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可言喻
兒啊兒啊,你不知道啊,你小時候淘氣爬樹掏鳥蛋,掛破了小雞雞,雖然醫好了,可醫生說,擔心你一輩子沒有生育啊。鳴鳴,我為什麽拚命留住何芳啊?她有什麽好啊?鳴,全都是為了你啊,鳴!”
江山畫聽得目瞪口呆,原來,原來如此!
噢媽媽,我的媽媽!隻有自已的親生母親才能這樣替兒子著想啊!幾年的心結和憂鬱一下打開,江山畫對嚴母所有的怨恨和不滿全消失了,禁不住也抱住了母親,失聲痛哭。
刹那間,母子哭成了一團。
哭完,江山畫毅然推開母親站起來:“媽媽,別再傷心,我去向自首,爭取輕判,早日出獄,重新做人。”
老媽臉色重新變得嚴厲:“胡說!進了牢裏,還想出來重新做人?真那樣,你一輩子都完啦。你完了不要緊,我和你爸怎麽辦?我們都退了休,以後靠誰?別輕舉妄動,更別聽信胡說,一切聽從我的按排。你是說你沒留任何紙麵證據對嗎?”
江山畫肯定的點點頭,“那就好,一切聽從我的按排。你盡管上自已班,該怎樣就怎樣,明白嗎?”
“明白!”
老媽又轉向小保姆:“小劉哇,我們說的你都聽見了,你到了咱江家也有一年多了吧?阿婆對你如何?我想你心裏也有數,你就把這兒當作你的家吧。今天的事兒,不能說出去,記住了?”
“阿婆,我記住了,你放心吧。”小保姆認真地點點頭。
小劉又對江山畫道:“江哥哥,我以前也誤會了你,你,你真可憐!你,你是個好人!”,江山畫無言的摸摸她的頭,拍拍她的肩。
這邊廂,揚剛迷惑不解的對胡琴問:“怎麽?難道那小偷跟江負擱有關?”
“不可能吧?人家江負擱挺老實的,許是小偷認錯了人。”胡琴不相信,她想起了前幾次讓自已認人的事兒,自已當時真要閉閉眼睛,也許就是讓一個人一輩子全玩完了。
所以,這小偷要是真昧了良心,咬人一口是無藥醫的。
可認誰也不可能認到江負擱哇,江負擱幫了自已那麽多忙,而且都是無私的,自已連請他吃一頓便餐都還沒來得及呢。
可如果要真是他?
胡琴搖搖頭:“江負擱是冤枉的,我不信,事實會證明一切。”,“可防方也不可能盲目就上門指認的呀?如果錯了,不是在亂開玩笑嗎?”
揚剛說著,望望老婆:“國家可要進行賠償的。”
“這種指鹿為馬的事兒還少嗎?”胡琴還是不願意相信:“報紙上登著哩,工按為了盡快破案,逼供用刑,不擇手段。反正,我就是不相信。”,揚剛奇怪的盯她一眼,卻沒說話。
這邊廂,岑寂幸災樂禍的對王冠道:“怎麽樣?我早說這幫忙的假兮兮的,根本信不得嘛!”
“你那是對當官的猜疑症!”
王冠眼睛盯住屏幕,手指上下飛翔,隨便回到:“在你眼裏,所以比你過得好的人,有錢的人和當官的人,都是壞人!至少是你看不習慣的人,岑總,注意自已心態耶。”
“說得對!我就是這樣。我有能力有苦力人也聰明能幹,為什麽比別人賺得少得?憑什麽比別人活得差?除了別人比我強上幾十百把倍的客觀因素,靠爹媽靠朋友靠削尖腦袋瓜子鑽營拍馬屁,就是主觀因素了。知道嗎?我鄙視這種不經過自已努力奮鬥而獲勝的人。”
“可人家江山畫的負擱長職務,畢竟是他自已在還跑促勤苦工作掙來的。”
王冠朝老婆翻翻眼皮,癟嘴道:“你忘記了?江山畫參加工作時,他老媽早退了體;老爸也跟著退了休,想幫忙也幫不上的。”
岑寂不屑地笑起來。
“平時我說你沒見過市麵,你還不服氣;哎喲王大傻,我告訴你吧,現在還有幾人是靠爹媽直接提上去的?你那一套,早落後了。爹媽餘蔭威力無邊,即便退了,那些老部下和他提起來的人呢?根本用不著誰招呼呀,這是咱們中國特色的場地 職場暗規。”
王冠有些惱了:“就你像個人精,把這社會裏裏外外都看透了?我看你不該叫岑總,轉稱岑擱算了,岑擱學家唄!”
“岑擱就岑擱,當個擱學家又咋的?你以為那些擱學家生來就是當擱學家的料?”
岑寂笑嘻嘻的,不知怎的,她就喜歡老公這種傻乎乎的氣質,那麽純靜不做作。不像有些人,比如說揚剛吧,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中小算盤多多。
又比如說江幫忙的吧,瞧那副在老婆麵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酸不溜秋樣,一看就知道滿肚子壞主意,工按不查他,查誰?
一口酸水猛烈湧上來,岑寂忙蹲到洗手間好一陣嘔吐。
吐完,她又悄悄掏出懷孕測試紙試試,紙上顯出的仍是平安無事。岑寂心中有些發直,怎麽總是嘔嘔嘔嗬?又沒懷上又沒感冒的,趕明天去醫院查查。
要不,得了個絕症什麽的,自已還不知道。
卡上那五十萬人民幣,還存著呐。要不,咱閉了眼,全給了這小子?那還不趁了他的心?岑寂笑笑,心裏很快樂:這人啦,有了錢,感覺就是不一樣。哪像這小子一天就扭到網絡費,寫了那麽多除了上次拿了五千塊,基本沒收入……
嗬嗬,親愛的老公,其實你不用忙的,一切有我呢。
7—2和7——3窗口的燈,漸漸都熄滅了,隻留下一個個黑洞洞的窗口,瞪著漠漠世界。
午夜星空下,四周水泥森林發出了森冷灰白的光澤,映照著一大片大大片隱匿在黑暗中的寧靜。烏雲緩緩馳過城市,在天空變幻著無可比擬的場境。
哦,生活,城市,在此刻才重新變得單純和平靜。
因為,在白天,沒有誰逃得過無邊的糾纏和偽忙碌的傷感,唯有一顆顆心靈,在沉睡的時候才露出了真誠和理性的內涵。
王冠站起來,伸著懶腰,踱到窗前,望著這一大片不可言喻的安謐。