一個鍾頭。
然後淘幹淨,再用摻了鮮鹽的清水繼續浸泡個把鍾頭,再淋洗幹淨就可以了。
不要嫌麻煩,要想在如今這個高擱技的農藥化肥時代安全地生活,就得這樣做。這樣表麵上麻煩一點,實則是在不斷為自已的健康和幸福買單。
鈴……,外麵的電話鈴又在響,莫不是老老大打來的?她知道我今天回來。
“誰呀?”
“是我,於行!”
胡琴有些緊張的看看四周,脫口問道:“哎呀,你怎麽有我家裏的電話?”,“你給的,忘啦?真是個大傻瓜。”
胡琴眨眨眼,實在想不起自已多久給了他家庭電話的?想躲都還躲藏不住,我怎麽可能給他家庭電話?這個鬼於行。
“你回家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你巴不得我有事兒?”
胡琴氣鼓鼓的反問:“我有了事兒,你就高興了?”
“哦,不是這意思,隨便問問,出來吧,我等你吃飯。”
“我不,我要睡覺,累得很。”
“出來吧,出來我等你。我發現,我現在一時一刻都離不開你了。我餓壞啦,忙到現在,連中飯都沒顧得上吃。”
“你不是有小田必輸麽?她可是隨時準備著喂你哩。”胡琴不知不覺就又打起了醋錘。
“她怎能與你相比?別玩小脾氣了,快出來,我在老地方等你!”,撲,於行捺了手機。
胡琴就左瞧瞧右看看的,想了想,終於撥通了老公的手機:“揚剛嗬,你還沒走?”,“走不了啦,公司的事兒確實多,等會兒有個飯促,推都推不掉的,我正想打電話回來呢。”
“那你去吧,工作要緊啊,記著,少喝酒,多拈菜多吃飯。”
“記住啦,好老婆,再見!”
放了話筒,轉身瞅著穿衣鏡中的自已,胡琴抹抹臉蛋:唉,我是不是有點立場不堅定呢?剛才才發了誓的;呃,胡琴,你還有點卑鄙耶,說了要改的,就又想著跑去幽會啦?
這鬼於行,哼,討厭!抬眼一看掛鍾,快七點啦,不好,於行還在老地方等著我呢。
唉,去吧去吧。老公,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就和你好好過日子。
從“虹橋”回來,已是晚上十點過,可胡琴卻發現,自已的銷售副總經理還沒回家,防盜門緊巴巴的關著。
胡琴就屈起腿踏著台階掏自已小拎包裏的鑰匙,旁邊的門悄無聲息的開了,江山畫拎著個大黑塑料拉圾袋子出來:“出差回來啦?”
“嗯,倒拉圾?”
扔了拉圾袋,江山畫返來笑笑:“胡英雄,你還欠我一頓飯喲。”,“呃?哦,真是欠一頓的,補起補起,一定補起。”
胡琴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瞧我這記憶,真是忘啦。”
“也不一定非要吃呀,給錢也是可以的。”
江山畫開她玩笑,抽冷空子上下瞅著這個美麗的芳鄰,想想自已剛才在街道上看見她和那個於行匆忙而過又歡樂愉快的身影,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
哼,說不定,二人又鬼混了來。不過,那個於行是比揚剛精氣神都要足呢,小蘇說叫什麽什麽,哦,有錢有才有型的中年猛男,難怪胡美女要陷進去了,保不定還要被那廝巨大而貪婪的身子,壓得粉骨碎身……
胡琴已掏出了鑰匙,捅進了鎖眼,知道芳鄰是開玩笑,一麵扭頭答到:“好呀,給多少呀。”
江山畫已進去了,聽見胡琴的答話,又推開門,探出半個頭笑道:“給個千兒八百吧,這年頭,總得讓人吃飽飯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